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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天下》三十七 謝家宗門
  通文學宮新建不過數載,本為陳郡謝氏私塾,是族中培養和挑選政壇可塑之才的地方,但自學宮定期舉辦龍淵爭鳴後便讓學宮在江左名聲大噪,各地文人雅士紛紛慕名前來學宮求學,有慕名士風采一睹爭鳴之盛況的,有真心修學一心向往大道的,有不解疑問來尋人辯論求取真理的,其中也不乏貪慕虛之輩混水摸魚之徒,學宮卻也是不拘一格盡數收歸門下,其規模最盛時學子人數高達萬人。

  如今時局動蕩,學宮常駐學子也有數千,學宮以龍淵爭鳴為立宮本自是非常注重,因此每次龍淵爭鳴皆是座無虛席,辯論常常從日出及日暮甚至連續數日,昨日雲凡跟隨謝奕目睹了整場龍淵爭鳴,其中的洞見、觀念、人生領悟讓他極為震撼,在腦海中久久回蕩難以忘懷,回想至此他掏出謝奕所贈的黑鐵令牌在掌中摩挲自言自語道:“龍淵爭鳴果真受益良多,以後每月我都要爭取觀摩。”

  “對,你是要多去觀看增加見識!嘻嘻,大清早的拿著令牌發什麽呆呢?”謝雲曦正要尋他前去謝家宗門,見雲凡望著手裡的黑鐵令牌發呆不禁一笑。

  “有了令牌我應該就能參加龍淵爭鳴了吧。”

  “沒有令牌也能參加,只不過是坐在下面而已,不過比起參加龍淵爭鳴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先去聖經閣中多補充些基本的文學常識,那裡倒是可憑你手中令牌無阻。”

  “說的也是,昨日我尚有許多不解之處待日後有時間再去聖經閣中翻閱典籍吧,對了,你今天找我所為何事?”

  “你忘了今天是約定帶你去謝家宗門的日子?”

  二人很快便來到謝家宗門前,遠遠望去謝家宗門大門是由許多寬厚大石堆集而成,大門之上乃是刀劍所刺的謝家宗門四字橫匾,字體蒼勁有力如行雲流水,大門左右石板刻有一幅長聯,上聯為列陣通玄縱橫天下無所懼,下聯為金戈鐵馬馳騁疆場複家國,寥寥數字足以概括謝家宗門創立之宗旨,大門前立有四名年輕守衛,大門石階下則蹲著一對莊重威嚴的武鬥神獸石雕,張牙舞爪霸氣十足。

  如果說通文學宮體現是的儒家儒雅仁義的內斂風格,那謝家宗門體現的則是武士劍走偏鋒舍生取義的俠義精神,其梁柱簷廊或長或短或粗或細均是方形,棱角分明別具一格。宗門面積比學宮要小上許多,不過氣勢威壓比學宮更勝一籌,與學宮網羅天下人才不同,宗門內只有謝家子弟方可入內,所學陣法皆是謝家獨門技藝,自是不可輕易外傳。

  邁入大門後同樣是一面照壁,照壁中間繪的是謝家前輩手持破陣槍立於馬上獨對千騎的戰鬥場面,左雕貪狼右刻猛虎,意為勇猛果決一往無前。

  繞過照壁經武星門過溪水浮橋便來到了虎嘯門前,虎嘯門樣式與學宮樣式基本相同,華柱後的東側牆壁上刻的是虎嘯榜前一百名的弟子的姓名,西側牆壁上刻的是從宗門步入江湖後名顯武林的前輩大師。進入虎嘯門後是校場,校場開闊足可同時容納數千人,校場地面均為青石板鋪就,其中又按金木水火土五行用活牆隔分成五片區域,是宗門弟子日常操練的主要場所。

  校場後有一條環形小河,河水潺潺暗通謝府內院的天然湖泊,環形小河中央建有一座輝煌氣派的高殿名為虎嘯殿,虎嘯殿是整個宗門最為核心的建築,是宗門弟子一展身手爭奪虎嘯榜排行的重要場所,虎嘯榜收錄了整個謝家宗門所有弟子的排行,榜上有言排行在後的弟子均可挑戰榜上排行在他之前的任一弟子,

無論生死不定規則,勝則排行置換,敗則或重傷或被挑戰,因此虎嘯榜也被視作是宗門中武藝大成的憑證。  虎嘯殿後是武聖祠,內供有前朝歷代武藝超群且忠肝義膽之士,也有數位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謀士,此中用意無疑是讓前來參拜之人不要忘記江湖不只是憑勇氣打打殺殺,也需用頭腦智慧。武聖祠後是藏經閣,內有謝氏宗門各種陣法秘技,也藏有其他門閥的一些武功秘籍,藏經閣一共九層,每層都對應著虎嘯榜的排行,只有達到一定排行方可登上相應閣樓參修。

  雲凡跟著謝雲曦剛進校場就被謝雲曦拉著直奔校場金字廣場而去,金字廣場在校場最西側,此刻廣場大約數十人,當中一人身著深色衣服頭束金冠正在與幾名弟子交談,只見他星眉劍目氣宇軒昂,言行舉止盡顯宗門威嚴,他正是謝家宗門的副宗主謝玄。

  謝家宗門本是交由謝石執掌,只是他身在建康協助謝安,無暇分身照看宗門,全宗事務便都積壓在副宗主謝玄身上,謝玄雖是宗門的副宗主,可年紀隻比雲凡大上幾歲,他為人仗義辦事沉穩老練,又是二爺謝奕之子,宗門交由他打理自是無憂。

  謝玄見謝雲曦前來也是笑著與她打寒暄數語,又見她身後的雲凡道:“這位兄弟便是雲凡吧,聽說還是四叔親授的徒弟,不知武藝如何啊?”說完便對雲凡上下一番打量。

  雲凡見謝玄看向自己忙抱拳行禮道:“見過副宗主,我本山野小民,得師父抬愛收歸門下,只是我天資愚鈍而謝家陣法高深,學武多年武藝依舊平平。”

  謝雲曦在一旁對謝玄道:“雲凡與四叔多年未見,所授陣法皆是多年之前入門口訣,他天資聰慧如今又一心學武,大哥你就看著安排吧。”

  謝雲曦向來口直心快做什麽事情都不願拐彎抹角,他與謝玄又是同輩,所以一來就言明今日前來的目的,謝玄也從父親那裡得知今日雲凡會來,只是雲凡是四叔的徒弟輩分較高自己又不知他武功深淺,若是貿然出手試探恐失方寸,心念一動不如找一名宗門弟子與他切磋一番,看過他的武藝後再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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