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三站地,就到了七星橋車站,我可以在七星橋換乘28路公交車回家。
公交車賣票的阿姨大著嗓門喊:“七星橋還有沒有下車的?七星橋還有沒有下車的?”
紅蘋說,“你還不趕緊往車門擠?”
我說:“人那麽多,好像有點擠不過去。”
售票阿姨又喊了一遍:“七星橋還有沒有下車的?七星橋還有沒有下車的?沒有的就走了。”
紅蘋說:“你還不趕緊?”
我說:“再過四站地,到十裡橋也可以轉。”
“呵呵。”她笑起來。
我說:“你笑啥?”
“我喜歡笑就笑,你管呢?”她說。
我說:“其實這個路線挺好的,到了十裡橋再轉還更快呢。”
“十裡橋都快過河了,你再往回倒,得多半個小時吧?”她說。
“可是這一路車到車到十裡橋很快呀。”我說。
“還快呀?我都覺得很慢了。”她說。
“公交車不都是這個速度嗎?”站在過道上的一位阿姨插嘴。
有人插嘴,我們兩個便不好意思再說話了。
公交車在市區嘎吱嘎吱地走著,速度確實都差別不大呀。
可是我覺得從七星橋到十裡橋這四站地走的也實在太快了。
快到十裡橋的時候,紅蘋用胳膊肘提示了我一下。
我說:“算了,還是送你回家吧,反正十裡橋到你家也就六站地。”
她“噗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之後的一路上,我裝得很淡定,並沒有特別地和她說話。
她的臉一直緋紅,有時候整個脖子都有了晚霞般紅彤。
我看的窗外,看著她羞得連眼皮都有點浮腫的樣子,我伸出手,大膽地從她的後背摟住他的肩膀。
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後裝著很自然的樣子,把頭依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都以為這樣的裝佯,一定能讓人家以為我們已然是一家人。
她就是我的老婆。
我就是她的老公。
一路上我們再也不敢看周邊人們的眼光。
我們都假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按照我們此時此刻的心情,或者是,按照電影裡面的橋段,這個時候,其實是差了一個親吻。
但是這個時代太保守,我們也不能演的太過火。
她的秀發披在我的肩膀上,灑落到我的胸前,我的世界裡便彌漫在一股幽香之中,仿佛她的每一縷烏黑秀發,都是一絲散發著芬芳的花蕊,她的臉頰就是那玫瑰的花瓣,她的肌膚洋溢著醉人的芳香。
直到亭江路,就是她家門口的車站,我們倆都有點舍不得下車。
我們沉浸在一個夢幻裡,仿佛一旦下車,我們的夢就醒了。
我們還是下車了,牽著手下的車。
“我們去看電影吧?”我說。
“好。”她說。
我們牽著手,過了馬路,人行橫道上的紅綠燈柱子上,綠燈閃閃的,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