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一拳打穿熊澠數重防線,得勢更不饒人,轉眼便擊出數拳,皆是勢大力沉,熊澠靠袞龍袍方才躲過一劫,更不敢掉以輕心,忙向後疾退,又自儲物袋中扯出一張小挪移符,竟是連法寶也顧不上,便激發開來,轉眼便消失於典韋眼前。
典韋見這熊澠甚是滑溜,又富得流油,心中大恨,先收了金色長劍和玉如意,便向一個方向追去。
熊澠以小挪移符逃出戰圈,便一路向西奔逃。這小挪移符能瞬間將人傳送至十裡內任意一處,端的是神奇無比,乃是極為珍貴之物,當初王后文珊與劉禹三枚保命符篆,便有一枚這小挪移符,亦是文王后這百多年來苦心搜集的一枚,即使熊澠貴為天潢貴胄,這小挪移符他亦僅有幾枚。
熊澠有些懊惱,暗自發狠日後定要帶上一枚傳訊令牌,他雖天真,卻不是蠢。如今在夏國隨意與人交手便能遇上勁敵將他逼退,還能讓他吃這麽大一個暗虧,他已知曉這大夏王朝臥虎藏龍,竟不知從何時起有了這般許多高手,而褚湘筠、翟騰一行人只怕真如那白衣青年所言,是遭了大夏王朝的毒手。
想到這裡,熊澠遁速又加快了許多,向西疾行,他要盡快趕回皇都,告知朝中夏國此間情形。如今皇朝將大部分力量盡皆集中於與陳國、蔡國和須句國的決戰當中,意欲畢其功於一役,同時還要兼顧對庸國和啟國的蠶食,此刻在夏國的部署幾近全軍覆沒,這必然將對大虞皇朝接下來的布置造成重大影響。
典韋一面取出傳訊令牌,將遭遇熊澠之事盡數告於劉禹、王猛、曹廷等人,一面也向熊澠逃去方向追去……
乾清宮,禦書房。
劉禹和王猛幾乎同時看到典韋傳訊,相視一笑。劉禹敲著禦桌道:“此番只怕是要景略公出手了。”
王猛爽朗一笑:“為臣必不辱命!”
……
熊澠一路向西,自金州過滄州、唐州向夏羯接壤的炅州飛馳,他修為高深,全力趕路之下不過半個時辰便已跨越兩州之地,進入炅州地界,眼看著再有一炷香時間便可逃離夏國,而追兵離得尚遠,不由得暗出一口氣,竟有一絲逃出生天的喜悅。
察覺到情緒變化,熊澠心中對夏國之恨又深了一層,若非夏國如此隱藏實力,以至他大虞皇朝產生嚴重誤判,他大虞皇朝何至於在此損兵折將,死傷慘重,他熊澠堂堂大虞宗室長老,元嬰後期高手,又何至於被追的豕突狼奔,狼狽至極?來日定要親率大軍,將這劉夏王族盡皆殺絕,方才解他心頭之恨。
“呵呵~道友請留步!”
熊澠正恨恨想著,冷不丁傳來一聲傳音,卻將他冷汗都嚇了出來。無他,他雖逃得狼狽,又分心臆想他事,但他仍留心四周情狀,斷不會一頭扎進敵人埋伏而不自知。而此刻傳音仿若耳邊傳來,可他尚未發現敵人,便只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敵人境界高他太多,即使立於身前,只怕他也感應不到。而他身為元嬰後期高手,若要在境界上碾壓於他,那便只能是——合道。
想到這一層,熊澠頓覺頭皮發麻,大夏王朝既然隱藏至此,他今日無意撞破,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停下身形,不著痕跡地取出一枚非金非石看不出材質的符篆扣住,臉上扯出一抹苦笑對著前方虛空一拱手道:“敢問哪位前輩阻住在下,晚輩大虞皇朝熊澠,家祖乃是離火真人熊熳。”
“呵呵~既是晚輩,何以暗算老夫?至於你家長輩,
老夫亦不識得,若要你家老祖相救,卻也簡單。” “前輩何出此言,熊澠絕無一絲暗算前輩之意,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呵呵…只須他來我夏都即可。鎮!”
王猛說完不等熊澠答話,便吐出一字真言,他兼修儒家、法家兩家功法,本身更是悟出了儒法兼容並蓄的神通,因而手段高強,一字真言竟還帶著儒家浩然正氣之感,是以剛柔並濟,厲害非常,哪怕是在強者如雲的華夏,他亦是有名的強者。
熊澠正欲答話拖延以尋覓機會激發大挪移符,便覺天地皆要鎮壓他一般,靈氣盡數被排空,周身竟無一絲靈氣可用,而往日空曠的天空此時卻如大印般壓下,眼前陣陣發黑,竟是令他連手指也難以催動,大驚之下便要奮起余力,衝破這天地桎梏, 以自身靈力激發大挪移符,逃出生天。
“封!”
熊澠隻覺自己將將要透體而出的靈力瞬間如同湖水般平靜下來,不再流動,不再運轉,任自己如何催動,竟無一絲波瀾,以至於再穩不住在空中的身形,便向下落去。
“攝!”
王猛言出法隨,轉眼便將熊澠抓在手中,轉身略等一等,便見典韋如同一頭蠻牛般撞來。
“呵呵~典將軍別來無恙?”
典韋看著自己手段盡出尚未留住的熊澠此時如同一隻死狗一般被王猛提在手上,眼角不由抽了抽,拱手道:“典韋見過景略公,此人便是那虞皇叔父,大虞皇朝長老熊澠,某家一路追擊,未曾想為景略公所獲。”
王猛打趣地看著典韋,呵呵笑道:“典將軍勿憂,這功勞還是將軍的,王某定向王上如實稟報。”
典韋被說中心事,也未扭捏,大大方方認了,二人寒暄一陣,便各自回城,劉禹惡趣味作怪,竟將熊澠與此前抓來的九王子熊棘一同鎮封於昭獄之中,便不再管他。
……
自關羽到達夏羯交界的礎州,已有七日,當日他率王亞樵、劉瑾並兩位長老來到西軍駐地屈支城,便隱去身形,只在城外修煉等候,卻派王亞樵與兩位長老殿元嬰長老劉??、劉絳入城打探情報。非是他自矜,只因他跟隨劉禹日久,已是有了一些名頭,他那綠袍紅臉五尺美髯,亦是特征明顯,明眼人隻一眼便可將他認出,然而他雖盡力收斂,可那驕傲自負之心哪裡容易收住?因而不屑於易容斂息之術,只是在城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