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處理了三日的政務,不僅讓地上的奏折盡數清除殆盡,也讓三位輔國之臣對大夏王朝的現狀有了清晰直觀的認識,而禦書房中簽發批複的政令則是令百官服了氣。
原本百官對於劉禹被冊立世子頗有些無奈,既認為劉禹無力勝任,又只能勉強接受此時王朝繼承人青黃不接的現狀。而老國王放手讓世子施為的做法更是令群臣無法理解。
然而這些天自禦書房中批複的奏章下發之後,臣子們便閉了嘴,無他,世子表現出來的見識、格局、心性、手段皆是上乘,處理政務亦是井井有條。因此中立朝臣中的大部分看到世子非他們所想像那般不濟事,便不再言語。
只是這幾日,宮中換防之事不知緣何已為外界知曉,而廟堂之外,山野之間開始有一些謠言開始流傳,有說世子威逼夏王冊立,架空夏王,軟禁夏王的,有說世子被魔靈附體的,更有甚者將北軍對高、朱二家清洗與世子相聯系,說曹家意欲扶植世子尚未,因此將北軍之中的保皇派高、朱二家盡數誅殺。一時間流言甚囂塵上,而造謠傳謠者竟如同親眼見證一般,將謠言編得有鼻子有眼,如同真的一般……
“他們不會真的親眼看見的吧?”劉禹看著劉瑾的傳訊,又看了看禦桌前帶著緹騎標識的折子,一邊感歎劉瑾的動作真快,這才幾天,便有些神出鬼沒,監察天下的意思了,一邊卻有些疑神疑鬼,無他,這謠言離真相太接近了,除了關鍵的指向性信息是反向而在,其余細節近乎完全符合事實。這意味著造謠者至少就是這些事件的親歷者,那這些留言背後的勢力和目的,就呼之欲出了。
“叮~觸發【藍色任務】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眾口爍金!謠言會讓你最親近的人都對你產生懷疑!請製止謠言的蔓延,降低謠言產生的負面影響!任務獎勵:藍色獎勵抽取*1”
劉禹雙眼微闔,有了紫色任務珠玉在前,如今藍色任務已難以讓他心緒有所波動,左右都是要解決的問題,系統任務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他手指敲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多得半晌,他張開雙眼,拿出通訊令牌,接連給劉瑾和王亞樵發出指令,便揣了奏折,向劉欽寢宮走去……
劉欽自對劉禹及范純仁等三人執政能力認可後,便幾乎完全放手,每日除了上朝做個吉祥物,下朝去禦書房檢查作業,其余時間便在后宮中與嬪妃宮女嬉戲,偶爾看看兒孫,倒也自在,甚至這幾日難得沒有殺人,人還怪好的,連宮裡氣氛也好了些。
劉欽見劉禹親至后宮,臉色凝重,也不耽擱,便將宮女嬪妃們驅趕出去,招招手讓劉禹過來軟塌上坐,哪知劉禹見人走盡了,噗通一下便跪倒在地上,顫著聲道:“父王為兒臣做主!”
劉欽愣了一下,皺著眉,看著劉禹道:“行了,這兒除了禁衛,沒外人,咱爺倆你別搞這出。”
劉禹心中哭笑不得,暗罵自己以前演過了,這會兒連扮演難度都提高了。只是臉上還是一副悲戚的模樣,聞言便直起身,向前趨行幾步,將袖中奏折雙手捧給劉欽,又複跪下,啞著聲音說道:“求父王為兒臣做主。”
劉欽皺著眉,定定地看著劉禹,又看了看還未翻開的奏折,扔向一邊道:“怎地,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還是說,你覺得你父王就老糊塗了?”
未等劉禹回答,劉欽夠過上半身,湊近了輕聲道:“亦或,你真有這樣的心思?”
劉禹心中一驚,
抬起頭,紅著眼圈沉聲道:“兒臣未曾想過!二哥無故暴斃,三哥不知所蹤,大姐給兒臣的侍從卻盡是叛賊。父王悉心教導,隻為讓兒臣能盡快掌控朝綱,為二哥報仇,找出三哥失蹤真相,為大姐洗冤,亦為我大夏王朝之基業出力!可……” “那你還擔心什麽?擔心你父王老糊塗了?聽到那些外臣的風言風語,便來懷疑你?”劉禹話未說完,劉欽便打斷道。
“父王英明!只是眾口鑠金,兒臣不想自家人之間產生嫌隙。”劉禹苦笑。
“那還不去看看你大姐?”劉欽嫌棄地瞪了一眼劉禹:“滾滾滾!別在此打擾老夫縱情娛樂,好容易擺脫了那些政事煩惱,你個臭小子還要來煩我!滾!自己解決去!”劉欽站起身,將地上的奏折一腳踢給劉禹,氣呼呼得便向著嬪妃宮裡飛去。
劉禹愣了愣,眯了眯眼,又再待了會兒,待出宮門時,已換成了一副陰沉模樣……
自這日起,劉欽便在后宮中快樂, 再不過問世事,連上朝也不去了,先前換防安排的侍衛連同禁衛統領郭焱和韓洋亦盡數被踢了回來。而劉禹除了在禦書房批奏折以外,順勢將上朝的差事也接了,更是利用曹、蔣兩家及其附屬的朝堂勢力,聯手將范純仁、富弼、曹鼐三人強推上了中樞,任命范純仁為禮部侍郎,任命富弼為鴻臚寺寺丞,任命曹鼐為禮部員外郎,又任命郭焱為王都五城兵馬都指揮使,任命典韋為禁軍統領,一時間聲勢驚人。
而朝堂外,夏王與世子於寢宮中大吵,最終夏王被限制於后宮,不得現於台前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光如此,甚至有傳言,北軍已做好部署,隨時可南下進京,擁立世子登基,而汝州曹氏,業已做好起兵的準備。至此,朝堂內外,頓時暗流湧動,風波漸起。
“世子有些行險了,若此時敵人若打起清君側的名號,起兵勤王,這大夏王朝頃刻間便是烽煙一片了。”禦書房中,富弼一邊看著折子,一邊說道。
“如今局勢糜爛,敵我不辯,世子也隻得下猛藥治沉屙,只是不知,我等是否有能力將這風浪平息下來啊。”曹鼐在一旁接話道。
“三位不必憂心,我不與父王聯手演這一出,焉能畢其功於一役?至於敵人霍亂天下……彥國,你帶人去一趟南方,我令曹冕隨你一道,曹家會協助你,需要什麽財物資源,我自與你,就一個任務,務必讓越、衛當朝權臣掐起來,莫讓南方二國太過清閑!你可能做到?”劉禹聽得三人討論,主動插口道。
富弼起身,拱手拜道:“必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