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大驚失色啊,我看著前方狂奔著,盡量不回頭看,因為我怕看到背後的景象之後,就再也跑不動了。
這一刻,我背後的呼聲,立刻變成了咒罵、咆哮、嘶吼和慘叫,我感覺有人跌倒了,有人被到了油燈外面,有的肢體被踩成了兩節,更有甚者身體被旁邊的油燈點燃,不停地在地上翻滾著。
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我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腳下一個踉蹌,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由於我跑的太急,倒地的過程中我的身體一個沒控制好,竟然直接一頭栽向了小路一側的油燈外面。
還好我反應快,兩隻手胡亂的一抓,竟然在油燈的外面抓到了一個木質的外沿。
我身體停了下來的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面前的這條小路,看起來似乎是平鋪在地上的,可顯示遠遠不是這樣的,這竟然真的是一座吊橋,剛才身後有人被推搡到油燈外面的時候,發出了慘叫之聲,當時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根據聲音判斷,這下面很可能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淵。
想到這裡我的手裡了縮了回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頭探到了剛才手摸到的地方。
漆黑如墨……就像人心裡無窮無盡的恐懼。
此時再看身後,那些人實在是太多了,小路又有些狹窄,他們雖然都在拚命的往前跑著,但是由於相互之間不斷地推搡、撕扯並沒有立馬追上來。
只是這幅場景實在是太過悲痛和慘烈了。
他們無論是男女老幼,都在拚命似的往前狂奔,那些年齡小夾在中間一邊哭著一邊往前擠,由於身材弱小,剛剛冒出頭就被人踢倒在了地上,無數的人從他身上踏過,但是似乎又死不了,所以只能絕望的趴在地上哭泣。
還有一些年老體衰者,他們有的晃晃悠悠的跟在後面,有的直接被衝撞到了路邊,身在碰到地上油燈的時候,瞬間就燃燒了起來,他們在火中不斷地掙扎呢,而周圍的人對此根本視若無睹。
他們面色猙獰,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毒,兩隻手不停的身前揮舞,無論是誰只要擋在自己面前,全部都會將其撥到兩旁,無論是誰。
此時我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不停地有人被推到油燈的外面,無數個身影被地上的油燈點燃,怒罵生和慘叫聲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整個長長的隊伍就像是一條火龍一般。
此時我坐在地上都看傻了,我現在到底在哪裡啊,為什麽我會看到這些啊,還有這些人都怎麽了,就算是電影裡面的喪屍,他們也不會如此互相殘殺啊,恐怕就算是地域也不會如此吧。
但此時的我不能再待下去了,還是趕緊逃命吧,我又不是觀音菩薩,這種救死扶傷的事情還是交給觀音菩薩吧。
想到這裡我立刻起身,繼續順著小路往前面跑去。
此時我的絕對不能停,因為我怕啊,我怕後面被火燃燒的人,萬一把橋引燃了怎麽辦。誰也不知道這下面到底是什麽,總之萬一掉下去的話,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跑……跑……我拚命的跑,漸漸地我突然發現,在我正前方突然隱隱約約的有火光出現。
我心中一喜,顧不了那麽多了,既然有光,說不定就會有人呢。
於是我咬著牙,繼續狂奔。
此時我是多麽希望能錢開能夠出現啊,我現在已經到絕境了,如果他要是再不出現,我真的會死的。
亮光越來越大,可我的力氣卻變得越來越小,
此時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我必須不停的跑,前方一定有出口,只要我不停的跑,就一定能擺脫這裡的一切。 又過了一會,我徹底跑不動了,此時的我連走都感覺很奢侈了。
我想睡覺,突然我心裡有一種想法,想著,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我真的已經盡力了,我不想在動了,看來我這次注定要死在這裡了,既然這樣的話,那為什麽不讓自己舒舒服服的去死呢。
我靜靜地閉上眼睛,感受著死前周圍每一縷清風,感受著身體帶給我的每一絲溫暖。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突然,身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水……有水?
剛才我一定是在做夢,對,剛才看到的一定都是夢,不然怎麽會有水聲呢,而且此時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對,一定是太陽!
哈哈……
這樣想著,我睜開眼笑著坐了起來。
可映入眼簾的一幕,卻瞬間把我打回了現實,此時的我仍然躺在那條小路上,準確的說,是一座吊橋上。
白色的熱氣不斷地從腳下升騰起來,同樣哀嚎聲和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這……這是哪裡!
此時我發現我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不再有黑暗,地上也不再有油燈,身後也沒有了人影。此時擺在我面前的是仍然一眼看不到頭的吊橋, 而在吊橋的周圍,怎全部都是白茫茫的迷霧。
那流水聲、嘶吼聲、呻吟聲和悲鳴聲都是有腳下傳來的。
“叮鈴……”
突然一陣悅耳的鈴聲從前方傳來。
“風衣男?”一聽這個聲音,我立刻就想起了他,一定是他,這家夥剛才去哪裡了,怎麽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不管怎樣,是他帶我進來的,一定能帶我出去,想到這裡我立刻快步的往前跑去。
很快我就看到一個晃動的人影逐漸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幾步上前見到了此人,但是失望的是,這個人並不是風衣男,而是另外一個身材英朗,體態修長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在見到我之後,他的神色也為之一愣,顯然也很驚訝,搶先問道:“你怎麽到這來了?”
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問的我也是一頭霧水,什麽意思,難道他認識我?
我一臉狐疑的看了看他的相貌,我很確定,我從來沒有見過此人啊。
但這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帶我出去,不管見沒見過,他認不認識我,我都不在乎。
“是……是一個帶著黑色的禮帽,身穿黑色皮面風衣的人帶我進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這裡,你是不是有辦法出去啊,我求你了,你要我怎樣都行,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
這麽多年以來,我什麽事情都遇到過,也有過自殺的念頭,想著一了百了,可如今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我為了能活下去,會變得如此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