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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之戀》第7章 在學校的日子
  校園是一片神聖的淨土,這裡所有人均如含苞待放的花朵,生氣勃勃,十分美好。

  天空的雨變得越來越輕柔,如同千色萬彩的泡沫,洗過枯黃的枝葉,孤獨的枝條,萎靡不振的小草,加上飛鳥的豪情壯志,這一切是那麽的淒涼美好,那麽的讓人孤獨又心曠神怡。慢慢的,太陽冒可出來,萬丈光芒,把天空中的雜質橫掃得乾乾淨淨,沉靜的水滴,瞬間暴跳如雷,幻化成一道熱騰騰的蒸汽,飛走了,留下的只有枯萎的枝葉和布滿裂痕的土地。

  秋末冬初,天空飄著兩種氣象,時而秋雨,時而烈日,南方的天氣沒有冬天,這裡的人幾乎沒有見過雪,最冷的時候,也不過是下一場雨,吹點冷風,不用穿什麽棉襖,一件普通秋裝即可過冬。

  晚飯後,大家都喜歡抬著課本在校園裡看書,趙紅陽也不例外的被這種環境所熏染,他也抬著課本,安靜的坐在校園的草地上,默默的朗讀著千古名篇,時而有些暗自感傷,時而有些身搖體動的愉悅,他讀著這些詩歌,仿佛沒有了孤獨,沒有了心傷,他把自己按放到詩中的某個部分,以此慰藉自己的心靈。

  傍晚的夕陽,更是給他營造了詩一般的景象,泛起的余暉,金黃的斜光,給趙紅陽披上了一層金紗,他與草木一色,是斜陽的一角。順時,他借一句詩感歎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或許也只有詩人,能把那種悲傷,描寫得那麽極致。

  傍晚的讀書聲甚是嘹亮,聲音填滿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所有到此的人必定都會被此景渲染,趙紅紅看著大家都是成群結隊的來來往往,不免心生羨慕,他似乎覺得自己應該改變習性,融入大家。話雖如此,可是對於不擅表達的他加上封閉的心理,他幾乎很難開口與別人溝通,他有些失落,有些自卑。

  他只能默默的念著,默默的感受著書中的輩與喜,仿佛自己已經融入詩人所描繪的情景,瞬時幻化成一道光,飛往千年之久的大唐時光,遊走於浩蕩的詩海中。

  校園時光雖無比美好,卻難以取代趙紅陽想家人的思緒。看著嬉鬧的人群,他暗自悲傷,那熱鬧的場景卻容不下自己一席之地,他也渴望在人群中展示自己,融入大家的喜悅之中。

  學校條件雖然比鄉下好得很多,不過也免不了擠著三四十人的大宿舍,宿舍裡高低床位,空間並不寬敞,留有的空間只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通過,地上並沒有太多東西,大家最多兩雙鞋子,一雙球鞋,一雙拖鞋,因為球鞋算是大家比較奢侈的物品,所以都會被用收納箱收納起來,並不會隨處亂扔。

  床也有些狹窄,所以不能擺放太多衣物,剛好夠一個人容身,後來趙紅陽才明白,來住宿的學生,家裡條件都不算太好的,每到晚上下課,大家都會換上拖鞋去水池排隊洗腳,有些會抬著臉盆,而有些只是肩膀挎著一條嶄新的毛巾。

  雖然人很多,夜晚並不吵鬧,大家相互不熟悉,洗漱完後,並只能呆呆的躺在床,有些眯著眼睛,有些靜靜坐著躺著,有些抬著課本看著書。宿舍裡的味道令人難以接受,很重的汗味及腳味,讓人透不過氣,年輕點的女老師來查宿舍,基本是繞著走,她們不會冒昧的闖進來,非得進來,也會捂著嘴巴或者提前準備一個口罩。趙紅陽起初也忍受不住,不過漸漸習慣了也就沒什麽,宿舍裡的人也算和睦,也不會相互爭吵,似乎一切都無比和諧和睦。

  趙紅陽總是用很真誠的方式來對待別人,

他學習也極為刻苦,上課也經常得已表揚,同學找他幫忙,他總是盡力為之,漸漸的,趙紅陽也算結認了班裡幾個男生,得到大家讚賞,卻無形之間,自己也變得自信許多。但是趙紅陽並始終不是班級最優秀的學生,大家之所以讚賞他,是看到他不懈努力,總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人。  開學快已經半個多月了,同學們都已經相互熟悉,班級也不免有些吵吵鬧鬧,不過也算是嬉鬧聲陣陣。

  二零零三年九月底,離開學將近過了一個月,那天吃完早餐後,大家都在朗讀,班主任還是一如既往的進來班級裡轉悠,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名新同學的報道,大家分外好奇,都已開學之久,還有報道的新生。

  班主任話語落後,那名新生並橫跨雙肩背包,走進教室,接著走上講台自我介紹,大家都睜大眼睛好奇得盯著他,他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結結巴巴的說了句:“大家好……,我叫高…開。”接著張開嘴打算說些什麽,卻表達不出來,索性又閉上了嘴巴,看著班主任,班主任隻好示意他找位置坐下。

  一陣鼓掌之後,他並找了座位做了下來,神情依舊在緊張之中,目光直視著講台,不作任何交流。

  趙紅陽看著剛來報道的那個同學,幾經揣測,看著他粗衣大褂,有些呆滯的目光,臉上似乎做著皺紋,比同齡人顯老許多,他說話總是不好意思目視著對方,總是躲躲閃閃,笑容有些牽強。高開總是很客氣,這樣一來,大家都比較願意與他相處。

  趙紅陽與他坐位不遠,有時候還會有些學習交流,下課休息時,也喜歡一起去打飯,熟悉之後,趙紅陽才知道,原來高開是剛手術出院,他對高開的疑慮撥雲見日,此後,他對高開更加的和睦。

  高開也是一個好強的學生,他知道自己落後許久,以至於此後他爭分奪秒,他總是謙虛的說自己是笨鳥得先飛,話雖如此,他的學習卻從不落後,看他滄桑的臉頰,許些呆滯的目光,大腦思維卻很活躍,加上他力爭上遊的信念,他的學習成績也是班級裡數一數二的,為人老實憨厚,學習努力刻苦,這正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

  高開與趙紅陽差不多均不善於表達,再與同學交流期間,他們更善於聆聽,或許是性格上的一致,兩個話不多的人,卻成了莫逆之交,自此形同一人,總是同時出現於某一場合中。

  高開喜歡運動,他雖然不喜歡講話,卻比趙紅陽放得開,他總喜歡帶著趙紅陽去籃球場打籃球,去體操場跑步,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流,或許就簡單幾句:走,打籃球去或者是跑步去。簡單幾句,卻也不影響他倆正常交往。慢慢的,趙紅陽接觸的人越來越多,他學著跟高開一樣,總是對人面帶微笑,從不與人爭吵的溫順性格,卻也引來不少人的喜歡。

  高開也是農家土生土長的鄉村人,他家世世代代都與莊稼打交道,他或許也同趙紅陽一樣,是全家人未來的希望,俗話說:農村孩子早當家。高開也經常隨著父母早出晚歸的勞作,他們的想法很簡單,便是盡一份力幫父母。趙紅陽的身體要比高開好很多,高開看起來身影單薄,皮膚暗黃沒有光澤,似乎長年與病魔鬥爭中。他喜歡運動,大概就是因為身體原因吧。自從認識高開後,趙紅陽並不再孤獨,他想念家人的次數也在逐步減少。

  趙紅陽在求學道路中,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校園的親情,或許大家都比較懂事,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學習。

  立冬,時間正式宣告步入冬天。鎮上的氣溫比鄉下高許多,早晚會有些涼意, 其他時間烈日當空,這裡的人們並不會對冬天有所懼怕,冬天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年的尾聲,再無其他。

  趙紅陽雖然得到同學們的敬仰,這都是靠著他不潰余力的努力與堅持,他並沒有比別人聰明,所以他並不敢松懈,畢竟他只是一名山野村夫,天性帶有許多粗魯及土氣,這些他都心知肚明,之所以如此,他更加的努力。

  趙紅陽依保持著安靜,與人交流少之又少,包括與高開,他天生沒有父親那般談笑風生,能把死氣沉沉的氣氛弄得很活躍,又讓聆聽者綻放不舍離去,父親就好比一塊磁鐵,到哪裡都能把歡笑的元素聚集。而自己仿佛得了母親的真傳可以不吐一字,安靜的坐在人群中,任憑人們的歡聲笑語,確切的說,他比母親沉默許多,比母親更沉默寡言。

  其實趙紅陽也想同父親一樣,他肚子裡也沉睡著一大堆風聲笑語,可是每當他講出來,就變得很嚴肅,完全讓人感覺不到那種值得喜悅的元素,慢慢的,他便沉默了,甚至不語,他有著根深蒂固的自卑。

  時間推移,情感的轉變,一個讓人興奮不已的寒假終於來臨。趙紅陽仿佛像脫韁的野馬,逃籠的之鳥兒,有種重獲自由的快感,趙紅陽對生活還是有些不舍,不舍彌漫書聲的校園及和睦相處的同學。

  不過,在他生命中,沒什麽事還比回家更值得開心的了,一路上,他有種: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進長安花的感覺。即便跑的氣喘籲籲,汗撒一地,依然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他想念父母,想念哥哥,想念家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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