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夕陽余暉唯美的讓人陶醉,日暮下山谷內的冷風刮過山石溪流,發出一陣陣颼颼的聲響,兩人一虎饑寒交迫,根本無心眼前的景色,沒能尋到出去的道路又加上來時準備的乾糧早已用完,他們也只能返回山洞補給之後另想他法。這時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山谷的天氣與外界不盡相同,這裡的雪一旦開始飄落,或許幾天幾夜都不會停下,屆時山谷裡所有一切都被白雪覆蓋,當然也包括回去山洞的方向和標記,因此他們雖然困乏,暮色又起,也只能趁大雪落下前加快步伐趕回山洞。
夜已深,憑著對山谷的方位記憶和白虎敏銳的嗅覺,借朦朧月色冒著漫天風雪總算是在暴風雪降臨之前回到了山洞,熟悉的山洞暖和無風雪吹入成了最好的避風港,他們撣去了身上的積雪,燃起東側火台上堆積的柴火,火光瞬間照亮照暖了山洞,他們圍在火堆旁邊囫圇吃了些水和食物便睡下了。洞外飄雪依舊且更大更密了,草地上、樹枝上、河流邊早已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飄雪,山風呼嘯,風雪中時有被積雪壓斷枯枝發出的清脆哢嚓聲,天空晦暗已完全不見月色,看來這大雪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下,好在冬季來臨之前雲凡早已在山洞中儲存了大量的柴火和食物。
翌日清晨,大雪依舊靜靜的飄落山谷,一層接著一層堆積在所能接觸到的各個地方,風停了下來,日光印照白雪反射到山洞內,亮堂極了。山洞口謝安正手捧著一碗熱水望著洞外的漫天風雪,眉頭緊鎖,他喝了一口熱水轉身來到火台旁,用黑色棍子拔了拔未燃盡的木炭又在上面添了一些乾柴。這時雲凡也坐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看著滿洞的雪光又看著火旁的謝安說道:“往年大雪都會接連下個好幾日,整個冬季這樣的大雪還會落下好幾場,大雪封山期間什麽都看不到,此時出去幾乎是不可能了。”
“哎,我還琢磨著能不能用什麽方法沿著絕壁攀爬出去,大雪化冰覆蓋在山石上,又硬又滑,且不說能不能攀爬,就算能爬上半路恐怕也會摔滑跌落下來。”
“哈哈,說到攀爬我怎麽忘了它呢?”說著他看著一旁酣睡的白虎又道:“大白可是個攀爬高手啊,它那副鋼爪抓爬山石不在話下,平日裡一個弓身可是能躍數丈遠,讓它駝上你應該很快就能從這裡出去。”
謝安轉頭看著白虎忽然眼前一亮說道:“哈哈,白虎兄真是神來之筆,到時候還得有勞虎兄了。”
雲凡看著愁眉得展的謝安又道:“不過冬季大雪封山不辨道路,加上山石草木上的冰塊並不結實,稍有不慎極易踏空跌落下來,此時出山仍舊太過凶險,只有待來春天氣轉暖冰雪消融後方能保證萬無一失。”
“看來也隻好如此了,好在已有出山的法子,也不差這一個風雪冬季。”
說完他們心情大好,坐在火台旁一邊欣賞著洞外潔白的雪景一邊吃著早餐,期間謝安還特意跑到洞外閉上雙眼張開雙臂任憑雪花飄落在身上,像極了一個雪下玩耍的孩童,說來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閑下心來安靜的欣賞和感受從天而降飄落人間的雪精靈。
連日風雪不能外出,山洞內又閑暇無事,雲凡坐在火旁忽而想起開春天暖送謝安出谷,自己還從來沒有去過山谷外面,這外面的世界是否會和山谷中一樣平靜而美麗呢,他有些好奇,於是開口對謝安問道:“安叔,這山谷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呢,你能給我說說嗎?”
“雲凡,
外面的世界的確很大,大到我們窮盡一生都不能夠窺其全貌,在廣袤的大地上除了像這裡無人探索的神秘的山谷外還有高聳入雲的山巒、一望無垠的大草原、黃沙漫天的沙漠戈壁和驚濤駭浪的大海等等,各處名山大川民俗風情讓人流連忘返。不過當今天下動亂,特別是北方土地被胡人佔領後,政權更迭、戰事不斷、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此外他們還不斷排擠和屠殺南人,所以北方暫時是不能去了,美景自然也是欣賞不了了。 ”說到這裡謝安也是無奈的搖頭止不住的輕歎,而後他又拱手說道:“待我此次回到朝廷後,一定要奏請皇帝揮師北上,複我河山,重鑄家國昔日之輝煌。” “好,男兒坐天地間,仗三尺青鋒立萬世不朽之功業,該當如此!”雲凡聽了謝安的豪言壯語不知怎麽的竟是不自禁的拍手叫好,謝安聞聽此言目光如炬的盯著雲凡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他沒有想到這與世隔絕的谷裡的年輕人竟也會有如此氣概,心中一陣詫異,如此好的苗子,假以時日悉心栽培,定能成為家國棟梁。
此刻謝安心中漸起漣漪,但表面仍是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再說南方,從北方一路南遷的皇室和貴族豪門又在建康城成立了新的政權,號令南方的半壁江山繼續抵禦北方胡人政權。南方政權門閥士族林立,其中稱得上豪門的共有四家,分別是琅玡王氏、陳郡謝氏、龍亢桓氏和潁川庾氏,這些豪族從不吝惜金錢和資源來培養家族中的年輕人,所以國家政權中的將權和相權基本被這四大家族壟斷。當然這些豪門中也有無心政權的年輕人,他們以家族為基點結合所長成立了江湖門派,其中琅玡王家擅長製作各類武器,他們主修內功拳法,講究的是力敵萬鈞,武器是玄鐵拳套;我們陳郡謝家擅長陣法,主修的策略製勝,講究的是多人協作以少勝多,武器是破陣槍;龍亢桓家擅長身法,主修的是身法招式,講究的是以各類招式方法出奇製勝,武器是輕煙劍;潁川庾家擅長製藥,主修的是丹藥和毒藥,講究的是殺人於無形,武器是短刃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