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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樹落紅遊者采,
梨枝飄雪孩童摘。
暖風悄送嚴寒去,
北地又迎大雁來。
此時距離洛紅離世已經過去了五個月有余,季節也由蕭瑟的秋天來到了第二年春。
而埋葬了洛紅,離開了洛城,重新踏上修仙之旅的星河與千帆二人則是在這五個月的時間裡又陸陸續續地途徑了不少人族城鎮。
雖說已經入春,大地回暖,但實際上天氣還是多少有些微寒,尤其是在清晨那會兒,涼風陣陣,吹地讓人不禁直打哆嗦。
好在兩人的體魄早已不同於往日,不畏酷暑,亦不畏嚴寒,雖說換上了冬裝,但也僅僅只是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以及為了走在人群之中不會顯得太過另類罷了。
至於吃的方面,自從兩人完成煉精化氣之後便可以辟谷不再進食。
只不過這並不影響兩人遊歷過程中每經過一些大型城鎮,就會去當地生意紅火的酒樓裡點上幾盤招牌菜,放開肚皮狠狠地胡吃海喝一頓。
當然,這麽做不為別的,純粹就是因為嘴饞,尤其是星河。
當他發現不知是不是因為修仙者可以到處飛,再加上有乾坤袋儲存東西,物質往來十分便利的緣故,這個世界的食材與調料種類並不比自己原本世界中的要少,甚至還有不少即便是在自己世界中也從未見過的新奇食物,而且味道都還不錯的時候,就徹徹底底地化身成為了一名吃貨。
只是衣食雖然無憂,但兩人在修煉方面卻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由於沒人指點,再加上手頭沒有足夠多的靈石購買天材地寶的緣故,明明每天都有在努力修煉,所處位置的靈氣也比在北華地區時濃鬱的多,但修為進展卻極為緩慢。
五個月過去了依舊沒能完成煉氣化神,甚至連一點修為提升的跡象都沒有。
體能力量之類的也都沒有明顯增強,感覺跟白修煉了一樣。
就更別提除了之前在千山宗學習過的千山決的功以及洛紅教過的幾個小法術之外,兩人就再也沒學過其它任何功法了。
雖說兩人在這五個月裡也有試著進入過一些看上去雲霧繚繞似有高人居住的深山老林,想要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偶然發現什麽秘境亦或者天材地寶,但結果無一不是空手而歸。
不過就在今天,兩人像往常那般漫無目的四處遊歷,恰好經過一座不知名的高山的時候,忽然在半山腰的位置處聞到了一陣令人渾身上下極為舒暢,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的淡淡清香。
考慮到香味的來源可能是某種靈植,兩人立即順著香味一路前往探查,果不其然,在山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兩人發現了一顆長相怪異,上面結有不少綠色球狀,散發著陣陣香味的果實的樹。
只是,當星河上前,想要試著爬上樹采摘果實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句中年男性的說話聲響:
“兩位小友且慢,這樹上的果實尚未成熟,而且用手一碰即死,還望兩位小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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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座山,名喚萬壽山。
山中有座觀,名喚五莊觀。
觀裡有位道長,道號鎮元子。
道長栽了一棵果樹,名喚人參果樹。
那是道長年輕時候,在遊歷星海的過程中,偶然從被修仙界稱為西冥的那顆完全被海水覆蓋,海面上空漂浮著大量島嶼,
且時不時就會有新的島嶼從海底上浮到空中的星球上,一座方方正正的小島上獲得的靈植。 關於那座小島,道長已經沒有過多的印象了,隻記得當時他遊歷到西冥的時候,偶然間聽到傳聞,說是在數萬年前,西冥這顆星球的海面下方曾浮起過一座雲霧繚繞,如同仙境一般琪花瑤草隨處可見,青松翠柏萬年長春的小島。
而且據說島上除了擁有眾多罕見的靈草之外,還特產一種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乾赤葉青,果實如同三朝未滿的小兒,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用手去摘,小兒便死,食用之後可以大幅度增強修士修為與體質,名為人參果樹的靈植。
出於對傳聞的好奇,道長特意花費了數年的時間來尋找這座傳聞中的小島。
然而等他走遍了西冥的各個角落,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找到這座小島的時候,才發現小島上方早已不像傳聞中所說的那般生機盎然如同仙境了,而是一片死地。
一片寸草不生,赤地千裡,看不見任何生靈,感受不到任何生氣的死地。
在修仙界歷練多年的他或多或少已經猜到這兒發生了什麽,想來必定是周邊的各大勢力為了爭奪這座小島上的靈植而大打出手,從而導致了這一結果,畢竟這種事在這修仙界裡早已稀松平常見怪不怪了。
或許是因為與自己原本所期待的結果落差過大的緣故,看著小島上這副滿目瘡痍的景象,道長輕輕地歎了口氣。
不過也就在這時,他忽然在不遠處一截顏色有些暗紅,看上去已經徹底腐朽壞死的樹樁下方感受到了一絲生命的氣息,一絲雖然弱小卻又頑強不屈,似乎正在努力汲取著周邊土壤裡那早已所剩無幾的養分,想要破土而出的生命氣息。
於是道長用神識掃視了一眼,發現那絲生命氣息來源於樹樁下一截小小的樹根。
這之後道長將這截樹根小心挖出之後帶回北冥,種在了自己道館旁的空地上,悉心培養。
最終,樹根重新發芽,長成了現如今觀內的那棵人參果樹。
而此刻的五莊觀內,道長正坐在椅子上,抱著一個顏色有些發暗的紅色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道長也不知自己今天怎麽就突然拿出了這個盒子,或許是因為覺得有些無聊了吧。
其實道長有一個小秘密,一個從未對人提起過的小秘密。
實際上道長在等一個人,不,準確來說,道長在等一隻妖。
直至今日,道長都還記得自己與那隻突然闖進道館裡的妖初見時的情景。
具體的時間道長早已忘了,他隻記得當時自己坐在椅子上在閉目沉思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人觸碰了自己用來守護人參果樹的感應陣法,於是連忙起身,從位於人參果樹旁不遠處的小道觀裡趕了過去。
只是等他趕到人參果樹下時,才發現觸碰陣法的並非是人,而是一隻妖,一隻滿面毛,雷公嘴,尖嘴縮腮的猴妖。
看著早已爬到樹上,正準備伸手摘果子的猴妖,道長連忙出聲製止道:
“你這猢猻,那果子用手一碰即死,而且還沒熟呢,還不快住手!”
而猴妖聽在完道長所說的話後,也很給面子地停下了正準備摘果子的手,並且在留下一句“不吃就不吃,瞧你那小氣勁兒。”後,咻地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看著一溜煙跑走了的猴妖,道長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以為事情就此過去了。
誰知沒過多久,猴妖就又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猴妖並非出現在人參果樹上,而是跑到了道長平日裡供奉香火的大殿之中,並且在看見道長走進大殿之後,極其自來熟地上前搭話道:
“喂,牛鼻子,我看其它道士供的不都是什麽三清,四帝,羅天諸宰,你這小破觀裡香火供的怎麽是天地二字。”
見狀,道長微微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難看地低聲呵斥道: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故人,供他們作甚?而且你這猢猻怎麽又來了?”
“你這兒好玩,我喜歡自然就又來了,再說來者是客,道觀又是供人清修的地方,我來這兒修煉,你還準備趕我不成?”猴妖沒臉沒皮,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隨後直接就著大殿過道旁的地面坐了下來,裝模作樣地開始學著道長平日裡冥想時的動作修煉了起來,一副準備賴著不走的樣子。
最終,道長也沒再說些什麽,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在大殿的香爐裡為天地二字續上了香火,不再理會那只見自己不理它便抓耳撓腮不停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玩命兒刷存在感的猴妖。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裡,猴妖隔三差五地便跑到道長的道館內,說上一些“牛鼻子你們道士是不是都這麽無聊,天天就知道冥想”“牛鼻子你長這麽大有笑過嗎”“牛鼻子,你說你那個果樹是不是死了啊,我怎麽感覺樹上的果子看著沒啥變化啊”之類沒營養的話,久而久之,道長也習慣並接受了有一隻猴妖隔三差五就跑來煩自己這件事。
他還記得有一次,猴妖特地跑來告訴他,說是自己也找了個風水寶地,在東海那顆星球上一個名叫傲來的地方,還說什麽自己在那兒立了塊石碣,上面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讓他有時間過去做客。
他當然知道猴妖說的那塊石碣是什麽意思,因為自己觀門前的通碑上寫的就是“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這猴妖明顯是在學自己。
因此聽猴妖說完之後,道長忍不住輕哼了一下,回懟道:
“你這猢猻,福地可是要有桌椅碗筷的。”
而猴妖則是一如既往,沒皮沒臉笑嘻嘻地應了一句:“行啊,那我就在洞內備好石筷石椅石桌石碗,然後等你過來一起嘗嘗我那兒的瓜果。”
當然,道長最終還是如約地到了猴妖所說的花果山水簾洞做客,也確實正如猴妖所說的那般,是個靈氣充裕,環境清幽的福地洞天。
其實道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莫名地和這隻猴妖相處的來,明明兩人話題從來就聊不到一個點上才對。
他還記得有一次猴妖突然在他冥想的時候跑到觀中,對他說道:
“喂,牛鼻子,道佛兩家現在爭的那麽厲害,你一道士不過去幫忙,天天一個人呆這兒幹嘛?我感覺你很強啊,應該已經成仙很久了吧。”
“道佛之爭,略有耳聞,只是小道修的是道,而非是道,道道之爭與小道之道又有何乾?”道長頗為認真地說到。
“什麽道道道的,聽不懂,我說你這牛鼻子能不能說點兒人話。”或許是因為聽不太懂的緣故,猴妖有些不耐煩地說到。
“道為道,佛為道,大道三千,並非是道源於道家,而是道家與佛家源於道,同理,人為道,妖亦為道……”見猴妖忽然向自己問道,道長耐著性子,一本正經地給猴妖詳細解釋。
只可惜還沒等道長說完,猴妖便直接打斷了道長的話,雙手交叉揮了揮,有些嫌棄地說道:“算了算了,聽不懂聽不懂。”
隨後又指了指外邊的人參果樹,問道:“你這果子大概還要多久才熟啊?聞著挺香的。”
“早著呢,這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頭一萬年方得吃,你別看現在上面長了果子,實際上離熟起碼還要個一兩千年。而且你惦記這個幹嘛,三十顆果子早已有人預定,就算有多的我也不給你。”或許是因為自己難得地想要認真講道結果卻被打斷的緣故,少有的,平日裡總是心靜如水的道長沒好氣地開口說到。
“哼,你不給我等果子成熟了我就自己來偷!”猴妖輕哼了一聲,如是要挾。
道長則是不當一回事般地回了句:“你來偷我就把你關起來!”
“那你可得關嚴實了,否則等我逃出來就把你的樹給連根挖了!”似乎有些不服氣,猴妖再一次開口。
“你敢!?”道長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地瞪了猴妖一眼。
猴妖也同樣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說道:“有何不敢!?”
就這樣,一人一猴相互瞪著彼此,只不過最終還是道長先服了軟,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地說道:“罷罷罷,你這潑猴,等果子熟了我給你留一個便是。”
猴妖也跟著笑了笑,得寸進尺道:“瞧你這小氣勁兒,好事成雙,給我留倆,到時候咱哥倆分吃。”
“誰跟你咱哥倆。”顯然是不願再與猴妖爭論,道長如是回了一句之後便不再理會那猴妖,自顧自地冥想去了。
只可惜,兩人分吃人參果的那一天終究是沒有到來。
這之後又過去了幾萬年,人參果樹的果子熟了又熟,道長也如約每次果子成熟的時候都會將樹上的最後兩個果子裝進用人參果樹樹枝特製而成的盒子裡,特意為猴妖儲存起來。
然而那隻猴妖卻已經再也沒有來過了。
時間再次回到現在,或許是因為想到了些什麽,道長忽然拍了拍手中的盒子,輕輕地歎了口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初時隻道是人妖有別,怎知竟如此英雄,若有緣能再相見,定和它八拜之交結為兄弟,可惜啊,可惜……”
但也就在下一刻,道長忽然察覺到自己特意布置的用來守護人參果樹的感應陣法又一次被人觸碰了。
是那猢猻又來了嗎?不知為何,道長忽然覺得有些激動,立即將手中的盒子收回乾坤袋,飛快地趕了過去。
只可惜,等道長趕到人參果樹旁時,才發現觸碰陣法的並非是猴妖,而是一男一女兩名隻完成了煉精化氣的小修士。
像是想到些什麽,道長有些自嘲地輕聲自言自語道:“也對,那猢猻應該已經化作石頭鎮壓靈氣浪潮了才對。”
隨後道長快步朝著人參果樹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同時出聲向著正準備爬上人參果樹摘果子的小修士開口道:
“兩位小友且慢,這樹上的果實尚未成熟,而且用手一碰即死,還望兩位小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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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感受著苦味慢慢回甘,以及兩頰、舌面、舌底不斷生津時帶來的柔和與順滑,千帆原本提著的心也漸漸地平緩了下來。
就在不久之前,千帆還是很慌的,畢竟她和星河試圖采摘果子的那棵靈樹好像是有主的,而且兩人采摘的過程中還剛好被靈樹的主人逮了個正著。
好在樹的主人,那個身著道袍的中年道長並未為難二人,而是在二人道歉後,擺擺手說了聲:“無妨無妨,貧道這兒已經很久未曾看見有人來過了,今日有緣在此相遇,不知兩位小友可否賞臉,與貧道同至距此地不遠處的寒觀內吃茶一敘?”
於是乎,也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不得不說,道長給的茶確實好喝,說不上有多香,但卻層次感分明,韻味十足,讓口腔有一種充實飽滿的感覺。
即便是千帆這種基本沒喝過什麽茶的人也能憑借著生物的本能,判斷出這是上好的茶葉。
尤其是當茶水入口,一股暖意瞬間傳入丹田,再湧向全身,緊接著這五個月來一直沒有絲毫進展的修為忽然明顯感覺提升了一點的時候,千帆這才猛地意識到這茶一定是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也正是因此,在將口中的茶水咽下之後,千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忽然就又慌了,而且開始變得有些拘謹了起來。
眼前這位道長到底是何人物?為什麽會如此大方地給自己和星河服用這種天材地寶?自己和星河剛剛想要偷他的果子真的沒有問題嗎?萬一接下來要是不小心說錯什麽話了會不會被揍?
想到這兒,千帆忍不住偷偷地瞄了星河一眼,發現坐在自己身旁的星河在喝完茶水之後同樣也露出了一副有些驚訝與慌亂的表情,想來應該也是察覺到這茶水的非凡了吧。
不過好在下一秒,千帆就聽到坐在自己與星河對面的道長開口說道:
“二位小友莫慌,這只是自家後院栽種的普通靈茶罷了,並非什麽珍貴之物,小友如若不嫌棄,過會兒貧道可贈予小友二兩,至於貧道之所以邀小友前來吃茶,主要還是因為貧道這兒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今日偶遇兩位小友,覺得甚是有緣,想要聊聊罷了,還不知兩位小友是何方人士?”
這之後兩人如實回答了道長的問題,千帆說自己是來自北華的臥龍山腳,星河則說自己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對於星河所說的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道長剛開始有些好奇,直言這世上已經很少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了,但等星河接連說了一些與自己故鄉有關的事物之後,道長也就不再托大,而是連連稱奇,表示有機會的話也想去星河口中的故鄉看看。
不過也正是通過這一番交談,星河與千帆二人原本緊張的情緒也在不知不覺間緩和了下來,開始扯東扯西地主動與道長交談了起來,說了些兩人修仙的經歷,以及這五個月來的一些見聞,而道長則是時不時地點點頭,針對二人所說的話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與觀點。
尤其是當星河說起自己與千帆在修煉過程中遇到了點問題,修煉速度相較於此前還未完成煉精化氣的時候似乎明顯慢上了許多,修煉了整整五個多月修為卻沒有絲毫進展的時候,道長將事先煮茶用的壺拿了起來,隨後緩慢地將茶水倒入擺放在自己身前茶桌上那個上寬下窄茶杯裡,直到茶水裝滿後方才停下,然後慢慢地開口道:
“二位小友請看,這壺中的水就好比遊離在這天與地之間的靈氣,茶杯則是修仙者,而這水倒入茶杯就好比靈氣融入到修仙者體內,同樣的速度倒水,杯圈窄的時候杯中的水面上漲的快,杯圈寬的時候杯中的水面上漲的就慢,所以並非二位小友的修行速度相較於從前變慢了,而是你們到了更高的一層,體內所能容納的靈氣變多了,修仙本就是一件很慢的事,要耐得住孤獨與寂寞才行。”
再往後發生了什麽千帆就沒有過多印象了,因為她好像迷迷糊糊之間進入了悟道狀態,直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了。
這之後星河與千帆二人以準備繼續遊歷為由與道長告別,道長也一路遠送至人參果樹旁方才停下。
在分別之前,看著在風中沙沙作響的高大靈樹,千帆聽見星河笑著對道長說了句:
“要是這棵樹上的果子能快點熟就好了,光是聞聞就覺得渾身舒暢,真好奇這果子熟了之後會是什麽樣子。”
道長聽聞後則是笑著應答道:
“離這果子成熟還早著呢,倘若下次與二位小友有緣再見,果子又恰好熟了的話,定當為二位小友送上。”
就這樣,千帆和星河二人與道長告別,趁著天色還沒變暗,向著山下走去,準備繼續出發前往下一個地方遊歷。
只是沒走多久,身後忽然飛來了一個暗紅色的木盒,以及道長不知從何處隔空傳來的話語聲響。
“兩位小友,此物即為靈樹所結之果,贈與二位,但以二位目前的修為切記不可貪食,我已按二位當下所能承受的量將果子切成了四十八塊,二位每三候吃一塊便可,否則揠苗助長,於日後修行不利,另外,此果子久放不得,隻可裝在這個由其靈樹枝乾特製而成的盒子裡,且不能觸碰五行之物,切記,切記。”
聽完道長所說的話,星河拾起平穩落在兩人身前的暗紅色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果然如道長所說那般,放著大大小小許多香味沁人心脾,粉粉嫩嫩極為可愛,讓人看不出果子原本模樣的果實肉塊。
看著盒子內的果肉,星河與千帆二人討論了一下,將盒子收起後朝著道觀所在的位置拜了拜,說了聲“謝道長贈寶。”之後,便動身下山,繼續遊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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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星河與千帆二人走遠,仿佛少了點什麽似的,道長輕輕地歎了口氣後,獨自回到了觀內。
他是一步一步走回去的,雖說到了他這個境界,想要從人參果樹旁回到觀內只是一個念頭的事,不過不知為何,在沒什麽要緊事的時候,他還是更喜歡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只是,走著走著,道長不自覺地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於這兩個小修士,道長還是很看好的,年紀還很輕,天賦也很不錯,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從兩人開始修煉到目前為止一共也只不過用了八個月左右。
尤其是那名少女,她的體內似乎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具體是什麽道長自己也說不上來,不過給他的感覺就如同這方天與地一般,互為兩極,卻又相互交融。
這種力量他也並非沒有見過,昔日遊歷過程中偶遇的西王母便是如此,只是此女體內的那股力量似乎又比西王母更甚。
如果說西王母體內的力量像是深不見底的湖,那這少女體內蘊含的力量就仿佛是包容一切的海。
當然,天資卓越的修士道長在此之前也並不是沒有見過,甚至還見過不少,但到底能在這條修仙路上走多遠還是要看個人的機緣與心性,畢竟擁有天資並不等於擁有一切。
至於那名少年的天賦,在道長看來就顯得有些中規中矩了,不能說差,但也絕對稱不上好,就連體內也感受不到絲毫與眾不同的力量。
不過按照兩人的說法,少年與少女是同一時間開始修行的,期間兩人所接觸過的人和物也基本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以少年這樣的天資居然可以跟得上少女的步伐,這令道長多少覺得有些驚訝。
難道說少年其實並不普通,只是自己沒能看懂?道長有些拿捏不準了,畢竟少年所說的故鄉是個就連自己都從未聽聞過的地方。
說起來為什麽會突然心血來潮地邀請這兩個小修士到道觀裡坐坐呢?道長自己也不明白。
或許是因為兩人讓自己想到了那隻猴妖,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確實有些寂寞了。
雖然自己和這兩個小修士說修行路漫漫,要忍的了寂寞,耐得住孤獨,可真正能忍受的了孤獨與寂寞的人又有幾個呢?至少道長自認自己做不到。
尤其是在遇到了那隻猴妖之後。
不,或許就是因為自己耐不住寂寞,所以才會和那隻猴妖合得來吧,道長如是想著,並且回過了神來。
只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觀內,回到了不久之前與那兩名小修士一同吃茶的茶桌旁。
看著放在茶桌上的三個茶杯,微微有些晃神的道長輕聲地自言自語道:
“也許我也是時候該像老友們那般擴大五莊觀,招收幾個弟子試試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道長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一股人參果成熟了的香味。
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的道長連忙一指劃開虛空,人參果樹旁也在道長劃開虛空的瞬間出現了一條與道長所處空間相連著的裂縫。
然而等道長通過臨時開辟的空間裂縫來到人參果樹旁時, 他徹徹底底地被驚到了,因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原本人參果樹上青綠色的果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逐漸變粉,隨後長出四肢,直至成熟,如同一個個三朝未滿的小兒一般朝著他搖晃嬉笑。
果樹發生了什麽?道長自己也說不上來,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疇,就他所知,果實離成熟至少還需要再過三千年才對。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剛剛那名少年臨走前在人參果樹下對自己說的那句話,那句
“要是這棵樹上的果子能快點熟就好了,光是聞聞就覺得渾身舒暢,真好奇這果子熟了之後會是什麽樣子。”
難道說果樹響應了那句話?
可是這可能嗎?道長不敢相信,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名少年,究竟是何身份?
這之後,像是想到了點什麽,道長取出存有兩顆人參果的暗紅色盒子,並將盒子內裝著的兩個人參果按照少年與少女當前修為所能承受的程度切成四十八塊,隨後利用法術鎖定還在山中的二人之後,隔空將暗紅色的盒子送了過去,並用傳音術對著二人說了句:
“兩位小友,此物即為靈樹所結之果,贈與二位,但以二位目前的修為切記不可貪食,我已按二位當下所能承受的量將果子切成了四十八塊,二位每三候吃一塊便可,否則揠苗助長,於日後修行不利,另外,此果子久放不得,隻可裝在這個由其靈樹枝乾特質的盒子裡,且不能觸碰五行之物,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