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見雲凡不肯就范仍未死心再次笑言勸道:“貴客何必如此,那靈犀玉佩對你只不過是一枚雕工精美的配件,對我卻是妙用無窮,何必為了一塊身外之物白白丟了性命,貴客若是想要分得寶藏之中的財寶我們亦可坐下細談。”
雲凡並未理會夥計的勸告,反而雙手握拳作搏殺之勢,謝雲曦見雲凡神情也從馬上跳下擺好陣勢護在雲凡身後,夥計知其終究不會交出玉佩便不再白費口舌暗暗退居幕後,前後兩隊人馬見勢立刻靠攏將二人圍困在中間,留下首領和夥計站在原地觀戰。
現場氣氛立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敵我雙方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彼此,霎時間萬籟俱寂,唯有峽谷風嘯依舊,突然人群中一小嘍囉舉起手中黑色砍刀率先出手直取雲凡命門,眼見近在咫尺雲凡右拳換掌暗藏陣法借勢一衝便將那舉刀的小嘍囉推飛出去,緊接著其他小嘍囉一擁而上提刀不斷進攻,幾個回合過去,小嘍囉全部被放倒在地,雲凡和謝雲曦雖身上無損,但已消耗了許多體力。
見眾多小嘍囉皆是不敵,那首領早已按耐不住大罵無用廢物,伸手抓起身旁立著的狼牙棒橫衝直前,雲凡見首領架勢小聲的對謝雲曦說道:“恐怕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一會若是不敵,我拖住他你先走!”
謝雲曦嬌怒道:“我豈是貪生怕死之人,要走一起走,我是不會棄你而去!”
情勢緊急不能多言雲凡隻得苦笑著道:“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說話間那首領雙手緊握狼牙棒舉過頭頂,雙腳下蹲縱身一躍,使一招力劈華山猛地照著雲凡和謝雲曦腦門劈去,雲凡和謝雲曦二人手中均無兵刃,眼見狼牙棒劈來忙調整身形閃躲開去,狼牙棒一擊落空直接砸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那首領見未命中單手抓起狼牙棒末端轉身一甩,一招橫掃千軍徑直朝著雲凡掃去,兩招接連只在一瞬,雲凡剛調轉身形正要落地,一時無處可躲忙雙手交叉暗畫一道防禦陣法護在身前,只聽得哢嚓聲響,身前陣法立時被掃來的狼牙棒擊碎,雲凡也被擊飛數米,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只是一擊便將雲凡打成重傷,幸好雲凡體質強硬,又有陣法抵擋,要是換作謝雲曦恐怕不死也會變成殘疾,雲凡手掌撐膝勉強站起身來,謝雲曦忙閃到他身前將他扶住滿臉急切的詢問傷勢,見雲凡嘴角鮮血臉色煞白就要上前與那首領拚命,雲凡忙拉住她的手臂搖了搖頭示意她保持冷靜,從這一擊中他深知自己與那首領的差距,若是再去拚命恐怕就真的沒命了。
他趁著剛才起身用余光瞟了一眼四周,發現此刻眾多小嘍囉均倒立躺在兩側,自己背對悠長峽谷,前路被首領攔住,今日想要去往建康已是不能,不如折回暮雲直達陳郡,此地離陳郡不遠,到了陳郡有謝家的庇護自可無憂,計上心來便悄悄的對謝雲曦說道:“一會我將玉佩丟出,便跨上身後快馬折回暮雲往東直奔陳郡。”
不待謝雲曦回應雲凡便朝首領作勢喊停道:“停,我們不是你的對手,我願意將靈犀玉佩奉上,還請饒我們一命。”
首領見雲凡求饒便收起招式,放下手中狼牙棒哈哈大笑道:“早知如此不如早早將玉佩拿出,何需受此重傷。”雲凡二人與那首領相距約二十來步,雙方都刻意保持著安全距離,首領等在原地伸手道:“拿來!”
雲凡將手伸進腰間包袱,裝作左右摸索後掏出一塊黑布包裹著的小東西使勁朝著首領扔去。
首領伸手去接雲凡扔來的玉佩,不曾想玉佩竟越過他頭頂向著身後草叢飛去,首領見玉佩到手一時高興便沒多想轉身朝著玉佩飛去的地方跑去。
趁此時機雲凡與謝雲曦急忙轉身跨上先前的快馬急速朝著峽谷奔去,首領翻開草叢撿起雲凡扔出黑色包裹打開一看笑容逐漸消失,這哪裡是什麽玉佩,不過是一塊廢石頭,見自己被騙大怒,跨馬朝著雲凡的方向追去。
連日奔波加上身負重傷,雲凡已是體力不支從馬背上跌落道旁不再動彈,慶幸的是他們已經甩開了首領的追擊,但他們依舊不敢走陽關大道,隻尋些偏僻小道徐行,好在他們已至陳郡境內,謝雲曦又熟知陳郡地形。
謝雲曦見雲凡倒地忙下馬跑到他身前呼喊:“雲凡,雲凡,你怎麽了?”一碰額頭竟然燙手, 想來定是重傷引起的高燒,如不及時降溫恐有性命之虞。
她將馬匹栓到一旁樹叉上,扶起雲凡將他先拖到一處陰涼的樹下,接著到附近找來溪水用濕布敷在他的額頭上,順便給他喂了一些清泉,又用水擦拭著他的臉頰、手掌還有腳掌,她隻記得小時候自己發燒父親便是這樣給自己降溫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凡高燒終於降下去了一些,意識開始清醒起來,他看著趴在一旁睡著的謝雲曦,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掌、腳掌,知道自己發燒是謝雲曦一直在身旁照顧,他沒有打擾謝雲曦,勉強起身先是喝了一大口清泉,又到附近山林尋來了一些藥草或內服或外敷,配以手法醫術逐漸的控制住了高燒和身上重傷。
這時謝雲曦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高興的喊道:“雲凡,你醒了,太好了,你的傷好些了嗎?”
雲凡身子虛弱低聲的說道:“不礙事,我身子硬死不了。”
謝雲曦看著一旁的藥草問道:“你還會醫術?”
雲凡微微一笑道:“會一點點,只是這裡藥草不足,勉強暫時控制住了身上傷勢,待回到謝府還得麻煩你幫我弄些治傷藥草來。”
謝雲曦點點頭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此次負傷讓雲凡明白了一些道理,江湖武林武力為尊,習武雖不是為了欺凌別人,但是可以在被受欺凌時多一些選擇,他下意識的問道:“我曾聽師父說過四大家族各立有宗門用於培養族中子弟的武學造詣,不知謝家的宗門是在陳郡還是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