常遠、申屠儀等人非常悲憤。
就在剛剛,他們遭遇埋伏,上百名匈奴騎兵從一處樹林裡竄出。
首當其衝就是護佑兩側的二十名並州鐵騎,敵人一次攢射,就死了七八名。
“撤!”
趙雲揮舞長槍,撥開飛箭,提醒眾人離開。
但他只能護住一邊,另一邊就只能用人命來填。
“小心!”
一名並州鐵騎突然躍起,護住常遠,抱住殺過來的匈奴騎兵,摔落馬下。
匈奴騎兵踐踏而來,他和敵人一起死掉。
“啊!”
常遠大吼一聲,長矛刺死一名匈奴騎兵,眼中滿是猩紅。
他突然明白了。
為什麽二十名並州鐵騎跟他們來時,呂布再三詢問這些人是否有掛念,一個都沒有遺漏。
原來他們是來做敢死軍的,是來保護他們的。
“走!”
趙雲長槍橫掃,打了常遠坐騎屁股一下,連聲催促:“莫要戀戰!”
“我……”
常遠清醒過來,四下掃視,隻余五名並州鐵騎和他們師徒五人。
“以後給他們報仇!”
趙雲與五名並州鐵騎留在後面阻擋,盡量給他們四個留下逃生的時間。
“請回!”
“請回!”
……
五名並州鐵騎向趙雲拱手,策馬衝入匈奴騎兵中。
趙雲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抹轉馬頭就走。
不是悲傷的時候,引走這些不當百姓是人的混蛋到呂布埋伏之地,才能給逝去的人報仇。
“嗷嗷嗷!”
後面匈奴騎兵狂呼著追來。
他們殺了二十名並州鐵騎,又發現沒有大隊人馬,自然不會放棄趙雲這些獵物。
“殺!”
聞喜城南門,呂布確定沒有一個匈奴騎兵落下,立即帶人衝了出來。
猝不及防遭受襲擊,一百多匈奴騎兵根本來不及做出相應抵抗,就死掉五六十人。
並州鐵騎來自並州,誰身上沒有背負故事?
他們和匈奴騎兵仇深似海,此刻一個個悍勇無比。
匈奴騎兵嚇破了膽,尤其是見到呂布旗號掛出來,無心戀戰,隻想奪路逃離。
後面是呂布,他們只能向前。
“殺!”
逃到郭嘉、衛臻所在的位置,趙雲、常遠等人都抹轉坐騎,迎擊潰散的匈奴騎兵。
前後夾擊,還是悍勇無比的並州鐵騎,匈奴騎兵死傷無數,紛紛投降。
“殺無赦!”
呂布沒有留手。
這些人不敢欺負軍隊,只找百姓屠戮,留他們的性命就是對眾生的褻瀆。
“溫侯!”
戰罷,常遠憤懣難耐,質問呂布:“我們不需要保護,我們……”
“閉嘴!”
槍杆砸向常遠後背,趙雲冷喝一聲:“你們真要痛心,就學得跟我一樣厲害。”
“這個估計很難。”
郭嘉走近他們,盯住常遠:“你們覺得屈辱,以後就殺百倍匈奴騎兵來償還。”
“你們沾了父輩的光,否則誰會在意你們?”
……
他說得很現實,也很冷酷。
常遠、申屠儀他們四個面面相覷,頹然低下了頭。
是啊!
沒有父輩,誰會照顧他們!
該死的匈奴騎兵!
心靈得到洗禮,四人目光堅定,再沒了跟著呂布看戲的嬉戲模樣。
“不對!”
此時,郭嘉觀察死去的匈奴騎兵,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們帶的糧食太少,根本不足以跑到此處。”
匈奴騎兵要想從並州過來,最近也是西河郡。
他們來劫掠,總要考慮回去。
那麽備用的糧食至少要一天的量,但現在很多騎兵兜囊裡,什麽都沒有。
“他們在附近有藏身之所。”
呂布做出正確判斷,眼神如電:“我們要盡快找出來。”
“拿輿圖來!”
郭嘉吩咐親隨。
“這裡,這裡!”
他點了兩個地方,詢問呂布:“主公覺得應該是哪裡?”
“河津和新絳!”
呂布看著兩個城池,最後有了決斷:“河津靠近渭河,不利於騎兵遠遁。”
“就在新絳!”
他霍然起身:“我帶隊去掃平匈奴騎兵的余孽。”
“我也去!”
“我也去!”
……
常遠、申屠儀紛紛響應,眼中滿是堅定。
呂布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留下衛臻和五十並州鐵騎保護郭嘉,他和趙雲帶著其他人,前往新絳城。
新絳還屬於河東,靠近城池南部三裡的山谷,他們發現了匈奴騎兵出入的痕跡。
“殺!”
沒有絲毫猶豫,呂布、趙雲各領一隊並州鐵騎,以攻擊鋒矢湧入。
山谷內只有五十余名匈奴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做了並州鐵騎的矛下鬼。
殺完匈奴騎兵,呂布他們並不歡愉。
山谷內還有數百名百姓,拖家帶口,男女老幼,全都有。
他們幫匈奴兵喂養馬匹,甚至還在山谷內開辟了田畝。
“匈奴兵這是要扎根於此啊!”
申屠儀出聲責罵:“河東郡防守如此松懈,王邑就是個廢物!”
“都一樣!”
呂布目光幽遠,聲調冷冽:“西河郡、雲中郡和五原郡都是篩子了,誰會考慮百姓的死活。”
“他們怎麽辦?”
趙雲眼中有著悲憫, 指著那些畏怯的百姓道:“留他們在此,很可能再遭遇匈奴騎兵。”
是啊!
匈奴騎兵隨時可以南下,他們要去安邑,哪裡有時間保護或者護送這些百姓。
“我去吧!”
馮文站出來,主動請纓:“定陽殷家,與我們馮家有舊。我可以安置這些百姓,只是……”
“我與你同去!”
陳豐高喊一聲,向呂布躬身:“殷家家主做過河間主簿,當時我父是河間太守,殷家念及昔日情分,會安排百姓的生計。”
“好!”
呂布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我撥給你們五十騎兵,務必安頓好百姓。”
接下來他們分成兩隊,並且向山谷內的百姓說明情況。
百姓們一陣騷亂,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
去定陽雖然不見得多好,但總比給匈奴騎兵當奴隸強,他們只能接受。
“唉!”
趙雲歎口氣,看向呂布,欲言又止。
“如果並州是溫侯治下就好了。”
常遠滿肚子悲憤,脫口而出。
“那怎麽行!”
百姓裡有一臉上塗灰的女子站了出來,指責常遠:“朝廷自有法度,誰都能當州牧嗎?”
……
女子能侃侃而談,聽起來沒少讀四書五經。
一般女子沒這種見識。
她是誰?
呂布盯住她:“你如何稱呼?”
“我父蔡中郎!”
女子聲調清冷,回應時透著孤傲氣質。
是她?!
呂布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