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如之前雲凡初來時的樣子,沏茶落座開始娓娓道來:“現如今放眼整個暮雲鎮恐怕除了我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這昭山上還有一對神仙眷侶的傳說了,那還是我幼時不經意間從我的太爺爺口中得知的,說的是一位皇子眷戀一位民間女子,為與她長相思守遂舍棄身份帶著那位女子隱居在昭山上,本以為就此逍遙一生,豈料皇子的父親也就是老皇帝駕崩後,他的幾位兄弟為奪皇位自相殘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沒想到最後權力竟落入了一位大臣手中,那大臣偶然間探得皇子就在昭山,遂率大隊來迎,皇子早已預料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這天來的如此之快,他早已厭倦了皇室什麽活,誓死不再回去,於是當著大臣的面與那為女子一同服了毒藥雙雙殉情了,就合葬在昭山早已修好的墳塚內。”
夥計所言與帛書內容大致不差,兩相佐證看來昭山上流傳的神仙眷侶的確是真的,只是那墳塚主室內既無棺槨又無陪葬,莫不是此事另有隱情,雲凡思索間見夥計嘴角微微上揚似有所言便趁機問道:“不知可有後續?”
夥計喝了一口昭山雲霧微微一笑道:“哈哈,世人都被皇子騙了,昭山上的墳塚是他早就請人修建好的,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行金蟬脫殼之計,皇子有一至交乃是一名觀山太保,當日他正在昭山拜訪,觀山太保一脈有一祖傳秘藥名曰龜息丸,服之可讓人短暫停止心跳呼吸如真的逝去,當日皇子與心愛女子服的毒藥真是這龜息丸。”
謝雲曦聽完高興的手舞足蹈道:“所以皇子和心愛的女子二人並沒有真的死去,而是假死躲過一劫,難怪墳塚主室內並無棺槨,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夥計忽而眼睛一亮道:“墳塚主室內無棺槨,莫非你們進入了昭山墳塚主室?”
雲凡心思縝密不願節外生枝忙解釋道:“沒,我們上山只是去瞻仰陰陽仙人,哪裡見過什麽墳塚,謝姑娘剛剛的意思是說既然是假死那他的墳塚肯定是沒有棺槨的吧。”
謝雲曦聽雲凡一說立刻便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忙說:“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接著說。”
夥計也沒再問而是淡淡的說道:“後來皇子他們好像一路往西去到了傳說中的大荒山,再往後就不知道了。”
雲凡聽到大荒山,又在西邊,心想那不正是自己出來的地方嗎,大荒山脈綿延數百裡,自己常年生活的神農谷只不過是整個大荒山不起眼的一角,要不是出谷恐怕至今都不會登上大荒山,雖說是登山其實只是爬到山腳與山腰之間的一處地方罷了,這諾大的大荒山中不知還隱藏著多少鮮為人知的秘密,等有機會一定要回去好好探明一番。
離開饅頭鋪時天色已晚,雲凡和謝雲曦便在小鎮尋了一間客棧吃了些飯菜安歇了一晚,翌日清晨又去集市買了一匹快馬,二人跨馬來到小鎮南門口,回望一眼暮雲鎮和遠處高聳的昭山,拍馬向南直奔建康。
暮雲鎮往南不遠有一處峽谷,渾然天成立於群山之間,如同天降巨人手起斧落將群山一劈為二,蔚為壯觀,峽谷遠近常年有草木遮蓋顯得幽暗深長,二人勒馬徐行觀望兩側山勢不由的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覺已至峽谷出口忽見前面有一隊人馬一字排開立於路中等候多時。
那隊人馬手握黑鐵大砍刀均作強盜打扮,像是雄踞此地打劫路人的山賊,其首領滿臉橫肉嘴角邊緣尚留有一道深長的刀痕,讓人望而生畏,
身旁一根改裝的黑色狼牙棒穩穩的立在地上,此刻他雙手抱臂正上下打量著峽谷出口的雲凡和謝雲曦。 雲凡與謝雲曦並立馬上,見前路受阻本想調轉馬頭,忽見峽谷那頭也追來一隊人馬將二人堵在中間,雲凡料想今日若不會會他們很難脫身,打定主意後他笑著下馬行禮道:“不知首領為何擋住我等去路?”
首領沒有說話,這時從他身後人群裡走出一人,雲凡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那饅頭鋪的夥計嗎,只不過那夥計此刻神情氣勢與先前截然不同好似換了個人,夥計也不拐彎抹角:“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既打聽昭山一對眷侶之事,又提到墳塚主室並無棺槨,想來一定取到了裡面的一對靈犀玉佩吧,識相的趕緊交出來。”
雲凡心中暗驚,這夥計僅憑自己和謝雲曦的問話就得知自己進入墳塚主室獲得玉佩,看來他不僅深知人心也定還到過昭山古墓,如此角色不得不小心應對:“靈犀玉佩?什麽樣的玉配,有什麽用嗎?”
夥計立刻便說出了一對靈犀玉佩的模樣,如同親眼見到一樣,一會又補充道:“此玉佩相傳為古時一位名匠雕製,內中分別藏有一滴龍鳳精血,執此玉佩的雙方不僅可以隨意念感知彼此,還是開啟眾多寶藏的法門。”
雲凡當日在墳塚主室取得玉佩時隻當它不過是件雕工精湛的玉佩差點還送給了高衡,今日見夥計介紹頓覺玉佩乃稀世珍寶,慶幸之余更覺眼前夥計非同一般:“你如何得知?”
夥計見今日仗勢他們二人插翅難逃微笑道:“實不相瞞,我便是那觀山太保的後人,昭山墳塚我雖不曾到過但墳塚一切皆記錄在冊,隻怪我那觀山太保先祖留有祖訓不許晚輩盜取古墓,毀去眾多墳塚記錄獨余此冊,又斷了許多觀山絕技不傳,以致如今我淪為眾人,不然早在饅頭鋪子就解決了你們,何必今日如此大費周章。”
“祖上既有訓示,今日為何還要來奪靈犀玉佩?”
“什麽祖訓,我早已厭倦了當夥計的日子,我若得了玉佩,便可開啟其他寶藏大門,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雲凡看了看夥計又看了看一旁的首領,心想若是將靈犀玉佩給他們不知多少古墓會遭破壞,多少亡魂不得安寧,他心一橫大義凜然的說道:“莫說我沒有玉佩,便是有也不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