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
傍晚的鄭州,天色從藍白到粉,還不忘送你半邊火燒雲,湛藍、粉色、橘黃……天空像打翻了調色盤。絢麗的天空,讓人仿佛找回了孩提時的那抹斑斕的記憶。
日落尤其溫柔,人間皆是浪漫。坐在車上的我,遊走著路上的驚鴻一瞥,被溫柔的天空,撫慰了疲憊的心房。翹起嘴角,抬起手機,記錄下了生活中的一瞬感動。
就這樣,我遙望著天邊最後的那一縷雲彩,直至它慢慢變回本來該屬於她的顏色。
入夜時分,華燈初上。站在二七塔上,夜景依舊,我向遠方眺望,細膩而又美好,人們倚在窗邊望著窗外,每一盞點亮的燈光背後,都是陪伴和期待。
風還在輕輕的吹著,看天空時間似乎已經很晚了,可自己還不想休息,因為我眷戀著這夜晚的天空,看著它,自己似乎感覺到心靈被淨化了,整個人感到好輕松好輕松。
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把銀色的光輝譜寫到大地上。疲倦的月亮躲進了雲層休息,隻留下幾顆星星像是在放哨。
星空燦爛的樹下,微風浮起,蛐蛐鳴叫,托向星星傾聽。
夜晚,晚風輕拂,輕輕的吹動著窗簾,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鑲嵌在旁邊.在這樣的夜晚,可以暫時不去想那些令人憂傷煩惱的事情,可以靜靜的一邊品著香茶或是咖啡觀賞著這夜晚的天空。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讓我不得不放棄享受這美好的夜。
我拿起電話一看是安然打來的。電話接通了,我們像是之前約定好的一樣,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一分鍾後,仍是沒有人開口,我按耐不住的想教訓一下安然,給人打電話不說話,那你就別說了,剛準備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終於開口了。
“何遇……你在哪,現在方便和……我……見一面嗎?”安然說道。
安然的話支支吾吾的,我知道她仍是不能放下她那高傲的尊嚴。
我不想再拖延著她,盡管她很美,美的有點不真實,可是和法律沾邊的,難保下一次還會不會遇上,我想敬而遠之。我隨即便給了她答案,“我在二七廣場。”
“何遇,你在那等著我,我很快就到。”
“你是以警察的口吻在命令我嗎?”我語氣有些冰冷的問道。
“不是的,你一定要在那等我啊”剛說完電話那頭掛了電話。
“讓小爺等你,還命令小爺,小爺憑什麽聽你命令?小爺不伺候了,你來吧,小爺先走了,自己慢慢等吧。”我有些生氣她的命令式語氣,決定先溜了,讓她在漫長的等待中體會人生的艱辛吧。
我沒有打車,也沒有乘坐地鐵,我討厭地鐵上的氣氛,我以散步的方式,向表姐的餐館走去,半個小時後終於看到了那條狹小的巷子。巷子最裡頭的路燈,像是指引的明燈,在黑暗的道路上不會讓我迷失方向。
每次看到那滿牆的爬山虎的小紅花,心情總是那麽輕松。
剛準備走進櫻花弄時尚藝術餐廳時,一幕幕安然在廣場上找尋著我的身影的畫面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安然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極力在尋找著什麽,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沒找到的落寞,無助,顯得有些很是可憐,讓人不得不生出由衷的憐惜。
我的腦海中不斷地回蕩著“你一定要在那等我啊,我很快就到。”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討厭老天爺的脾氣,
剛才還月光明媚,星光燦爛的,轉瞬就要有下雨的架勢。我決定還是回去看看她吧,萬一她真在那傻等下去呢?被雨淋病了,我可就罪過了。 我連忙跑進店裡前台,拿上表姐的車鑰匙,跑出那條狹窄的巷子,我想快點去製止她,也許是我多慮的愚蠢行為。
可還是被巷子裡跌宕起伏的道路給絆倒了,好巧不巧的是,磕在了額頭上,我顧不上那麽許多,用手撥弄著劉海極力遮擋住,因為老天爺馬上就要流眼淚了,也許老天爺也有委屈受呢?
去廣場的路上,天空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打濕了車窗,大家都把車速放的很慢,我跟在一輛奧迪A6後面,老天爺似乎也想要給安然洗洗臉,清醒清醒然後擦亮眼睛,在每個路口都是紅燈的情況下,走路半個小時的路程,我硬生生的開車開了半個小時,雨也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也慢慢下大了。
等我來到廣場時,果然看到在一個在二七塔的屋簷下躲雨的姑娘,身著宋抹對襟格子百褶裙,但是卻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裡。
我實在沒想到昨天在威嚴莊重的警察,生活中會是一個妥妥的精致充滿元氣的女人,顯然是精心打扮過後才來這裡找我的。
她的裙擺已經被淋濕了,不長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的雨漬打亂了本就不完美的妝束,在我看來她即使不化妝也很美。
我從車裡拿出毛毯,稍微對折幾下,撐開頂在頭上,下車朝她跑去,她仿佛看到了我,也向我跑來。我趕忙加快了腳步,在微風的吹拂下,本就遮蓋不住傷疤的劉海刹時露出了本來的樣子,被安然看了個清清楚楚。
我終於接到了安然,來到我舉著的毛毯之下。讓本就不是很大的毛毯下,顯得很是擁擠,我沒在意,右半邊身子被雨水淋了個透徹,而毛毯也已經被雨水淋透了,若有若無的向下滲透著雨水,滴在我和安然的身上。
“走吧,趕緊上車。”沒有再多余的言語,心有靈犀的朝我表姐的那輛車跑去。我先打開副駕駛車門讓安然上去,我再繞了一圈來到駕駛位上。
關上車門,車內有些悶。不一會兒,車玻璃上哈氣好似來到極樂仙境,前方的視線,隱隱約約, 看不真切。我打開空調,將溫度調的稍微高一點,可以讓衣服盡快的乾燥還不濕冷。
今天的雨實在下的有些大,我並沒有啟動車子,驅車離開,而是在車裡靜靜地等待著雨小,安然也沒有催我離開,就這樣我們在車裡煎熬的等待著。
片刻後,車內的沉默氣氛有些壓抑,為了緩解這種尷尬,我看著安然美麗的有些狼狽的臉龐,很是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啊,我不該耍你的,不然你也不會淋雨了,你要是受涼了,我真的會過意不去的。”
安然仿佛沒聽見我的道歉,先是看看了我被淋濕的半邊身子,然後盯著我,直直的向我問道:“你額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肯定不是你打的,真的,我剛才不小心磕的”我小心的說道。
此時的安然像是又回想起昨晚所發生的事,看我的眼神充滿愧疚,她好似終於舍得放下了高傲的尊嚴,來低聲下氣的和我道起了歉:“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這些罪都是我應得的,我真誠的……祈求你的原諒!“
她現在是很落魄,但只是一時的,只有我看見了,過了今晚,她仍然是讓我高不可攀的公主;我的落魄卻是我的前半生,哪怕後半生也多半如此,我必須要在此找回我丟失的面子,這可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不能這麽算,一碼歸一碼,我不打算原諒你昨晚對我的傷害,你也可以不原諒我今天耍了你,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除非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