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骨的涼氣從夏木的腳底直達頭頂,下一瞬間他便和傀儡轉換了位置。
轉身一看,並沒有什麽鬼東西站在身後。
而是莫名其妙,一個血紅色的木質牌匾立在了桌子上。
桌上雕塑原本沒有面容的臉上竟也長出了顛倒順序的五官。
“嘶”夏木感到一陣疼痛,連忙掀起自己的衣服,只見肚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正不斷滲透著血液。
“鬼鬼祟祟的東西,有本事出來硬剛啊!”
夏木此刻沒有了先前的驚恐,一股莫名的怒火從他的內心燃起,怒喝道。
先是重生到詭異面前,再是被迫參加這個破選拔,一直受到驚嚇,他真是受夠了。
隨著夏木的怒喊,詭異似乎聽到了他的話,肚子上的血痕逐漸有了變大的趨勢。
夏木當機立斷,立刻衝出了屋去。
他現在急切的想弄清楚為什麽就他的這個房間會出事。
明明先前看到,也有幾個人選擇了在村規中提到的不安全的房屋啊。
寂靜,此刻門外無比的寂靜,一輪血月掛在高空。
古鎮外圍的草叢一陣陣的抖動,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其中穿過。
一間間房屋緊閉著大門,屋內紛紛亮起了血紅色的光芒。
雖說張燈結彩,但掛的不再是紅色燈籠,布面皆是變成了白皮。
其余各物也大多是白色,與其說是成婚不如說是出殯。
眼鏡少年的屍體不知去向,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灘血漬。
先前還在各自門內張望的少年們一個個不見了蹤影,或者他們正各自待在選中的屋內。
“噠,噠,噠”
一陣鍾表轉動的聲音從夏木的耳旁升起,似乎在催促著他趕快回到屋內,24點即將到來。
明明在進屋之前還只是近鄰夜晚,就這麽一小會,馬上到了凌晨。
還未等夏木反應過來,一團血肉從古樹上躍下,並向著他滾來。
這團血肉的兩側有著兩支骷髏手臂,骨手中還提著一個用頭顱做成的鑼。
每滾動一下,骨手還要敲一下鑼。
血月的映照下,血肉顯得更加詭異。
敲鑼聲混雜著鍾表聲,不停的傳入夏木的耳中。
此刻他隻感到身體不受控制,抬起腳不由自主的向著屋內走去。
但僅僅隻走了幾步,夏木便停了了下來,一口將嘴中的血液吐在了地上。
他剛剛差點將自己的舌頭咬斷,這才勉強擺脫了控制。
隨後,夏木立刻拉動手中的絲線,利爪傀跳躍到半空,十隻手指閃爍著寒光向著那一團血肉去。
“砰”
傀儡透過血肉砸在了地面上,將地面砸下一個深坑。
血肉卻一點事沒有,繼續向著夏木滾來。
每滾動一步,敲鑼聲越強,夏木的眩暈感越強。
此刻敲鑼聲已經將鍾表的聲音遠遠蓋過,瘋狂的湧入夏木的耳中。
就算他捂住耳朵也沒什麽用處,就仿佛這種聲音是直達靈魂一般。
“這麽想把我趕到屋內是吧,我就不進去!”
夏木捂著耳朵大聲喊道,他剛剛回顧了一下經過和村規,腦海中閃過了那麽一絲可能。
村規上寫了24點之前必須進去,否則必死。
但詭異為什麽會幫助自己,它們不應該巴不得自己去死嗎?
加上剛剛它們的所作所為,那麽24點後進入屋內肯定會死,
第一條村規是詭異給挖的陷阱! 而且這些詭異似乎不能主動攻擊,只能在觸碰了一些禁忌之後才能行動。
村規上有著禁忌,但不全面。
那麽自己剛剛到底觸碰了什麽禁忌?難道是那個竹簡!
“有了!”夏木仔細回想了竹簡的內容,立刻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它們給我蓋上了紅布,耳邊的吵鬧聲終於消失了】
就是這句話!幸好夏木當初猜測到這些殘破的紅布存在即合理,隨手揣在了兜裡。
不然,碰到這種不是實體的詭異可真就束手無策了。
連忙蓋上紅布後,夏木此刻隻感到周圍再次陷入一片寂靜,鍾表聲和敲鑼聲全都消失不見。
哪怕地上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終於松了一口氣,急忙抬起手毫不拖泥帶水將紅布直接拽下。
這個紅布的味道實在是太大了。
一張慘白色,眼窩中爬動著一隻隻蟲子的臉猛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嚇的夏木又是一個哆嗦。
這隻鬼臉的主人,身穿一席白色嫁衣,頭上插著骨頭髮簪,鳳冠兩側綁了兩條白布條。
它的衣服袖口雖然看起來十分華麗,但是卻同樣使用了白色來做為花紋裝飾, 甚至還帶了一朵白色的花在胸前。
身後則有著幾張紙人抬著一頂由金紙銀紙糊成的轎子,其形態大小與真轎幾乎沒有差別。
一聲聲單鼓、單號、單嗩呐打破寂靜不知在何處響起,在夜晚交替吹奏喜樂和哀樂。
“相公~為何不回屋中”
詭異新娘伸出蘭花指輕撫在自己的臉上,一小塊爛肉掉在了地上,幾隻蟲子從中爬出。
夏木猛然後退了幾步,隨之操控傀儡一爪子抓向詭異新娘,自己則向右側狂奔。
傀儡的攻擊被它身前的紙人輕輕松松接了下來,而夏木自己也被紙人攔住了去路。
“你就這麽對待我嗎?”詭異新娘滿臉的怨恨,兩行血淚從它的眼窩中流出。
奏樂聲停了下來,一個個頭顱破開燈籠掉了出來,跟著紙人將夏木團團包圍。
“怎麽不發起進攻?難道我沒碰到禁忌”夏木早已做好了一場大戰的準備,卻發現這些詭異只是將自己包圍,並沒有動手。
“就一次機會,是不是想這麽對待我!”詭異新娘嚎叫著,一股冷風將夏木包圍。
他的頭髮和眉毛結起了冰霜。
“快說!”此刻,詭異新娘仿佛已經按耐不住,十根發白的手指指向夏木。
“我知道了!”
夏木拍手,他應該是知道了這個禁忌的具體內容。
“說啊!”
詭異新娘終於按耐不住,一瞬間便到了夏木身前,五根手指停留在他的眼前。
仿佛下一秒,他便要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