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
日子,再一次地平靜了下來。
張家的發展越發紅火。
或許是,張偉解除了某些限制的緣故。
亦或許是。
劉徹的態度,起了不小的作用。
張家的不少子弟,在軍中的地位節節攀升。
當然。
這是他們自身的本事。
解除限制,並不意味著張偉就會在某些方面放松。
恰恰相反。
張家子弟,現在雖然已經是能夠投軍。
但。
他們需要經過張家自身嚴厲的審核和篩查。
首先在張家自己內部。
就需要經過嚴格的競爭制度。
優秀者方能投軍。
張偉,是絕對不希望張家的某些蛀蟲,延伸至軍隊。
且不說,為了他張家自己的名聲著想。
就是為了不落人把柄。
張偉都不可能讓一個草包,去打著張家的旗號招搖撞騙。
敗壞張家的名譽。
至於張家子弟晉升所用的軍功。
盡管匈奴的主力已經是被大漢殲滅了七七八八。
不過,要知道,大漢的邊疆,可遠不止匈奴這一威脅。
邊境地區的胡、羌、鮮卑等少數民族,經常發起入侵。
這對大漢當地的百姓,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故而。
張偉將張家的這一部分人四散到了大漢的各個軍中。
至於張家的扶持。
只能說是,讓他們在軍中不受欺侮。
有能力者,能夠逐步出眾。
不至於泯然眾人。
對此。
張偉有著深刻的理解。
即便是有著劉徹的默許。
張家依舊是不能將事情做的太過分。
或者說,他並沒有過多地將張家的手伸向軍隊。
這一點。
最是深得劉徹的歡心。
除了軍中的布局一事。
此時。
張家在張偉的暗中操縱下。
更多的,開始將重心放到張家的安全,以及張家的下一代的發展方面。
主要還是,張家的下一代。
張偉可是擔心的緊。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張偉的心也隨著張家眾人的表現,逐漸平靜。
張旺川的夫人。
這段時間可謂是享盡了福氣。
毫無疑問。
張偉將重心放在了張家的主脈身上。
每晚。
張偉都是屏幕一黑。
再睜開。
就已經是朝會了。
不得不說。
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東西,還是能夠證明其價值的。
經過一番調養。
無論是張旺川,還是一眾夫人們。
能夠看到。
肉眼可見的,更為健康了。
一直到。
“老爺,好事,好事情!”
“什麽事如此風風火火?”
晌午。
屏幕前的張偉剛結束午休。
便是聽到,喇叭裡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
接著就是張旺川略帶威嚴的回應。
“老爺,是大好事!今日早晨,夫人感覺到身體不適,出現乾嘔等情況,便請郎中前來為她把脈……”
張旺川猛然看向面前的丫鬟。
“你是說,夫人有喜了?”
丫鬟臉色極其興奮。
“沒錯,老爺。夫人有喜了!”
隨著貼身丫鬟的話音落下。
面前的張旺川,直接就是風風火火地向著院門外走去。
屏幕前。
張偉亦是一掃剛才的懵逼。
整個人臉上。
洋溢著一種名為希望的笑。
張家,傳承有望啊!
其實。
在張家主脈久久沒有子嗣之時。
張偉簡直要比眼前的張旺川,乃至於其他人更加急切。
甚至於。
他還在度娘上搜過,什麽盛極一時的家族,是否會因為氣運太盛而導致子嗣無望。
這樣一種玄幻的說法。
頗有一種疾病亂投醫的感覺。
當然,這樣的說法,也不是毫無來由的。
並非是空穴來風。
就是科學地解釋不了。
張偉倒也沒太相信。
總的來說。
這一番操作。
這足以體現張偉內心的急迫。
好在。
這種情況並沒有那麽的玄學。
張家主脈,也就是張旺川,加上張旺景這一脈。
身居高位的同時。
也讓他們的身體日益地操勞。
更為重要的是,在古代,營養均衡等方面一直都沒有太大的重視。
盡管他們並不缺衣少食。
就是多日的操勞,讓身體更為疲憊,加上相關膳食攝入的不足。
這才讓他們久久難以有子嗣。
好在。
經過一番調養。
一切都不是那麽晚。
屏幕前。
張偉跟隨著張旺川的視角,一路走到後院的廂房。
在古代。
女眷,一般都是生活在廂房中。
不存在任何拋頭露面的情況。
幾乎是封閉的。
雖說張偉以一個現代人的目光來看。
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但。
他只能盡可能地讓張旺川等張家子弟,對家中的女眷好一些。
時代的因素擺在這。
張偉自然是不可能因為這些逆著潮流的。
“家主,您來了。”
眼前。
幾個丫鬟紛紛行禮。
張旺川倒是沒有太過在意。
依舊是風風火火地走進廂房。
面前。
一個郎中模樣的女醫師目露沉思。
而張旺川的妻子。
則是一臉的喜色。
“夫人,這是,有了?”
隨著張旺川的話音落下。
面前的妻子重重點頭。
“老爺,是真的,我有了!”
“好,好啊,好啊,我張家後繼有望。”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屏幕前的張偉,卻是聽出了些許的心酸。
看的出來。
張家的子嗣問題,也是讓張旺川這個張家家主,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別的不說。
張家如此大的家業。
總不能因為後繼無人這麽一個可笑的問題。
就這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吧?
幸好。
眼下,一切都來得及。
即便是是,來的稍微晚了點。
來了好啊,來了好!
……
漫漫的長河。
奔湧向一望無際的天邊。
一如這時間。
一去不複返。
在張旺川夫人喜得身孕、張旺景的夫人亦是不負眾望之後。
亂了一陣。
隨即。
整個張家,再一次平靜了下來。
時不時的。
劉徹也是經常與張家來往。
不僅沒有因為大漢的平靜,表現出絲毫的冷落。
反倒是。
與張家的聯系更加緊密了幾分。
與此同時。
除開朝政的一些日常。
在劉徹的示意下。
張旺川與閼氏那邊的聯系。
一直都沒有斷過。
只是。
這一份聯系,已經是越發的清淡。
只剩一絲若有若無的維系。
而張家的商隊。
就好像是這一份維系的樞紐。
在張旺川的建議下。
張家如今的商隊,已經不再向匈奴,以犧牲自己利益的姿態故意示好。
商隊出行,身邊皆是大漢的軍隊護送。
做生意,也不過是將酒水運送到匈奴與大漢的交界。
與閼氏前來的人接手。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就是整個貿易的全過程了。
經歷了之前的大漢與匈奴之戰。
尤其是,大漢大獲全勝,幾乎是全殲了匈奴的主力。
整個邊境的互市。
徹底地無疾而終。
且不說雙方征戰的仇恨。
就說。
大漢的這一場獲勝,幾乎是讓整個匈奴元氣大傷。
人家敢不敢來互市,都是個問題。
然而。
因為信息缺失的緣故。
經此大敗,單於的消息也並沒有太多。
只是。
邊境匈奴很是老實了一陣。
互市周邊的匈奴,更是如退避蛇蠍一般。
幾乎都是潛伏進了草原。
如此。
張家的商隊,成了大漢了解匈奴的最後的一絲維系。
也是最為淺薄易碎的維系。
還是之前的考量。
閼氏需要通過張家對匈奴的策略,大概知曉大漢這邊的想法。
畢竟。
如今,大漢的一舉一動,關乎著匈奴的生死存亡,關乎著他閼氏的計謀。
這種寄人籬下,需要倚仗他人的感覺。
經歷了這一戰,形勢倒轉,從張家反倒是變成了他閼氏受限於人。
當然,這是挑戰,也是一份不小的機遇。
憑借張偉之前的支持與布局。
閼氏在匈奴中,掌握了一批很是不弱的力量。
雖說達不到與單於分庭抗禮的地步。
至少,他們已經敢於顯露出自己的惡意。
單於,也再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他在等。
等單於的一個破綻。
等匈奴內部的矛盾爆發。
更是等待,一個最好的上位的契機。
至於另一方面。
就是大漢這邊,想要借助閼氏,大概地打探一番匈奴的情況。
最好是。
匈奴內部出現內亂。
那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
閼氏也是清楚大漢的心理。
借著匈奴群情激憤的借口,婉拒了大漢的商隊進入草原。
即便如此。
張偉等人,亦是有一定的方法,大概知曉那邊的動態。
總的來說。
兩邊都在等。
等的是一個契機,一個匈奴轉變,而他大漢能否崛起的契機。
月明星稀。
如今,冬去春來。
料峭的寒冬,早已經過去。
星夜之下,一片宜人的場景。
“吱呀。”
門開了。
“旺川。”
屏幕前。
張偉將注意力集中在遊戲中。
卻是,劉徹再一次出現在了張家小院內。
“草民張旺川,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偉恭敬一禮。
劉徹走進小院。
簡單的含蓄過後。
方才提及了他的來意。
“旺川,這段時間,匈奴那邊的情況如何?”
張旺川搖頭。
“陛下,匈奴那邊的消息很少。不,應該說是少的可憐。相比於之前我們和閼氏聯系緊密的時候,現在的匈奴那邊,可謂是不發一言。”
劉徹聞言。
倒是沒有太過驚訝。
經歷了之前的戰鬥。
尤其是本以為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閼氏。
反倒被大漢擺了一道。
或者說。
原本在閼氏的印象中。
他是希望大漢與匈奴兩敗俱傷,最好是能夠將單於畢其功於一億。
他來當這個漁翁。
故而,閼氏才主動將匈奴引入包圍圈。
寄希望於大漢能夠與匈奴平分秋色。
同歸於盡。
畢竟。
說到底,在這群匈奴人眼中,大漢軍隊的實力屬實是稱不上強。
即便大漢有著30多萬人埋伏,能不能留下他們的十幾萬匈奴大軍還是一說。
再者。
閼氏也不是不通軍事,他更是知曉大漢部下埋伏的所謂的地形。
也就是說。
後面的那個口袋。
他們匈奴只要集中兵力,完全可以一鼓作氣衝出去。
代價都不用付出太多。
所以。
對於閼氏,這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既能夠借大漢削弱匈奴,又能夠及時逃生。
然而。
沒想到,買賣出了岔子。
大漢,竟然派了一群悍不畏死的人。
憑借著幾萬人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堵住了那個缺漏。
直接造成大漢的幾十萬匈奴全軍覆滅。
甚至,要不是閼氏留了個心眼。
他們恐怕就此要被留在那。
這……
演變至今的情況。
劉徹自然是知曉,閼氏不存在什麽可能,繼續去給大漢這邊提供情報。
於情於理。
閼氏都不是傻子。
“不發一言?這一點,朕倒是能夠理解。對了,旺川,之前許諾給閼氏的利益,朕給你交代的辦的如何?”
劉徹似乎想起了些什麽。
之前。
能夠說動閼氏。
不光是閼氏自己心頭有別的想法,更是因為,大漢付出了不菲的力。
而且,有一部分利益已經是切切實實地交到了閼氏的手中。
甚至包含某些大漢的禁售之物。
鹽鐵乃至……
只是,後續的利益。
或者說,大漢許諾的後續的東西。
大漢可給可不給。
在劉徹的示意下。
張偉得到了一個自行其是的命令。
屏幕前。
張旺川清了清嗓子。
“陛下,按照您之前的命令,我張家後來決議,既不徹底跟他們斷絕來往,也不過多的資助他們。這段時期,我張家階段性地交付給了他們一部分我們當初承諾的利益,如今已經是交到了他們手中,是一些不太重要的物資,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
“當然借,由此我們也是像閼氏隱晦的傳達出了些許消息,就比如我們大漢能夠幫助他登臨王位,只是閼氏肯定是不幸的。”
“總的來說,我張家目前與閼氏那邊的聯系,維系在一個不輕不重的程度上。閼氏既不信任我張家,又與我們大漢有著藕斷絲連的聯系。甚至,之前我們以備不時之需收集的閼氏與我們勾連的證據,如今,已經是盡數掌握在我張家手中。”
伴隨著張偉的話音落下。
面前的劉徹,流露出些許喜色。
“張愛卿所為之事,朕是十分的放心的。”
“閼氏與我大漢的勾連的證據,必要之時,可當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