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旺川謝恩的聲音在朝堂中回蕩。
此時。
朝堂內的諸多朝臣,卻是神態各異。
面對張家應下此事。
劉徹滿意地點頭。
整個人臉上。
只是洋溢著一種。
張家總算接受朕的好意一般的神態。
沒有絲毫的作偽。
至於其他的朝臣。
感慨也罷,驚訝也罷。
無人發一言。
眼看著。劉徹心意已決。
更多的,則是他們內心的震驚。
驚駭莫名。
關於劉徹對張家的賞識,在座的眾人心知肚明。
但。
這份賞識,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是,劉徹不就是變相給了他張家豢養私兵的權利!
這簡直是……
不知怎麽的。
眾人的心頭浮現出了荒謬二字。
只是。
仔細想想,劉徹的話,又不無道理。
他張家,倘若是真想要什麽爵位。
無論是名義上,還是實際上。
甚至是封地。
都不無不可。
然而,一直以來,張家卻是一副不爭不搶的姿態。
一副老好人的姿態。
好到讓劉徹感覺到心疼。
他知曉,張家不願意有任何爵位封地的心思。
無非就是,張家世代忠臣,從來就沒有想過謀權篡位一說。
劉徹身為帝王。
更是知曉張家的心態。
但。
你張家可以沒有此心。
或者說。
你張家可以為了讓帝王放心,一次次地拒絕封賞,即便是立下潑天大功、封無可分。
都一禮拒絕。
我劉徹不行。
張家的所有的貢獻,劉徹都是看在眼裡。
一直到。
張旺成的離開。
這讓劉徹整個人都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原來,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的張家。
自己身邊的左膀右臂。
亦是會在某時某刻。
奉獻出自己的生命。
生命,在戰爭面前脆弱無比。
劉徹並不想要讓這麽一個忠臣,就因為守著某些舊的觀念。
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故而。
才有了今天這略帶戲劇的一幕。
屏幕前。
張偉面帶喜色。
劉徹的這麽一番表現。
卻是讓他真正開始正視,眼前的這位君王。
是說他大度也好。
說他雄才大略也罷。
總之。
劉徹的這一念想。
影響的不止是現在的張家。
不只是大漢的張家。
很有可能影響的是,他張家久遠的未來!
隨即。
劉徹點頭。
“張愛卿,快快起身吧。朕特賜你張家此兵權,亦是希望伱張家能為大漢、為這天下的黎民百姓多貢獻一份力!”
說罷。
劉徹環顧了一圈朝堂。
接著,又將目光放到韓安國身上。
“此事,朕,心意已決。”
“朕相信張家,一如大漢相信朕一般!”
淡淡的兩句話。
透露出一種難以拒絕的霸氣。
朝堂中。
張偉能夠清晰地看到。
一眾文成的便秘一般的表情。
還有就是,武將的神采奕奕。
眼下。
劉徹當權,大漢尚武之風濃厚。
連帶著。
一眾武將,亦是是得到了重用。
地位高了許多。
區別於許多和平時期,文強武弱的境況。
這麽一副盛況。
也還要多虧了身為主戰派的張家。
之於許多武將來說。
劉徹對張家的一番賞賜。
並沒有太讓他們有所反感。
更別說是有什麽威脅的意思了。
區區五百的甲胃。
也就意味著,劉徹隻給了張家五百士卒。
放在軍中,連個小水都泛不起。
最多也是,象征意義大過實際意義。
此舉。
象征著劉徹對張家的放權。
象征著,張家真正意義上踏上權勢的巔峰!
這是毋庸置疑的。
經歷此戰。
無論是劉徹的愧疚也好,亦或是幡然醒悟也罷。
張家的潑天大功。
需要獎賞。
有功則賞,這是必然的。
如此獎賞。
實屬正常。
在這一份心思迥異間。
劉徹結束了今日的朝會。
從始至終。
都沒有再看向韓安國一眼。
無他。
韓安國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本以為,之前韓安國已經是得到了教訓。
甚至,哪怕在朝堂上與張家虛偽與蛇都好。
誰知。
在朝堂上,韓安國給他拉了坨大的。
至少,張偉是這麽評價的。
“韓安國,留之不得。”
屏幕前的張偉喃喃道。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
瑕疵必報。
這才是他的真實寫照。
或許,為了大局。
為了張家的發展。
乃至於張家的傳承。
張偉可能會選擇低頭。
但。
眼下的張家。
還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韓安國,就能輕易搬倒的!
隨著劉徹封賞的結束。
各個朝臣武將,收攏了自己的封賞。
各安其職。
一切,似乎都是回到了正軌。
只是。
某些東西,發生了轉變。
而張家。
也在這麽一份詭異的和平中,悄然地質變著。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時光,就這麽在指縫間悄悄地溜走。
經過張偉的一番調養。
張旺川的身體好上了很多。
至少。
回到了大戰之前,操勞過度之前的狀態。
相比以往。
張偉更加注意督促張旺川的鍛煉了。
包括。
張家的其他子嗣。
時不時的。
張偉會拉著張旺景四處郊遊。
美其名曰,不要被繁重的朝政束縛。
實則。
他深切地知曉。
某種意義上,心情與健康的作息對壽命的影響很大很大。
再有就是。
張家的下一代。
遲遲沒有動靜。
這是最讓張偉鬧心的。
從之前繁雜的事務中抽出身。
張偉開始擔憂張家的傳承問題。
包括張家家主張旺川的子嗣。
一直沒聲響。
身為張家的主母。
她可謂是沒少承受壓力。
不知是不是張旺川的原因。
亦或者是張家自身的影響。
總之。
無論是屏幕前的張偉有多急。
張家的再下一代。
貌似是了無音訊。
甚至。
張旺川等張家的主脈。
連續納了幾房妾。
都是毫無動靜。
“急不來,真是,急不來。”
“或許是事務太過繁重?又或許是缺乏什麽必要的營養?或者什麽必要的條件?”
屏幕前。
張偉倒是急的滿頭大汗。
屋外酷熱的陽光。
讓他的內心都有些焦躁。
眼看著。
張家再攀新高。
至少。
劉徹允許張家豢養一部分私兵,這對張家來說就是一場質的變化。
而質變的過程。
卻出現了一個尷尬的情況。
張家。
怕不是受到了詛咒。
後繼無人啊。
張偉急的是團團轉。
自己費盡心思,一步步將張家發展至今。
要是來個因為沒有子嗣而傳承斷絕。
這個玩笑可就大了。
隨即。
張偉再一次推開了出租屋的大門。
看了眼余額。
得。
老祖宗再不賞口飯吃,自己就真彈盡糧絕了。
一路小跑。
這回。
他可顧不上什麽影響不影響。
相比上一次。
這一次遊戲裡的情況可是更嚴重了好吧。
推開醫館半掩著的大門。
依舊是那個年輕的醫生。
只是。
前面,多了幾個排隊的患者。
張偉忍不住後退幾步。
話說。
他要出口的問題似乎不太好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口。
一瞬間,他貌似有點社恐。
就是……
“你來了啊?先去排隊吧。對了,之前開給你的藥方怎麽樣?你朋友的身體狀況如何?”
面前。
年輕的女醫生仿佛是自來熟一般。
直接對著張偉招呼道。
張偉開口。
“醫生,上一次的藥很管用,我朋友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同時,他對中醫也是更為向往了。這不,他又派我來……”
年輕醫生一揮手。
“這次,你的朋友又有什麽問題?”
著重強調了朋友二字。
卻是讓張偉再一次感覺到有些難以啟齒。
話又說回來。
“你這個朋友,貌似戲份有點多啊。”
面對醫生意味深長的笑容。
張偉甚至轉身想走。
只是……
摸了摸口袋。
張偉再次止住自己要跑路的想法。
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無論如何。
遊戲中的問題得治。
而且。
只能是用中醫。
西醫這東西,在古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體現。
更別說張偉對中醫一直是無比推崇的。
再者。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貌似,也就只有眼前這個人美心善的醫生。
願意讓他“白嫖”方子。
也不能說是白嫖。
張偉至少還給個掛號金。
思索間。
前面幾個患者已經是依次離開。
面對再一次空蕩蕩的醫館。
張偉反倒是覺得心頭拔涼拔涼的。
這事整的。
“這次來,是遇到了什麽問題嗎?或者是,你想要抓藥?”
面前。
醫生再次開口詢問。
張偉卻是依舊有些支支吾吾。
“你放心,在我們醫生面前,所有的患者都是一視同仁的,有問題你就說。莫不是你的那位朋友,又出現了什麽問題?”
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張偉隨即開口。
“醫生,這一次倒不是我之前的朋友,是另一個。絕對不是我啊。主要還是,他結婚之後,妻子多年都沒有懷孕。去醫院檢查,妻子沒有問題,他也沒有問題。就是……”
面前的醫生一副了然的神色。
“你的這位朋友,是不是身體太虛?亦或者是營養不良?”
這……
張偉思索了一番。
還真是有此可能。
且不說張旺川的身體一直都是較為虛弱。
就說。
古代人均壽命那麽短。
其實也是有著營養不良的因素的存在。
主要就是,迫於環境關系。
抑或是長期吃不飽,穿不暖。
生活條件較差。
當然,吃不飽穿不暖,這對一朝宰相與尚書來說,還是不太可能的。
那麽。
就只能說是。
身體原因。
“或許是,我那位朋友太過體虛的緣故。”
說吧。
張偉剛想繼續開口。
卻是。
醫生將張偉的手放在了墊子上。
整個醫館頓時一靜。
張偉倒是沒有立即抽出手。
“根據脈象來看,你的身體卻是有些虛弱,就是,也沒有虛弱到難以生育。”
面對女醫生的苦思冥想。
張偉苦笑著開口。
“醫生,剛才我就說這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要說我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只能說是天天宅在家中,不愛運動。”
“再者,你看我這年紀,不像是結婚了。”
面前。
女醫生帶著一副審視的目光。
“那麽,你這個朋友還真是挺多的。”
“所以醫生,有什麽辦法稍微調理一下嗎?不止限於中藥,其他的方式也可以。”
面對張偉的問題。
女醫生沉思的一番。
隨即,翻開身旁厚重的醫書。
“其實,想要改善這種還是很簡單的。一方面我可以給你開一些滋陰補腎的藥物,另一方面就是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包括攝入一些必要的元素。”
張偉連連點頭。
看向醫生的目光依舊不變。
似乎是知道張偉在想什麽。
面前的醫生筆走龍蛇。
這一次。
照顧到張偉。
她並沒有寫多麽高深的字體。
依舊是一副簡單的中藥。
再有就是,些許鍛煉的建議。
包括一些必要元素的攝入。
推開出租屋的大門。
張偉一掃剛才的窘迫。
說實話。
這樣的問題,實在是有些太難以啟齒。
只是,為了他的張家,為了張家的發展,更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張偉這才“以身試險”。
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一切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的平靜。
張家,依舊在按部就班的發展當中。
只是相比以往。
多了一絲尊敬。
更多的,還是所謂的特權。
在得到劉徹的授權之後。
張偉可沒有多客氣,多次推脫。
而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麽一份特權。
士卒什麽的,自然不能養在天子腳下。
在張偉的授意下。
張家又有不少子弟參軍了。
區別於之前的嚴防死守。
這一次,是在他張家家主的示意,並且鼓勵下。
甚至於。
張偉還對其中比較傑出的人,是給予了一定的扶持。
對於眼下的大漢。
張偉是有著很清楚的判斷的。
殲滅了匈奴的主力,並非是結束。
而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區別於這一場開始。
無論是張家想要留有余力,亦或者是想要繼續建功立業。
投軍才是最好的選擇。
加上,劉徹親自賞賜給張家的一部分兵卒。
亦是等同於默許的張家在軍中的發展的路途。
而張家,也是能夠明堂而皇之的。
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
不能太過分就是了。
日子再一次平靜了下來。
張偉開始對著張旺川好好調養。
包括張家的一眾人。
肉眼可見。
他們的身體逐漸變好。
包括其身後的夫人。
時不時,一個個眼波流轉。
看的出來。
他張家的下一代。
已然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