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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模擬器》第9章:對應與調整
  建議換裝使用栓動步槍及DP系列輕機槍——徐鍾靈。

  不同於火炮,有關於步槍和輕機槍的調整意見並沒有得到一致認同——陸軍顧問趙世傑和梁含英同意換裝DP機槍,但堅決反對換裝栓動步槍。

  二人給出的理由很簡單,縮減炮兵已經讓部隊的戰鬥力下降了一個檔次,這種情況下再換裝使用栓動步槍,無異於自廢武功。

  陳時新也認同二人的觀點。

  對此,徐鍾靈堅持己見,並給出了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工時。

  工時又稱“人時”,是一種表示工作時間的計量單位。一個工人勞動一小時稱一個工時。

  工業領域“工時”是編訂生產計劃的重要指標。

  依照編制表計算,7個師總計需要70000余支步槍。

  兩年70000支,看上去好像並不難,可是他們此次被系統分配到了一塊工業“窪地”,目前所擁有的五座城市,除系統標配的火電廠外,重化工業基本為零。

  如此一來,他們就只能依靠自己——照顧玩家遊戲體驗,系統給每位玩家附贈了一座兵工廠,並自帶500名熟練工人。

  然而,僅僅是生產一支SVT-40步槍就需要21個工時。

  換句話講,生產一支SVT-40需要一個工人連續工作21個小時。

  如果只是需要步槍,也不算太難。

  可現實是,除70000支步槍外,他們還需要4000挺輕機槍、1700支榴彈槍、1100支火箭筒、1100挺重機槍,560門60迫擊炮、560門57無後坐力炮、370門82迫擊炮、370門75無後坐力炮、168門76野戰炮、1600余部無線電台、4000余部步話機、12000余輛四輪馬車/拖車以及120000余套軍服。

  很明顯僅憑一座500人規模的兵工廠,根本無法在兩年內完成上述目標。

  除非,他們降低要求——縮減武器數目及武器種類。

  事實上,對比第1師,當前這份編制表已經是縮減過的了。

  例如火炮,再例如輕機槍,第1師每個班是裝備兩挺,新編制表則是一挺。

  可即使如此還是不行,還需要再降,並且不只是徐鍾靈要求降,陳時新的“錢袋子”秦方儀也要求降。

  如此也就有了開頭那句——建議換裝使用栓動步槍及DP系列輕機槍。

  理由就在於,一支栓動步槍,例如先前他們使用的老李,平均只需要30元和5.5個工時。

  同理,一挺布倫式輕機槍需要230元和45個工時,而一挺DP輕機槍只有65個零件,僅需要70元和11個工時,比一支SVT-40還要便宜。

  並且換裝使用栓動步槍及DP系列輕機槍,不僅是省錢、省時,更關鍵的是省料、易加工。

  這一點對於當前缺少原材料來源和熟練技術工人的他們來說尤為重要。

  也正是這一點理由,最終促使陳時新同意了徐鍾靈的意見。

  不過,考慮到部隊戰鬥力,他又在最後加了一句——如果可行,適當增加基層自動武器配置。

  見陳時新寫下“同意”,秦方儀暗自舒了一口氣,緊接著遞上第三份文件。

  這第三份文件是由其本人所提交的有關於“組建儲備銀行”的計劃方案。

  這沒什麽好說的,一句話就可以概括“發行新貨幣,開動印鈔機”。

  陳時新也沒有什麽好批示的,此中細節全由秦方儀自己把握。

  然後是第四份文件,這是一份由各部門聯合提交的“借調”申請。

  簡單來說就是,各部門向第1師借人以充實人手。

  例如,公共事務部借調工兵和軍醫組建工程隊和醫院,公共安全部借調士兵組建警務局,文化教育部借調通信兵、文藝兵等具有高學歷、高素質人才充當老師等等。

  本來這件事早就應該定下來的,可由於要搬家和暴雨,所以才拖到現在。

  再往後則是各部門的一些工作計劃……

  ……

  時間兜兜轉轉,轉眼就來到了4月。

  統帥部會議室。

  “每年11月至翌年3月屬於旱季,受單一乾燥信風影響,降水相對較少,而每年的4~10月間,受來自大洋並經過暖流的暖濕東南信風影響,降水會顯著增多,進而形成長達6個月的雨季。”

  “據近幾日觀察,受連日小雨影響,基奧加湖、比西納湖、納庫瓦湖群水位均有明顯上漲,而受此影響奧科克河,比西納湖至納庫瓦湖段,乾涸的河床,重新匯滿河水。”

  “其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將我們所在的這塊區域,切割成了基奧加湖西岸和比西納湖南岸兩塊區域。而由於估計不足,我們事先並沒有在河上修建橋梁,導致西岸和南岸之間聯系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中斷。”

  主持匯報的林豐年神色極其凝重:“與此同時,水位上漲的影響已經波及到了沿岸農田,而當前正是第一季農作物的收獲期。”

  “我們必須搶在雨季正式來臨之前,完成農作物的收割,不然……”

  林豐年並沒有將話說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陳時新一隻手不自主地敲擊著桌面:“征兵工作進行得怎麽樣了?”

  負責作訓動員工作的趙世傑即刻答道:“第一輪征兵已經結束,目前正在籌備第二輪,范圍將從建元一市擴展到五市。”

  “先暫停吧。你接下來一段時間工作就是配合豐年,進行搶收工作,權當是練兵了。”

  “明白!”

  陳時新轉頭看向顧平章:“成立應急管理辦公室,由你和方儀、鳴野三個共同負責。有任何需要,無須請示,由你們自行協調,我只看結果。”

  顧平章、秦方儀、陸鳴野三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齊聲答道:“明白!”

  ……

  4月16日,自進入4月難得的晴天。

  本是個好天氣,然而,趙世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一早他接到通報,講下面出現了兩名“逃兵”。

  對於一支軍隊來講“逃兵”可以說是最犯忌諱的事情,沒有之一。

  他當即就下了死命令,必須將這兩名“逃兵”抓回來。

  人是抓了回來,可怎麽處理卻讓下邊人犯了難。

  經過審訊,兩名“逃兵”道出了逃跑緣由——他們之所以來當兵,是為了出人頭地。可進入部隊兩個月,卻連槍都沒摸過一次,每天不是出操、站隊列,就是背條例、學習文化課。

  要不是他們的教官講都是這麽過來的,加上待遇豐厚,他們早就跑了。

  可最近一段時間,操也不出了,條例也不背了,天天不是忙著收莊稼,就是幫著挖河、搬沙袋,他們覺得這哪是什麽當兵啊,這分明是把他們當苦力了,於是他們就跑了。

  “你們這些當軍務長的,是幹什麽吃的!”

  趙世傑非常生氣,他不是氣那兩名逃兵,而是氣他手下這幫軍官基層工作沒有做到位。

  不同於其他玩家,酷愛軍事歷史的陳時新,很早就意識到,想要建設一支強軍,除了“精良的武器裝備”和“嚴格的軍事訓練”之外,“悉心的思想文化教育”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因此他特意在連及連以上,正副軍事主官之後,增設了一名軍務主官,即軍務長,專職負責部隊的軍事訓練和思想文化建設。

  很明顯,這種時候出現“逃兵”,就說明思想上出現了混亂,各級軍務長,包括身為軍務部部長的趙世傑在內,工作都沒有做到位,並沒有讓士兵真正理解“軍民一致”的真正含義。

  “正好,今天難得晴天,全軍休整半天,集體學習內務條例。”

  一名參謀聞言不由得問道:“那兩名逃兵怎麽辦?”

  “全軍檢討,禁閉三天!”

  ……

  另一邊,陳時新很快就接到了來自趙世傑的事件通報和休整請求。

  對於趙世傑的處理——沒有一殺了之,他很滿意。

  雖然依照軍紀兩名逃兵應該槍斃,但殺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關鍵是要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逃兵,及時止損,不然這種情況還會再出現。

  “轉告世傑。”陳時新對秦方儀叮囑道:“思想教育一刻也不能松懈。出了這種事,作為軍務部長,他必須以身作則,首先要作出檢討。”

  “是。”

  “豐年,繼續。”

  林豐年點點頭:“根據這一段時間的實際工作反饋,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在奧佩塔湖-比西納湖-基奧加湖之間,修築一條運河。”

  “為什麽?”

  林豐年指了指地圖:“奧佩塔湖與比西納湖緊鄰,相距不過10公裡。經過實地考察,我們發現在兩湖之間存在有一大片沼澤地,面積足有200平方公裡,嚴重影響了這一片地區的農業發展。”

  “而成因則是因為,奧佩塔湖的湖盆非常淺,且面積也非常小,只有25平方公裡,與此同時有多條河流匯入,可卻沒有河流流出,這就導致每到雨季,水位上漲,湖水很輕易地就會溢出湖盆,進而導致這一片沼澤地的形成。”

  “因此我建議在此修築一條運河,將奧佩塔湖的湖水導入比西納湖,根治這片沼澤地。”

  陳時新點了點頭:“那比西納湖這邊呢?”

  林豐年調整了一下語速:“理由有些類似,比西納湖一共有兩條河流匯入,一條是發源自北部草原的奧科克河,一條是發源自南部埃爾貢山的阿佩杜拉河。”

  “其中奧科克河是一條季節河,嚴格來說其不是匯入比西納湖,而是河床與比西納湖相連,每到雨季水位上漲二者便會連成一體。”

  “這時奧科克河便會帶走比西納湖多余的湖水,如此也就讓比西納湖的水位保持住了平衡,不至於溢出湖盆,向周圍蔓延。”

  “但問題是,奧科克河的河床非常淺,河水很容易就會漫過河堤,進而導致兩岸形成大面積泛區。”

  “所以,我建議在比西納湖-基奧加湖之間也修築一條運河,並在此基礎上修建一座水壩,一來調節水位,方便下遊農業生產,二來還可以發電,同時也便於征和市—元朔市—建元市三地貨物運輸。”

  陳時新望著地圖沉吟了片刻,林豐年所說的這條運河正好與參謀部所規劃的北部防線,即洛薩山-奧佩塔湖-比西納湖-基奧加湖防線相吻合。

  這樣的話,兩項工程完全可以同時進行,也可以節省一部分資金。更可以配合新貨幣發行,作為一隻刺激經濟的推手,一舉多得。

  “同意。”

  ……

  一轉眼就來到4月底。30日,4月的最後一天,陳時新在秦方儀的陪同下,來到了剛剛落成的征和市師范學院。

  提到學校,就會想到教育,而談到教育,就不得不提幾個遊戲設定,即支持率、厭戰度、認同度。

  支持率、厭戰度和認同度,可以統一理解為NPC對玩家本人、對玩家所領導的國家以及對戰爭的態度,用兩個字概括便是“民意”。

  民意之於玩家,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民意如水,玩家似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剛接觸這款遊戲的時候,陳時新並沒有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對於“文化”根本不重視,因為他覺得這東西既浪費時間,也沒啥用,遠不如槍炮來得實在。

  直到他遇到一位高手玩家,用“輿論戰”狠狠地將他教育了一頓之後,他才意識到“文化”的重要性。

  由此他才認識到遊戲中除了有“軍事勝利”之外,還隱含了“文化勝利”“科技勝利”“外交勝利”等多個勝利方式。

  同時“戰爭”也不僅僅指的是兩軍對壘,除此之外還包括情報戰、信息戰、輿論戰、貿易戰等多種戰爭樣式。

  而教育與文化又是一對孿生兄弟——相互依存,又相互製約。

  文化本身便是一種教育力量,而教育不僅本身是一種特殊的文化現象,同時也是傳遞和深化文化的重要手段。

  遊戲中教育更關聯著“科研效率”“生產效率”“行政效率”以及“軍隊戰鬥力”。

  有道是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想要徹底獲得主動權,就必須在科學技術上佔得先機,而教育是科學技術發展和再生產的基石條件!

  對於教育,陳時新一直秉持著一個理念——百年大計,教育為本;教育大計,教師為本。

  也正因此,無論何種開局,他都會將文化教育體系的建設優先級放在最前面。

  就像眼前這座師范學院,以及隔壁的高等技術學院,當別的部門還在為預算一遍遍修改方案之時,兩所學院選好了位置,準備破土動工了。

  “鍾靈那邊催的急,你這邊可要抓點緊。”

  中午的時候,陳時新與文化教育部的負責人程立雪一同來到學校食堂。

  二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工作。

  “我明白。”

  “小學和中學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物資和資金都沒有問題,就是人手不足。”

  “人手不夠,就先從第1師調,我已經和鳴野他們說過了,先緊著你這邊來。”

  “明白。”

  “對了,前兩天你提交的課程表我看了。還需要再改改。”

  “您說。”

  “提高體育課和藝術課的比重,體育課每天最少一節,藝術課一周最少要有兩節,同時把體育納入升學結業考核必考科目。至於怎麽量化考核,由你自行把握。”

  “還有,每周必須抽出一定時間,組織學生進行義務勞動,中小學不做具體要求,但大學要將義務勞動時間納入結業考核指標。”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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