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幫葉飛放置完行李,擺好嬰兒床後隨即離開。
晚上葉飛帶著一家到附近的清真餐廳吃一頓,回酒店後,他收到了以前在長河青年星的教練柯中偉的短信。
“小飛,你應該剛到長河吧,兩年沒見,有空過來和以前那群老夥計聚一下。”
“行啊,明天下午吧。”
柯中偉在華國算不上多有名氣的教練,十年來基本都在執教華甲球隊。
長河青年星早在三年前就因為財政問題而解散,之後柯中偉一直帶著新球隊長河FC。
今年長河FC憑借著華甲冠軍的成績升級到華超,本來之前柯中偉還打算把在沙特踢球的鬱飛叫回來踢球,但後來隨著沙超比賽一輪又一輪的進行,柯中偉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一早,鬱飛帶著老婆孩子去了趟父母家。
兩位老頭老太太熱情了一個小時後,又開始琢磨起去馬來的旅遊項目。
由於有伊瑞瑪在,三個人為了遷就她說起英語。
“哎,利雅得、吉達、阿布扎比那邊也不錯的,最近發展的挺好。最近基建都起來了,可以去那些地方看看。”
鬱飛坐在沙發上突然說道。
父親鬱南轉過頭來,白了他一眼:“相較而言,我甚至覺得國內自駕遊更好些。”
母親孔容琪更是眉頭皺得直搖頭,伸手比劃道:“玩的沒有,吃也吃不習慣,打個牌都沒人,有什麽意思?”
“...”
鬱飛無法反駁,這麽一說,如果不是宗教信仰,沙漠國家對老年人基本沒有什麽吸引力。
“這是事實,說實話,以後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在這裡長住。”
伊瑞瑪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拿起平板看tiktk,一邊和他們閑聊。
“對了,我們隔壁那棟有一家人,之前還和我打牌來著,她兒子是從荷蘭留洋回來的,和你差不多大。年輕時候在阿姆斯特丹那裡的青年隊待過半年,後來又回長河這邊考教練證,和我說讓你聊天軟件上加下他。”
孔容琪提起了一個小區裡附近的人。
“那孩子我那次徒步見到過,和他聊過。小時候在長河這邊的青年隊待過,後來去荷蘭那裡試訓後待了半年,也不是太如意,就轉崗考教練證之類的。現在好像在長河這邊的足球隊裡做助教來的...”
鬱南攤了攤手笑著說道:“你說在這麽個地方當助教,一個月四五千的,有時候還晚兩三個月發工資,要不是家裡有錢,怎麽支撐得了這條路。”
“所以是找我看看沙特那裡有沒有機會?”
鬱飛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那個人加他的意思。
據鬱飛了解,國內現在各俱樂部的財政狀況都比較糟糕,就算是華超也有幾個俱樂部遲遲發不了工資,很多人都活得非常掙扎。
沙特這地方缺少的是專業人士,比如體能師、營養師、守門員教練這類人員,但如果是助理教練,這些基本都已經被內定,所以還得看那個人是否有其他方面的經歷。
“行。至於後面如何,看看吧。”
鬱飛在聊天軟件上加上了那個人,頭像是一個穿著訓練服,精神抖擻的中年男子。
他覺得有點臉熟,似乎去年在網上看長河FC的視頻裡見到過他。
兩人加上之後聊了會兒,鬱飛大致清楚了對方的背景信息。
那人名叫厲友友,是一名體能教練兼助理教練,
在長河FC就職。 恰好一會兒要去一趟長河FC看望下教練柯中偉,順便也和這個厲友友見見面。
和家裡人打了招呼後,鬱飛駕車跑到了長河市郊西,長河FC俱樂部辦公的地方就在這裡。
在辦公位置旁邊就是球隊的訓練場,下午的訓練還在開展,訓練場內有兩批人,一批是成年隊,另外一批是U16梯隊。
“喂喂!”
柯中偉遠遠地朝著鬱飛笑著揮了揮手。
兩年不見,鬱飛感覺到柯中偉看上去更加的精神,只是鬢邊的白頭髮又多了些,看來是沒少為球隊操心。
鬱飛和他緊緊地握了握手。
兩人坐在球場旁邊開始閑聊起來。
“你看那邊,這是我們U16青年隊,有幾個苗子還算不錯,我還想著引資把他們送出去練練。”
柯中偉隨即拍了拍鬱飛的肩膀說道:“這些小孩,要是有你一半的天賦兌現,也就可以了!”
“哈?”
鬱飛咧嘴笑道:“和我一樣去沙特超?那地方水平確實是高上一些,但說句實話,也沒什麽前途,我也就在那待個一年時間。”
“沙超怎麽不行?”
柯中偉雙目睜大說:“雖然平時我們調侃沙超人傻錢多,但現在整體競爭力比華超還是強上不少,在那邊踢球總比留在國內強不少,工資又高。”
鬱飛轉了轉眼睛,抿嘴笑了笑。
“沒辦法,現在國內的足球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就是這麽和你說過,早點出國早點好,別待在國內蹉跎歲月。”
鬱飛拿出打火機幫柯中偉點煙。
“出國可要花費不少,足球和有些項目可不一樣,都是自費。我聽說那個張宇寧,在國外一年培訓費、營養費合計起來80萬打底,那可不是一般家庭能負擔得起。”
他不由地想起了之前留洋歐洲數年的張宇寧,好像從張宇寧開始,留洋的年紀變得越來越小,而且往往起步都是從低級別聯賽開始。
“所以我這不想引點資嘛!”
柯中偉吐了吐煙圈,歎了口氣。
“找誰啊?國內又沒有對足球不計成本投入的石油佬?”
鬱飛感覺有點天方夜譚,現在的經濟環境基本不可能有人願意做這種長期投入的賠本金希望工程。
“這不現在朱協換了班子嘛?今年開會,我和幾個老熟人去遊說下看看。”
“...”
鬱飛皮笑肉不笑地仰頭看著天空,以前的留洋活動可都是私企讚助,要讓朱協這種職能部門起頭,似乎沒有先例。這種事情那得需要朱協上頭再上頭點頭才行。
什麽事情只要有足夠天賦都好說,就看天賦夠不夠。在國內天賦突出的小孩,放到國外可就不一定那麽突出。
“不過相較於張宇寧父親,我更佩服你父母。你去澳洲上學、踢二級聯賽,你父母還舍得花錢供你八年,那可不是一般的膽識。”
柯中偉比了比大拇指笑道。
鬱飛略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當年情況較為複雜,以他被系統限制的條件,不可能在歐洲次級聯賽踢得上球,甚至於澳甲、美職聯都不見得能進,他也隻好轉向澳洲二級聯賽。在澳洲一年下來的費用將近三十多萬,大多數父母都不會同意。
這時,一個身穿訓練服的中年男子朝著這邊走來。
“喲,飛哥!”
厲友友剛結束工作,隨即坐了過來。
他的實際年齡倒是沒到中年,今年二十有六,在留洋多年未果後,早早地就在足球圈基層做起。
“你們認識啊?”
“飛哥父母和我同一各小區的。”
鬱飛和厲友友握了握手。
“今天晚上要不,我請客,旁邊做魚頭的那家。”
這次鬱飛難得過來,厲友友自然是想多和他聊聊,順便問問有沒有合適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