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拍了拍雲凡右肩肅然道:“謝氏族中子弟想要進入宗門,都需經過嚴格的入門考核,而後按其考核結果、天賦資質分到相應的堂口,再由對應的師父訓導,你既是四叔親傳弟子,入門考核自可免去,只是不知現如今你武功境界究竟如何,將你分配到何處修習最為合適,不如於宗門中挑選一名弟子與你切磋一番,且試你身手後再作安排,你意下如何?”
謝雲曦臉色不悅,正要為雲凡出言婉絕,雲凡見狀忙朝謝玄抱拳行禮道:“多謝副宗主為我思慮周全,願聽副宗主安排。”
謝玄抬眼掃視金字廣場上的宗門弟子,其絕大部分為男弟子,偶有數名女弟子,男女弟子均著宗門統一的幽藍陣通萬裡長袍,男子袍身密布龍紋刺繡,肩頭配有金絲繡製的虎頭肩鎧,頭上束一頂玄色五方飛龍冠,腰系一條墨綠蟒紋窄腰帶,上嵌各類珍奇寶石數枚,腳踏一雙淺灰流雲靴,氣勢威猛,盡顯豪貴之氣。女子袍身則用銀線勾邊,上繡有菊花和蘭草等植物圖案,頭頂羅扇形如滿月,扇面上繡有花鳥魚蟲等細膩圖案,淺粉色的水袖輕舞飛揚,腰帶為飛鳥翎羽彩紋繡帶,其刺繡精美,花草如生,望之如舞動的仙子,更顯其秀美之色。
廣場弟子多在操練,也有幾位弟子不時朝這邊張望,似有所言,謝玄擺擺手,示意那幾名張望的弟子近身前來,對他們說道:“這是宗門新晉弟子雲凡,初入宗門不知武藝如何,有誰願與他切磋一二?”
幾名弟子心想,以往新晉弟子都由宗門統一考核,可眼前這名新晉弟子不但沒有進行入門考核,反而可直接與宗門弟子切磋,必定身份、武功非同一般,若是自己勝了他說出去也沒什麽光彩,可萬一輸了必定會被宗門其他弟子當作笑柄樂一輩子,是以幾名弟子都在左右觀望未敢應答,片刻沉默後終於有一名弟子笑呵呵的說道:“副宗主,我願與雲凡小兄弟切磋一番,只是此處廣場狹窄不便施展,切磋時恐有不慎誤傷宗門其他弟子,不如移步虎嘯殿內可否?”
說話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他方頭闊臉目光深邃陰沉,嘴角蓄有短須,他便是陳郡謝府如今管家謝壽的次子,他父輩的福祿壽喜四字取的是天界四神之名,他們這輩兄弟姐妹較多是以男女名字有別,其男子采用的是北鬥七星的名諱,女子則采用的是九霄的名諱,他在福祿壽喜子輩中排行老四,對應的是北鬥七星的第四星天權星,是以取名為謝天權。
對於謝天權提出的移步虎嘯殿內,謝雲曦第一個不同意:“虎嘯殿為決戰虎嘯榜排行的重要場所,怎可當作入門切磋之地,況且虎嘯殿內定有規矩,一旦進入虎嘯殿內登上擂台便不論生死不設規則,謝天權位列虎嘯榜前百,而雲凡多年未習陣法,這不擺明欺負人嗎!”
謝天權見謝雲曦微怒未退反而笑言道:“小姐莫要擔心,我與他只是簡單的切磋,自會注意分寸,再說小姐怎能確信雲凡小兄弟武藝不是深藏不露呢,若是他僥幸得勝正好可一步登臨虎嘯榜前百,豈不美哉。”
謝雲曦本想再與謝天權爭辯卻被一旁的謝玄出言打斷:“只是簡單切磋點到為止,又非以性命相搏,何況有我坐鎮虎嘯殿內,無需多慮。”說完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雲凡。
雲凡眼見今日已是騎虎難下逃脫不掉,索性乾脆爽快的答應道:“男子漢大丈夫何所懼,我願與師兄虎嘯殿內一戰。”
虎嘯殿作為整個謝家宗門內最大的建築,
其內部梁柱結構複雜多樣,取材均是上百年深山堅硬巨木,一般戰鬥難以損壞。殿內正中央設有一座高築的巨型四方擂台,擂台地面寬敞呈深褐色均由粗厚木板鋪就,擂台四邊設有登擂階梯卻無圍欄保護,打擂雙方一旦不慎掉落台下即判為敗。擂台之下環繞四周鋪著縱橫數丈的石板,石板之上靠近殿牆建有上下兩層觀擂閣樓,閣樓四周立有護欄,欄後寬闊足可容納千人同時登閣觀擂,其二層閣樓北面更是設有雅座數位以供宗門長老及以上隨行觀擂。 謝家宗門以宗主為尊, 宗主之下設有左右兩名護陣大使,二使之下是三位副宗主,三位副宗主分別掌管宗門賞罰、宗門日常事務及宗門藏經閣,副宗主之下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堂主,堂主之後是眾多宗門長老,長老並無實權卻禮遇極高,可在宗門內隨意出入不受限制。
虎嘯殿內一二層觀擂閣樓上早已擠滿了弟子,二樓北面雅座上謝玄居中而坐,其他幾位長老與謝雲曦分坐左右,謝雲曦雖陣法修為尚淺且年紀輕輕,但也靠著一張小嘴死纏爛打向謝石討要了一個宗門長老的位置,所以她不僅能隨意出入宗門還可以登臨雅座觀擂,只是她不愛學武很少進入宗門尚有許多弟子並不知道她也是宗門長老,至於她的陣法和輕功都是閑來無事時消遣所學。
虎嘯殿內擂台之上雲凡與謝天權一東一西分列擂台兩側,擂台之下早已人聲鼎沸,有呐喊的、有歡呼的、有爭吵的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甚至還有幾名弟子私設賭局打賭今日擂台之上誰勝誰敗的,賭贏了如何如何,賭輸了又當如何如何。
此時一位宗門長老飛身登上擂台,很顯然他便是今日擂台的主事,他行至擂台中央,左右揮手,示意雲凡與謝天權近身靠前,又見雲凡初次登台,便給他簡要的介紹了一遍擂台的規則,待他明白後握拳高舉,刹那間虎嘯殿內萬籟俱寂,眾人都期待著長老宣布戰鬥開始。
擂台上長老清嗓朗聲道:“今日是宗門新晉弟子雲凡與虎嘯榜第八十七位弟子謝天權擂台切磋,此役隻為以武會友,望二位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