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走吧”
夏木站在村規的一側,對著背後的黝黑少年說道。
這個叫郝建業的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邊,難受的要死。
這下終於能夠擺脫這個傻冒了。
黝黑少年似乎有些心事,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低頭沉思,點了點頭。
擺脫了黝黑少年,夏木慢悠悠向著1號房間走去。
槍打出頭鳥,他們誰願意先探索誰去。
待到夏木走到1號房間門前時,正好看到那個眼鏡少年偷偷溜到了疤臉的背後。
隨後,眼鏡少年全身肌肉隆起,再也沒有了先前弱不禁風的模樣,一腳將疤臉踹進了二號房間內。
房屋懸掛的燈籠散發出一陣刺眼的猩紅光芒,布面上的血珠紛紛掉落在地面,形成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
一雙雙小巧的腳印從血泊中浮現。
此刻,2號房間中正好有著先前走進的一名選拔者。
“我艸,你活膩歪了是…”
一聲怒喊從中傳出,可話都沒說完便沒了聲音。
轉而被一聲聲孩童嬉戲打鬧的聲響遮蓋了下去。
這些聲音回蕩在整個村落,有些刺耳。
夏木心神一動,隨即衝向二號房。
同時一根根細線從手指射出,利爪傀儡下一刻便出現在身旁。
他現在要去了解一下情況,以備不時之需。
眼鏡少年見夏木衝來,神色有些緊張,雙拳緊握青筋凸起,做出了蓄力的動作。
一道白色的氣浪從他的拳頭處形成,傀儡的樣子對他來說很是具有威懾力。
可還未給他完成蓄力的機會,夏木就控制傀儡一瞬間將他製服,五根利爪牢牢的抓著眼鏡少年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利爪太過鋒利,一粒粒小血珠從他的脖子處滲出。
“別殺我,我有線索!”
眼鏡少年眼神驚恐,雙手發力想要嘗試掰開掐住脖子的利爪,卻沒有一點用處,慌忙叫喊。
夏木並沒有理會,他的目光此時已經全部被屋內的景象所牢牢吸引。
疤臉青年正跪在地上,眼球凸起,一行唾液從他的嘴角流下。
一個個血手印出現在他的脖子處,將其掐到變形。
另外一個少年則被一顆顆釘子釘到房梁之上,血液順著釘子滴落在疤臉少年的頭頂。
“血手印!”夏目看到眼前的場景,猛然回憶起疤臉少年那時砸壞棺材,那個屍體的死狀。
血手印的位置和被掐斷的脖子形狀竟然一模一樣。
“什麽線索!”
夏目猛然轉過頭,他此刻的眼神很是嚇人。
“規...則...有真...有假”
眼鏡少年被夏木一嚇,一滴滴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腳流下,嘴角哆哆嗦嗦磕巴道。
“具體呢!”夏木加重了傀儡抓握的力度,繼續問道。
“沒...了,不過我能找到真假!放了我,我幫你”
眼鏡少年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很是討好的看向夏木。
“哢嚓”
眼鏡少年的脖子被利爪傀儡的手掌捏碎,隨後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其丟在了地上。
他可不會放走一個這麽記仇的家夥。
“砰!”
地板被蹬的碎裂,夏木騎在傀儡身上飛快的向剛開始的棺材跑去。
剛剛疤臉少年的死法,和疤臉自己出來的棺材內屍體死法竟然一模一樣
他要去趕緊確認一下。
傀儡的速度很快,沒過幾秒,十口棺材便出現在眼前。
“呲”
隨著躺在碎板上屍體的紅布被夏木撕開,疤臉少年的臉出現在眼前。
屍體的長相竟然都一模一樣!
濃重的臭味從屍體上傳出,這具屍體顯然已經存在好久。
夏木連忙跑回了自己爬出的那口棺材,一把扯掉了覆蓋屍體頭部的紅布條。
是他自己!他自己的屍體正躺在棺材之中。
屍體肚子乾癟,被從左到右劃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的血肉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皮。
屍體右手的三根手指也不易而飛,明明之前這幾根手指還在。
夏木記得可是清清楚楚,畢竟他和那隻右手也算是親密接觸過。
他臉色發白蹲坐在地面,眉頭一滴滴冷汗凝聚,右手的三根手指此刻已經有些微微發痛,不知是心理因素還是什麽。
剛剛扯開紅布的一瞬間,有一股冷意從脊梁骨直衝腦門。
夏木緩了好久,隨後和傀儡緊挨著,一個一個扯掉了全部屍體的紅布。
扯完紅布後,又單獨留下了自己屍體的那一個紅布放在兜裡。
冥冥之中,夏木感覺這個紅布似乎對他有用。
待到整理完畢,夏木又原路返回,回到了鄉村中心。
夕陽已然落下。
房屋門前的紅燈籠顯的更加妖豔,道路上散落著許多小血泊,血泊上顯現出一個個小腳印,它們似乎在玩耍著什麽。
一聲聲兒童的尖銳笑聲像是活過來一樣,不停的往夏木的耳中鑽去。
直到雙手捂耳這才好受些。
參加選拔的眾人除了夏木都已經選好了房屋,紛紛待在屋內向外張望。
黝黑少年,朝著夏木揮了揮手,又低下頭去擺弄手指,思索著什麽。
此時就只剩下了4,8兩間房,屋內一片漆黑,就仿佛是一張通往深淵的大嘴。
夏木控制著傀儡先行走進8房,自己則待在門外。
傀儡環顧四周,一尊黑色的無面雕像擺放在落滿灰塵的桌子上,奇怪的是雕像表面卻很乾淨。
再是一張染成了紅色的木床,床褥疊的整整齊齊,上面還放著一卷殘破竹簡。
夏木想要控制傀儡觸打開竹簡,卻怎麽也打不開。
不得已自己踏入房間朝竹簡走去。
傀儡已經探索了一遍,應該不會有啥問題。
【今日,來到了一個怪異的古鎮,古鎮的中心有著幾個身體看著很是僵硬的人在種植著一顆小樹苗。
村長很是熱情的招待了我們,熱情的有些過頭,村長的笑容看的我很不舒服。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同行的人,可他們卻一點也不擔心,還說我太過多疑。
他們給我安排了一間喜房,這是為什麽?
吃完飯回房間的路上,一個小女孩在拍皮球,她說也想拍拍我的頭。
今天為什麽沒有見到疤臉?
大半夜的,我莫名其妙做了一個夢,有個人往我的兜裡塞了一縷頭髮,咦?村長怎麽站在門外,我有點害怕。
村長站在門外好久,他剛剛好像說了什麽,好像說的是…兜?
什麽!我的兜裡怎麽真的有一縷頭髮。
我的後背為什麽會好冷…我的…肚子…好…疼
它們給我蓋上了紅布,耳邊的吵鬧聲終於消失了
【我的新娘呢,她在哪?】
“怎麽還有疤臉,巧合嗎?肚子…難道是那個屍體!”
不知為何,竹簡上的內容竟自動出現在夏木的腦海。
夏木越想越不對勁,將手插進了褲兜之中,他猛然摸到了三根手指,紅布和一縷粗糙,乾焦松散頭髮!
什麽時候!他明明可以肯定先前兜內只有紅布。
此刻,好似有人在脖頸之後吹了一口氣,一道寒意輕輕撫過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