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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感動壯漢文散文集》老人變壞了要不得
  退休之後,老有所為,發揮余熱,這是老同志們的共識。然而,我退休之後發現,咱們老人不但要老有所為,而且還要老有所不為。

  每天晨起喝茶,上午到菜市買菜,午睡後起來讀書寫作,傍晚去散步或打球,夜裡看看電視,我退休後每天的時光就這麽清閑地度過。由於生活圈子變小,接觸到的多是老人,因此,無意間發現了所謂的“老有所不為”。這些行為雖不是什麽大錯,但還是有傷風雅,於是鬥膽提出來,與老夥伴們共勉。

  老有所不為之一,不在大庭廣眾下光膀子。我到南湖公園散步時,常看到有個別老年人將上衣脫下,光著膀子在人流中行走。我暗自猜測:脫掉上衣是圖涼快,或者是為了保護上衣,避免被汗水浸濕損壞?可是,如今早已不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年代了。再說啦,這樣光著膀子,讓皺巴巴、吊囔囔的胸腹袒露,在遊人如織的公園裡著實刺眼難看。

  老有所不為之二,不在公共場合以噪音擾民。我在南湖公園散步時,還發現有三五成群的老人聚在一起唱歌。老人唱歌消遣本是好事,可是,如果把公園當成露天歌場,讓歌聲、伴奏聲響徹整個公園,那就變成了擾民的噪音。因此,建議愛唱歌的老人們,選擇到那些僻靜人少的公園去演唱。我還看見一個年約七旬的老人,他在南湖公園裡散步時,一邊大聲播放別在褲腰上的音響,一邊跟著高唱:“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喲,為什麽旁邊沒有雲彩,我等待著美麗的姑娘喲,你為什麽還不到來喲嗬?”路人皆以驚訝的目光對著他,有個年輕人還小聲說:“這老爺子行啊,還惦記著美麗的姑娘。”讓同為老人的我聽了都臉紅。

  老有所不為之三,不在人多處抽煙。一次,我在公園散步時,需要扔掉手上的髒紙巾,便走到一個公共垃圾箱前,隨手將紙巾扔過去。不料,飛過去的髒紙巾差點砸中一個老人的手。那個老人正在垃圾桶旁抽煙,一邊抽煙一邊將煙灰彈進垃圾桶裡,我扔紙巾時他正巧伸手彈煙灰,所以他的手差點被紙巾砸中。正在此時,附近有個婦女叫道:“書記,您出來散步呀!”我定睛一看,心裡一驚,這位老人是幾年前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大人物,如今應該是退休了。他之所以在垃圾桶旁抽煙,是為了避免煙灰亂飛汙染環境,同時也避免二手煙汙染路人。我想,這就是不在人多處抽煙的好榜樣吧。平日裡,我經常見到在人多處抽煙者。當走過人行道前往公園時,一群人擠在一塊等候綠燈,突然一口濃煙噴到臉上來,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老人在悠然自得地吞雲吐霧,仿佛大馬路就是他家的吸煙客廳似的。更有甚至,有的老人進電梯還抽煙,待你下一趟進電梯仍然被煙味熏得頭昏眼辣。

  老有所不為之四,不在公共場合漏屁。何謂漏屁?指的就是憋不住屁給漏了出來。一個太陽火辣辣的下午,我遇到一個退休多年的老人,他說正趕著去南湖公園散步。我就奇了怪了,此時烈日當空,誰會在這個點兒去散步?見我不解,他笑著說,“這個時候去走路可避免聞屁。”我更是不理解了。他給我解釋說,每到傍晚,公園裡散步的人煦煦攘攘,多得像趕街似的,人與人跟得很近。有的老人不大注意,走著走著,在你面前噗噗噗屁聲不斷,讓你十分惡心又不好說什麽。經他這麽一說,我想到自己在公園散步時就遇到過兩個奇葩的老人:一個老人是男的,他在我面前連放響屁,

最後還大力地“哼”一聲,仿佛要把尾屁放完,他只顧自個兒舒爽,毫無顧忌路人的感受。另一個老人是老婦人,她在我前面漏了一個屁後,大概是有點不好意思,便停下來假裝尋找掉在地上的東西,一邊尋找一邊自言語:“噫,掉在哪兒不見了呢?”我心想漏屁就漏了吧,何必要遮遮掩掩的,往後注意點就是。要知道,老人因為自控力下降,加上老年人腸胃不大好, 相對於年輕人來說容易有屁,也更容易漏屁。有的老人將這種情況自嘲為“零件老化,開關失靈”。可見,老年人屁多是難免的,讓老年人一直憋住不放屁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老年人自覺地不在人多處漏屁,這應該是文明的表現,也是可以努力做得到的。  老有所不為之五,不在人多的地方剔牙。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是因為老人在人多處剔牙者為數不少。我觀察發現,有的老人一邊騎車,一邊津津有味地剔牙,剔出嵌塞的食物後,歪頭隨口一吐,差點濺到旁人身上。剔完牙之後,牙簽還叼在嘴上,嘴唇翕動時,牙簽跟著轉動,牙簽既不掉地,更不會掉進咽喉裡。可見,使用牙簽的技術已爐火純青。可是,這個模樣實在不雅。當然,老年人牙齒疏松,容易被食物嵌塞牙縫,剔牙情有可原,但應該在隱蔽處進行。就比如我吧,每次飯後用牙線清理牙齒,都是悄悄跑到洗漱間進行。

  正當我為自己的做法自得時,妻子卻在洗漱間裡尖叫起來:“快來看,快來看!惡心死了,你剔牙把整個洗臉盆搞得髒死了,汙垢沒有半斤也有一兩!”我聽了嚇一大跳,這洗臉盆上有半斤一兩汙垢還得了,便趕緊過去湊近一看,真看到洗漱盆上有星點斑漬,因為我老花又白內障,所以剔牙後未清洗乾淨,看不清楚以為乾淨了。當然,有半斤一兩之多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三五粒芝麻大小,這文學誇張也太過了。

  真沒想到,剔牙不宜在人多處進行,在無人處進行也需要注意。

  看來,老有所不為,要從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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