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在意他人死活,在元嬰後期修士的威壓下,場中哪怕最為強大的金丹後期修士,也同樣被壓得匍匐在地,此時眾人才意識到,他們闖大禍了。
“方才你說我大虞皇朝與你夏國世家聯手,卻被你們那勞什子世子殺得大敗虧輸?”老者淡淡道。
“回……前輩,晚輩……所說……皆……是事實,前……輩若不信,可自……自行傳訊……詢問。”回話者一副青年人模樣,身著一身白色長袍,金丹後期修為,乃是場中除老者外最強者之一。
“哼!我大虞皇朝派出數位元嬰後期修士,又有你夏國世家做內應,你告訴老夫,你夏國哪裡來的那麽多元嬰後期修士?還殺得大敗虧輸,簡直大言不慚。”
“前……前輩何不……傳訊……詢問一番?”這青年絲毫沒有妥協的想法,反而強撐著說道。
老者有些慍怒,他乃大虞皇朝長老殿長老熊澠,原本與褚湘筠約定前來夏國助陣,只是他生性放浪不羈,嗜酒如命,又脾氣古怪,不喜與人溝通,因而來到夏國行策反之事的虞國一行人,他竟無一人可以聯系,而後他途中因貪嘴與眾人走散,自覺大虞皇朝的名頭外加隊伍中數位元嬰後期高手,又非正面戰爭,對付一區區屬國手到擒來,因此便一路玩耍遊歷,恰巧此時路過金州朱氏所在地豐城,又遇上這番插曲,才有了此前的一番交流。
此時他無人可問,可地上的青年即使被壓得匍匐在地,仍舊在不停地撩撥他,將他撩得怒自心頭起,抬手便欲一掌結果了這一眾目無尊卑的鄉野之徒,而後便去那王都一探究竟,看看褚湘筠等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盡數伏誅了,甚至還在想,若是見了褚湘筠,定當好生笑話他一場。
“轟!”抬手尚隻一半,熊澠便身形一晃閃入高空,即便如此,他仍舊在半空中踉蹌了一下,而他方才所站的地方,已然化作一個深坑。一名魁梧大漢立於坑旁,漠然抬頭看向他:“你剛才說,你是大虞皇朝的?”
熊澠心中暗驚,方才他雖是閃過這大漢一擊,可仍然被這攻擊的勁力擦了一下,此時被擦中的右臂仍有些酥麻,這大漢端地不可小覷。
“不錯,你實力不錯,有資格知曉我的姓名,我乃大虞皇朝長老殿熊澠,當今虞皇便是我侄子!”熊澠不著痕跡地將右臂背在身後,頗有一絲自得地淡淡說道。
“所以你是皇叔?”
“不錯,你這漢子,姓甚名誰,為何要來插手我大虞皇朝之事?念你不知情,可速速離去,莫要自誤!”
典韋看著眼前有些不知所謂的老者,卻無心思笑話他。無他,對於周圍王朝屬國而言,一個大虞皇朝的名頭,確實足夠令大部分修士望而卻步,不敢造次。只是典韋卻是在為怎麽處置這個皇叔傷腦筋,殺了他容易,只是此人身份高貴,將他交給王景略范堯夫那幫黏上毛比猴都精的文人,只怕能從大虞皇朝榨出更多利益來,只是若要將之生擒,只怕這一戰要吃點虧了。
心念電轉,典韋胸中已有定計,便笑著抱拳答道:“原來是大虞皇朝皇叔當面,真乃大水衝了龍王廟,吾乃兗州褚氏褚韋,方才路過此處,見皇叔在這朱氏祖宅逞威,誤以為皇叔是那夏王援兵,因此出手偷襲,望皇叔莫怪。”
熊澠一愣,方才那白衣青年說得煞有介事,言之鑿鑿,他自已信了一半,只是一來他對大虞皇朝實力極度信任,堪稱自負;二來他無法當場確認,
因而惱羞成怒,因此便欲隨手打殺了這幾個小輩趕往夏王都以辨真假。此刻典韋一句話,卻無意間擊破了他的心防。 “原來是褚道友,哈哈~無妨,無妨,褚道友實力出眾,老夫佩服。只是褚道友何以在此處?這裡有個小子,胡說什麽我大虞皇朝與你褚氏聯手在王都被殺盡的鳥話,呵呵…當真好笑。”熊澠仿佛是在說服自己一般說道。
“哦?”典韋轉頭看向一群金丹,怪笑道:“嘿嘿~爾等莫非是劉氏余孽?”
一群金丹見狀,皆不知如何作答,只有那白衣青年頗有智計,向典韋怒道:“哼!你這等大虞皇朝的走狗!身為我夏國之臣,世代受我王恩,竟行如此狼心狗行之舉!致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典韋雖知眼前青年是在陪他演戲,可即便如此,依然被青年罵得眼角抽抽,心中不由恨上了天上的熊澠。
典韋不怒反笑,看著白衣青年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今日便留你不得!”說罷抬手便向下按去。
天空中驀的出現一道數十丈大小的靈氣大手,轟然落下,而目標,赫然是熊澠!
熊澠驚怒,猛一掐訣,一柄金色長劍直衝雲霄,隻一劍,便將靈氣大手一分為二。只是那靈氣大手甫一被撕裂,狂暴的靈氣便將金色長劍團團困住,熊澠一劍建功,頗有些自得,冷不丁卻讓長劍失陷於狂暴的靈氣中,一時間不得解脫。
典韋巨手拍下, 緊接著便一掐訣,一柄大戟便向熊澠面門刺去,接著一步踏出,便已來到熊澠身側,空中一道巨大拳影乍現,脩地便與典韋拳頭合在一處,緩緩打出。
熊澠見狀輕蔑一笑,略一掐訣,一柄玉如意便出現在身前,擋住那支大戟,又召出一枚灰黑小盾,小盾隻晃一晃,便化作一面丈許高的巨盾,將熊澠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熊澠做完這些,又掏出花花綠綠一疊符篆,流水般灑向典韋,又掏出數張閃著金光的符篆激發開來,護住全身,轉眼間熊澠便如同一名金甲戰士一般,被護得嚴嚴實實,甚至連同灰黑巨盾,亦附上了一張金光燦燦的土系符篆。
典韋看著如同仙女散花般被激發的符篆,嘴角抽了抽,卻不退反進,一拳向那小盾擊來。
只見那些符篆爆開,綻放出各色光華,只是令典韋看起來有些狼狽,卻不能阻他分毫,但那泛著金光的灰黑色巨盾與典韋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緩緩碰到一起,盾牌卻如同金色龜甲般碎裂開來。令熊澠大為吃驚,但那拳頭毫不停留,便砸在熊澠身上。
熊澠本欲以巨盾符篆抵擋拖延片刻,便將金色長劍收回,哪知那拳頭竟是摧枯拉朽般將巨盾擊碎,毫無阻礙地砸在自己身上。
熊澠周身金光爆閃,幾枚符篆支撐不過一息便被打爆,他臉色劇變,抽身疾退,又將渾身靈力皆注入自己所穿的袞龍袍中,只見袞龍袍無風自鼓,如氣球般迅速膨脹。典韋這拳擊打其上竟如打在棉花上一般,渾不受力,又如遊魚一般,滑溜無比。典韋一時不查,竟一拳打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