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著暮色匆匆趕回家,路上莫安想要下地行走,哥哥姐姐比劃著不讓下下地,說他身體還沒好,堅持兩個人輪流背著莫安回去。
在天色漸暗的陰影下,三條小尾巴晃悠著沿著山壁的小路朝著腳下的洞穴走去。
他們三人到家的時候,天色還有些許朦朧的暮光,莫安的母親出去了還沒回來。似乎哥哥姐姐對於這種情況都習以為常了。熟練地蹲在門口借著一點點余光,分揀著一天的收獲。
姐姐從家裡的台子上拿之前副手送過來的肉,切成一點點碎肉遞給莫安。自己跟哥哥兩個人熟練地整理摸來的小魚跟貝殼。
莫安把手裡的小肉塊分給他們兩個點,但是哥哥姐姐堅持不吃。一邊地嚼著用骨刀切下來的魚肉跟貝殼肉,一邊衝莫安笑著,揉揉莫安毛絨絨的頭。
天色愈發灰暗,哥哥姐姐都有些坐立不安,緊張地走出門張望著門口的路。莫安跟著走了出來,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們。
抬頭望去,對面崖壁上星星點點分布的山洞裡,隱約地透露著微光。越是往上就越明亮,越靠近下面就越昏暗,到了莫安這最底部,很乾脆地就沒有了燈光。這星星點點的光點似乎在無聲地標榜著地位。
哥哥姐姐兩人愈發焦躁,哥哥似乎想讓姐姐在家帶著莫安,自己出去找母親。而姐姐不安地拽著哥哥,兩人的情緒愈發激動,哥哥收拾著一個小背簍裝著骨刀,姐姐拉著背簍的帶子。
莫安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爭吵,看著外面陰暗的路。
外面黑暗的路上傳出來沙沙沙地聲音,走過來一個黑影,莫安“啊,啊”地叫了兩聲,指了指外面的黑暗地方。
哥哥丟下背簍,下意識地掏出骨刀,把莫安跟姐姐護在身後。衝著黑暗的地方試探性地喊了兩聲“母…親…”
那黑影停了下,輕聲地喊到:“阿大,過來幫忙……阿二,照顧弟弟………”
大哥把骨刀交給了二姐,趕忙跑過去一起幫著拖著。二姐把莫安推進洞裡,收拾外面的東西拿進洞裡來。
簌簌聲傳到洞裡來,莫安坐在熟悉的洞裡深處,不知道做些什麽。
三人一陣忙碌拖進來以後,又拐了出去忙活了小一陣子,似乎在用石頭什麽把洞口堵住。
回到洞裡,莫安的母親從一個石頭台子下掏出了一個東西,用力地捏了捏,又搖晃了兩下,黑暗的洞裡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光亮。
莫安的母親壓抑著驚喜,小聲地指著地上鋪著的一大片葉子:“阿大,阿二,阿小……你們看,硬角獸……果子!”
哥哥姐姐發出驚呼,莫安不知所以地配合著,在他看來不就是一隻羊一樣的動物,還有地上幾個果子嗎,有什麽好激動的。殊不知後來當他獨立狩獵這個“羊”的時候,才知道他的母親當時付出了多少。
哥哥驚歎了一聲以後,下意識地拿過光球,上下照著母親的身上。轉到背後才發現,母親的身上有著無數的傷口。
尤其背上的衣服裂開一個大口子,濃密的毛發下劃拉出來一個大口子,血肉都翻出來。大哥的眼裡閃爍著淚光,讓二姐去翻找一些東西。莫安的母親拍著大哥的手,興奮地說著自己是多麽幸運“撿”到了這隻硬角獸。
大哥拿著什麽果子給母親擦拭傷口,二姐捧著下午的收獲給母親吃。母親吃著手裡的貝殼肉,時不時地停下來倒吸一口涼氣。
莫安看到她的手在顫抖著,
鼻尖滲出來很多的汗水。想了想,轉過去,把放在石頭台子上的碎肉拿給母親,學著生硬的字眼:“母……親……吃……” 山洞裡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莫安母親眼裡流出熱淚,哥哥的手僵在那裡……二姐驚訝地抱著弟弟:“母親,阿小會說話了……他讓你吃……”
莫安的母親激動地推回來,拍著莫安的頭:“阿小吃,吃了長身體!好得快!”
莫安搖了搖頭:“母親吃,好的快……”
母親驚訝地看著莫安轉過頭看著哥哥姐姐:“他怎麽會說這麽多,你兩教的?”
哥哥姐姐也是一臉懵:“沒有啊,阿小沒跟我們說過話……”
母親想了想皺著眉頭比劃著跟莫安說:“阿小,在外面不要說話,你現在太小了,不可以說話哦!在家,哥哥姐姐可以說!”
莫安一臉無語地點點頭,心想:“要不是怕嚇到你們,我剛出殼就能給你來段Rap……我可是天才!”
家逢喜事精神爽,母親帶回來一隻鋼角獸,莫安又會說話了。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現……
一家子吃了東西,縮在角落,疲倦地睡去。莫安的母親勞累了一天,哥哥在海邊鑽了一天,姐姐大部分時間背著莫安,似乎只有莫安是最清醒的。
可今晚的風似乎特別的大,莫安怎麽都睡不著……
山洞口的風吹了大半宿,時不時地呼呼響一陣子,略有些吵。而其他三人由於太累睡得呼呼作響,直到後半夜不知何時風聲漸息,莫安才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