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的思緒有點雜亂無章。
家書被剛才昊武這麽一鬧,心裡完全沒有了主意,聞著那根香煙沒有了言語。
李真巧擔心爺倆再鬧出不愉快,自己表完態,站在那裡一會兒看看家書,一會又將目光投向昊天,不知如何打破面前出現的僵局。
正當三人各懷心事,無人打破這種安靜的局面,院裡傳來的腳步聲,將三個人的注意力全部轉移過去。
昊天正欲站起來打招呼,進屋的家信擺手示意道:“侄兒,好好坐著,叔來這裡也就幾句話!”
李真巧看到進來的家信,隨手操起身邊的一把小椅子遞了過來。
“兄弟,快坐下說話!”
緊隨家信身後的昊文面露喜色,好似有什麽開心事,直接寫到了臉上,再看昊武臉色,雖然沒有像昊文那樣寫滿笑意,卻也看得出,棄離開時的憤怒表情消散得無影無蹤。
家信也不客氣,接過真巧手裡的椅子:“嫂子也坐下,聽我說幾句!”
李真巧客套了一下,隨後又拉過一個小板凳板板正正地坐在一旁,兩手放在雙腿上,好似認真聽課的小學生。
“剛才的事,昊文都與我說了,這件事看似複雜,其實是咱們都考慮得複雜了些,換句話說,哪有這麽複雜呢?”家信的話讓昊天心頭有點兒釋然。
將目光移向叔叔的昊天注意到,昨天送給家信的華為手環,今天在家信的手腕上映射著入屋的光線,顯得熠熠生輝,將目光轉身父親的手腕時,卻依然不見手環的蹤影,昊天心裡難免有點兒失落,不由得自問:父親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呢?
家信說完這句話,掃視一眼大家,接著說道:“昊天的婚事是咱們家最大的事,剛才我與昊文、昊武商量了一下,昊天的婚事按昊天的計劃辦,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咱們也不要顧慮太多,只是昊武提出來,借這次辦婚禮的機會,我們在縣城買一套房子,作為昊天結婚的新房,這麽多年,咱村裡搬出去的人也不少了,按理說,大哥早該搬出小湖村,每次我們哥倆提起來,哥哥總是以等著昊天結婚為理由!”
“對,我讚成咱叔的意見!”一旁的昊武還未等家信說完,便接了過去。
“買房子也不是一句話的事,再加上裝修,三五個月能入住就不錯了,結婚哪裡能等得?”家書當即對家信的意見提出質疑。
“這事我與她們姐倆商量過了,正好昊武那邊的親戚因急用錢,有一套房子要出手,半年前就裝修好了,還沒有住,咱們正好買過來,直接當新房,結完婚後,如果昊天還回大城市,這房子正好你們老兩口住,豈不是兩全齊美!”
家信的話讓家書心裡有點為難:確實是好事,可手上的錢有限啊!
“你也知道,我這是顧得了吹笛,顧不上捂眼,兩頭都顧全確實有點難!”家書有點兒無奈地攤了一下手。
家信明白哥哥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接著回應:“這事我們都替你想好了,因為買房將來也是給你住的,昊天與昊文各拿十五萬,我這幾年,也攢了點,沒多有少,也拿出十五萬,這樣就有四十五萬,你那裡的錢根本用不到,差的八萬讓昊武給她那親戚說,先打個欠條,咱們四家聯合起來,年底就能還上了!”
“我出八萬,別打欠條了!”昊天十分認真地說道。
“哪裡還能動你的錢,這錢我們出!”李真巧回復完昊天的話,接著又表態道:“這些年,我們早就盼著這一天,按兄弟說的,昊天的婚事該怎辦怎辦!”
“這事也與姐倆意量過了,她們在婚禮上各出一萬元的禮金,免得到時你們老倆口為難!”
聽完家信的話,昊天抬頭看了看站在家信身邊的兩位姐姐,投去感激的目光,讓姐倆覺得弟弟昊天依然是小時候那樣可愛!
“就這麽定了,今天就去銀行取十五萬送給昊武,然後我們一起去縣城看房子!”家信看大家都沒有意見,最後總結性的發言,讓大家覺得事情解決得太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