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將丁寧的照片打印出來,帶在自己身邊,也許只有實實在在的能觸摸到的照片,有了她的陪伴,才能抵擋住這失望又寂寞的夜。
我將丁寧的照片放進了我新準備的錢包中。這個錢包和以前的那個款式是一樣的,中間最頂端是兩個口袋,一個拉鏈,一個沒拉鏈。顯然,是存放現金的。
完全展開後,兩邊是存放各種卡和證件的地方,中間下方是一個帶有透明的薄膜向上開口的口袋,我將丁寧的照片放入進去,只要打開錢包就能在第一時間看到她的模樣。
果然,有了她的陪伴,今天的夜也顯得沒那麽孤獨了。
次日,在安然的叫醒服務下,享用完安然送來的早餐,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妥當,在我準備離開時,表姐叫住了我。
她和員工說完話,她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手機上,直到我走到她面前時,才抬頭看向我問道:“這是準備從我這搬走了嗎,你工作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嗯,我那邊的房子已經收拾好了,直接搬過去就中了,天天佔著你的房子,你不說我,我也不太好意思啊,工作的話還在找,不過我朋友那邊說他們公司正在招康養顧問,已經幫我把簡歷給他們的總監,很快就應該有消息了。”
我沒有告訴表姐是郝帥給我找的之前在鄭州的那份工作,我不想搬走前,看到她臉上不該出現的情緒。
表姐點頭說道:“男人一定要把工作放在心上。”
“表姐,你說的對,我會放在心上的。”
“別嘴上說,心裡記住才好。”
我笑了笑,表示已經將她的話放在了心裡,隨即揚長而去,表姐又叫住了我,你等等,拿著這麽多行李也怪累人的,我開車送你過去。
嗯。我沒有拒絕表姐,因為早上的地鐵實在是太擠了。
說起我我在鄭州的朋友,就不得不說說我在鄭州大學的這四年。大學期間,郝帥,陳洋我們三個是同學,活的卻像朋友,過的更像兄弟。每到月末的時候我們經常同吃過一碗火雞面,同抽過一支煙,就連一瓶水都是三個人分著喝的。平常一起打籃球,一起兼職,一起玩音樂,直至丁寧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丁寧是我們的學妹,所以我才會在迎新那天遇到她。
大學畢業以後,我們一起留在這座城市,郝帥和我去到了一家集康養和旅居為一體的度假中心,四季平安旅居康養度假中心;陳洋去到了一家百貨公司,所謂購物中心。直到我們畢業一年後,丁寧也畢業了,可她卻在畢業的那天失蹤了,我找不到她,我利用下班的時間一直在尋找著她,可我越找就越煩躁,越煩躁就越找不到她,一直到因為我的曠工,被辭退,直至我也失去了希望。
我選擇離開這座讓我傷心的城市,我以為離開後看不到我們一起在這座城市出現過的痕跡,會讓我忘記過去和她的種種,讓我的心好過些,可我錯了,錯的很離譜,我在痛苦中一直煎熬著,承受著煎熬帶來的折磨,直到前不久從郝帥口中得知她在佛羅倫薩的出現過的消息,所以我又回到了這座城市。
……
回到我的新家,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已經是中午的十點了,有些累,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一直睡到快晌午時分,起床時大腦仍因為睡眠不足而昏昏沉沉的,簡單洗漱之後,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飯便接到了郝帥的電話。
我接通電話,
無意識的打了個哈欠。 “何遇,你剛睡醒啊?”
“嗯,剛起一會兒,昨天晚上失眠了。”我對郝帥說道。
“那你要趕緊調整好精神狀態,不要讓陳經理再次看到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希望你下午能夠過去面談。”郝帥語氣很認真的對我說道。
“具體幾點說了嗎?”
“他下午都在公司的,時間你自己定,到了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我帶你去找他。”
“好的。”
說起陳經理,他叫陳志強,我這個之前的老上司,為人嚴肅,做事認真,但是我覺得他不會為難我的,一切都是根據我之前多年對他的了解。
郝帥又叮囑,道:“既然又回來了,就不要再擺出以前的那副死樣子了,我不想再看到你這樣失魂下去,我相信丁寧也不想。”
恍惚中我聽到了郝帥提到了丁寧,我覺得他一定還知道丁寧的消息,我的心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丁寧怎麽了!是不是丁寧回來了,郝帥你告訴我!”
“喂,郝帥你說話啊!丁寧到底怎麽了!”
郝帥電話那邊沒有聲音,久久無言卻沒有掛斷,好似要聽我的怨氣發泄完後,許久,郝帥才說道:“我確實打聽到了一些丁寧的消息,想知道下午來度假中心,面試之後告訴你。”
郝帥沒給我再說下去的機會,掛斷了電話。我將電話放進口袋,久久不能平靜,我想點上一支煙,可我又不想讓我的新家充滿煙味,我迫不及待的打開門,來到樓道。
終於,我點上了那支煙,抽了一口,煙霧吸進入我的肺,然後重重的吐出,我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隨即拿出手機給好帥發送了一條微信“我明白了,下午見。”
盡管有些不情願,但現在目前的我,是需要這份工作的,來維持這份簡單卻又來之不易的生活,也為了丁寧。
……
我沒有吃飯的欲望,於是便給自己點了份水果外賣,便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查找我之前所在度假村的資料是否發生變化,而熟記這些資料對我即將面對的應聘肯定有不少好處。
我準備等到下午3點鍾正式上班的時候就過去,算上十多分鍾的路程,這時,已經沒有了剛上班的忙碌,我給郝帥發了個馬上到的微信。
郝帥在樓道裡的吸著煙等著我,我們寒暄了幾句,便來到經理辦公室,郝帥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厚重的“請進”。
郝帥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隨他進去,我點了點頭,先行推開門,和郝帥一起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一個西裝革履的35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端坐在辦公椅上,果然還是我的老上司陳志強,陳經理。幾年不見,歲月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變化,還是那麽穩重且嚴肅。
我帶著職場拿捏適度的笑容點頭對他說道:“好久不見,陳經理。”
陳經理點頭笑了笑,道:“是啊,何遇,沒想到你又回來了。”說完示意我和郝帥坐。
郝帥卻說道:“陳經理,您和何遇聊吧,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陳經理帶著笑容,很客氣的點了點頭,這證明郝帥確實在這個公司是有地位的,也不枉郝帥一畢業就跟著陳志強,這一跟就是四年,不然以他的年紀能做到大型保健公司的客戶部組長是很難的,沒有領導賞識,可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郝帥臨離去前向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我回應了他一個自信的眼神之後,他這才放心的離去。
陳志強又將我的簡歷拿了出來,快速的瀏覽一遍後向我問道:“咱們都是這麽熟的人了,我也不和你客套了,說說為什麽這次回來又選擇四季平安?”
“因為我需要這份工作,也能為公司提供相應的價值,我認為作為一名求職者,我具備較好的專業知識和技能,能夠勝任康養旅居顧問的崗位,畢竟我是有過多年的工作經驗,盡管當初由於我的個人原因而離開了這家公司,但是您不能否認掉我是有較為出色的工作技能的。同時,我也具備較好的溝通和協調能力,能夠與客戶建立良好的關系,並協調好公司內部各部門之間的合作。此外,我也注重自身的學習和成長,會不斷更新自己的知識和技能,為公司提供更好的服務。”
陳經理點了點頭,頗有興致的問道:“你如何看待康養旅居行業的未來發展趨勢?”
我想了想,朝陳經理點了點頭,說道:“我認為康養旅居行業將會越來越受歡迎。隨著人們對健康和旅行的重視,以及醫療技術的不斷進步,康養旅居將成為一種更為普遍的選擇。
說完這些,陳經理將他辦公桌上的一瓶水遞給我,隨即說道:“先喝口水。”
我盡量不讓短暫的歇息來打斷我的思路,然後接著說道:“而且,這個行業正在變得更加科技化,可以使用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技術來更好地滿足客戶的需求。我對這個行業充滿信心,並希望能夠在這個領域繼續發展。”
交流的過程中,陳經理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亮,仿佛忘記了我當初為了丁寧所留給公司的不堪。
一瞬間的失神中,陳經理又對我說道:“何遇,和你說一下我們公司目前的情況吧,今年是我們四季平安康養旅居度假中心蓬勃發展的一年, 客戶質量相較於前幾年都有了很大的提高,目前我們準備集中資源拿下鄭州附近幾個城市的AAAA景區的房屋合同,根據你的工作經驗,在康養旅居這個品類的商業發展中很有優勢,很符合我們現階段的戰略需要,我個人對你充滿了期待。”
“我也期待能夠重新加入四季平安康養旅居度假中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為公司和營銷部創造價值。”我很真摯的點頭回應,道。
陳經理報以誠懇的笑容,說道:“我這邊沒有問題了,回頭你在薪資待遇上有什麽要求和人事部那邊溝通一下,我們會盡力滿足你的。”
“讓陳經理費心了!”
“有能力的人值得我費心,希望你能再次成為我的得力乾將!”陳經理起身向我伸出了手。
我趕忙起身握住他的手,這種被人尊重的感覺真的很好,我想,我一定會珍惜這個機會,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在鄭州有所作為,繼續在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市等待丁寧。
雖然曾經被辭退,但是我對自己的專業技能和經驗有充分的信心,並對未來發展充滿期待和熱情。我面對老上司時表現出了真誠和坦率,也展現出了自己的專業素養和職業精神。
我走出了陳經理的辦公室後,我先去了人事部進行了個人資料的登記,最後確定工資待遇,目前我在四季平安的月薪6500,不含福利和提成,這個工資雖然不是很高,但是已經足夠我暫時在這座城市無憂的生活下去。
然後便朝著辦公區走去,該去找郝帥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