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慶祝之後,比賽已經將近91分鍾,因為之前的傷停,補時有12分鍾。
特裡向後擺手讓陣型收後,到現再還剩11分鍾,以逸待勞,打起了防守反擊。
鬱飛的活動范圍收回到了中場,和巴內加、庫雷爾三人連線組成了中場屏障,前方的卡拉斯科和迪亞洛也是遊蕩在己方半場。
阿科多的隊員們開始著急了起來,陣型有意識地開始壓上。
即便邊路仍然是防守偶爾會有漏洞,但由於禁區內防守人數太多,鬱飛也會在邊路補防。
阿科多隊在嘗試了幾腳遠射無果後,攻勢也越來越弱。
主裁判看了看手上的計時表,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音。
鬱飛終於是松了口氣,神經徹底地放松開來。
第一個主場比賽的勝利,實際上比他想象中要難上不少。
這要是全場都像下半場後半段那般跑動,那他就算身體素質再高也頂不住。
他自己也明白,以現在球隊的實力,功防兩端不可能兼備,總會有取舍。
不過像沙超這種聯賽,利雅得青年的後衛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他想著自己似乎也不應太過抱怨。
他走到了場邊繞了半圈,朝著看台上的球迷揮手致意。
這座球場的上座率和上個賽季相比下降了不少。
利雅得新月、利雅得勝利、吉達國民、吉達聯合組成的BIG4基本上已經囊括了整個沙特約八成的球市。
更何況,利雅得青年和新月、勝利這兩個隊伍還是同城,所以留在這裡助威的兩千多人可以說是鐵杆中的鐵杆。
一念至此,他索性將球衣脫了下來,朝著看台扔了過去,轉瞬間便被圍在前方的球迷伸手搶到。
“飛,那邊有采訪等著你,恭喜你!你被選為這場比賽的最佳球員!”
助教朝著他喊了聲,指了指球場通道。
“行,等等。”
鬱飛不太想光著膀子接受采訪,從場邊座椅上拿了件訓練時穿的背心套在了身上。
“辛苦了,飛,你今天的表現非常的震撼!”
他和特裡教練互相擊掌,隨後走進了球場通道,一個粗髯粗眉的當地中年記者朝著他招了招手。
即便是在利雅得,當地前來報導的媒體也是少之又少,只有一個當地電台的人過來。
“哈哈,恭喜你,飛。”
中年記者笑著和他互相擊了擊掌。
“我感覺你似乎已經適應了整個球隊,實話說,當初我也不怎麽看好你。但今天的比賽,確實給了我們很大的驚喜。”
“哈哈,是嗎?”
鬱飛的阿拉伯語比較磕巴,還是用英語說道:“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上個賽季還沒完全適應這裡的比賽節奏,經過了半年後,我覺得現在已經找回踢球的狀態。”
“對於整個隊伍,還是你本身,這個賽季的目標會是什麽?”
“冠軍!”
鬱飛不假思索地說:“我們有這個聯賽最好的球員,所以我們有爭奪冠軍的實力。”
“但是其他幾個球隊也很強,你覺得相對於他們有什麽優勢?”
“我覺得我們已經很好地融合在一塊,也沒有亞冠比賽分心,並且對自己的狀態很有信心。我十分期待和他們的比賽。”
短短的五分鍾時間結束了賽後采訪,鬱飛浴洗一番後,回到了更衣室,將訓練服脫了下來,穿上了藍色襯衫。
由於贏了球,
很多球員仍在意猶未盡地談論著今天比賽發生的一些情況。 鬱飛不算是一個話癆,他默默地收起著裝備。
“這種對手,比想象中難纏。沒想到被反擊得那麽快,古斯塔沃,你可要機靈點。那次的丟球,你漏了個中場的人,讓他們那麽輕松的滲透。”
“哈比,你簡直像失蹤了一樣。”
卡拉斯科非常直接地指出了庫雷爾上半場的失誤,還有迪亞洛的場上存在感問題。
“但是楊尼,阿爾蒙確實擾亂了我,我可沒想到他會直接傳給對方。”
庫雷爾明顯有一絲不滿,反駁道。
“不,這可不是你覺得你踢得好,你就踢得好。約翰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讓你原地消失。”卡拉斯科直言不諱地說。
“好吧,或許他更需要一個英超級別的中場。”
庫雷爾晃著頭擺了擺手,在7月份,魯本.內維斯到了利雅得新月,讓他失去了球隊中的位置,138萬歐元轉會到利雅得青年人。
要知道,哥倫比亞人的原身價可是有740萬歐元,被如此甩賣,令人匪夷所思。
“我只是提出我的意見而已。”
卡拉斯科見他臉色變了,也沒有再說什麽。
“我感覺需要更多的支援。這場比賽,我沒有什麽好機會。”
迪亞洛無奈地挑了挑眉,他的身材高大,處理球和搶點的能力還算可以,但速度突破不是他的強項,面對弱隊的集中防守,他的機會並不多。
再加上今天所依賴的邊路進攻並不順暢,他完全沒有搶點的機會。
“或許你應該稍微改變一下自己,有時候進球需要更多的接應和配合。畢竟這裡不是法甲,你需要突破,需要更多的配合。”
卡拉斯科同樣道出了迪亞洛的不足。
其他人也隱約猜到, 特裡一定在賽場上和他說了些什麽,或許會讓他轉達。
盡管現在巴內加是隊長,但巴內加更像是一個老好人,他並不喜歡發言,也不見得會直抒己見。
但卡拉斯科卻不一樣,直率地一點面子不給。
迪亞洛長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過楊尼,我覺得你和伊維爾也需要減輕我們防守的壓力,他們從後場過渡得太輕松了!”
庫雷爾頗有點針鋒相對,但卻是說得有理有據。
卡拉斯科眉頭微皺,顯然有點不爽,卻也無法反駁。
巴內加笑笑,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的缺點,但他並不是一個防守意識有多好的人。
對,防守也要有天賦,也要有過人的身體素質,這點在他身上似乎並不存在。
“夥計們,先這樣了,早點回去看老婆孩子吧。”
鬱飛說著拿起了手提包,在其他人的注視下,獨自走出了更衣室。
“東亞人都不喜歡交流嗎?那個韓國門將也是這樣...”
巴內加看著鬱飛離開的方向,撇了撇嘴道。
“那個韓國人,他看上去內向本分,很少說話。不過飛的話,他可不像是什麽老實人,說不定他只是懶得理我們。”
卡拉斯科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怎麽,你是說他看不起我們這些老人,把我們當垃圾?”
巴內加調笑道。
周圍的人也是跟著哄笑了起來。
“我可沒說這句話。”
卡拉斯科搖了搖頭,隨即也收拾完畢,離開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