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人類教會的支持,克圖並沒有直接就急於離開教會做事。他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依然在教會的監視之下,急於求成反而會事倍功半。
“波洛克。”
“我在,先生。”
“還是無法修煉秘靈嗎?”克圖翻開下一頁書籍,沒有抬頭,手上在快速書寫著什麽。
“是的,先生。我……”波洛克顯得有些羞愧。
“那你不必再看那兩本書了。”克圖時而沉思,時而快速翻動書籍,嘴上繼續說道,“等一會兒我重新給你修行的秘法。波洛克,你現在看看其他書籍吧。你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了。”
“好的,先生。”
圖書館又只剩下書頁翻動發出的“沙沙”聲。
……
停下筆,看著滿滿當當的字跡,重新理順一遍。
閉上幽邃的雙眸,心思沉浸入冥想空間,按照自己的筆記開始實驗秘靈的修行。
在那銜尾蛇圓環的注視之下,淡淡的猩紅光芒在克圖的身周環繞。
以《食屍鬼秘典》為藍本,結合人類教會的修煉辦方法,以及愛神·曦薇安的儀式心得,糅合他所學的知識而成的《猩紅秘典》緩緩的誕生。
虛空好像被什麽震動,綠色的光芒在克圖的冥想空間變得濃鬱。
於此同時,人類教會的主殿。
那張開雙臂的背負著諸事之惡的奧爾米爾的雕像也微微顫抖,閃爍起肉也不可見的綠色光芒。
虔誠的人類教會教眾紛紛注意到了神像的異常。
“天呐!這是神跡嗎?”
“是誰引起了神的注意,難道是我虔誠的樣子得到了神明的重視了嗎?”
“我的天!神明,神明竟然真的降臨了!”
“我有罪,神明請寬恕我的罪過。”
“……”
這神明的異象前,人的貪嗔癡盡顯。
而主殿的騷動引起了其他地方人的注意。
被吸引的教眾越聚越多,甚至引起高層的注意,紛紛跪拜朝聖。
即便外面情況再如何混亂,也無法影響到克圖。
只是冥想空間的異變顯得沒有結束,一道浩瀚而又偉大的存在降臨了。
克圖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沒有去看神明的面容。
他很清楚,會以這種這種強勢方式降臨的,只有不可理解,不可直視,不可言說的舊神。
克圖記得在《皮囊聖經》中,記載過一件軼聞——新神·納什哈拉,因為直視並挑釁舊神·葛格羅斯的殘影,直接變成了一個只會絮絮叨叨的死人臉。
新神尚且如此,如螻蟻一般的普通人更不該直視。
對於任何局面都處變不驚的克圖,面對人力不可為的神明時,只能靜靜地等待命運的裁決。
熒熒的綠色的光芒在偉大存在的影響下,匯聚成一枚不完美的圓,剛要開始篆刻其上的神印之時,異變突生。
那銜尾蛇圖案散發出綠色的光芒,顯現出一個近似完美圓的不完美圓環。
這一異變一下打斷了那個尚未誕生神印的進程,重新化成純粹的綠色光芒,揉入銜尾蛇之環中。
綠色光芒慢慢修補著不完美的圓環,又好像沒有在修補。
話長事短,只是發生在一瞬的事情讓那道偉大的身影遲鈍了下。
“我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一股神念直達克圖的心神,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聲音在心底響徹。
三個問題?
沒有在意舊神為什麽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克圖思忖著要問的問題。 實際上,克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知道答案了。比如——
‘我為什麽能重生過來?’
‘冥想空間的那個銜尾蛇圖案是什麽?’
‘舊神為什麽要離開這個世界?’
‘舊神要完成的偉大計劃是什麽?’
‘新神的誕生為什麽說是一場騙局?’
‘……’
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知道了一個問題的答案,所有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我想知道如何成為像您一樣的舊神?”這是克圖的第一個問題。
“我不是舊神,人類無法成為舊神。”那道神念給出了一個令人遺憾的答案。
“那您和舊神,新神的區別是什麽?”克圖沉思一會兒,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是完美飛升者。舊神是純粹規則概念的存在,新神是人類概念的存在容器。我是人類概念的根源化身。”
不難猜出這道神念就是人類之神·奧爾米爾。
“那成為完美飛升者的方法是?”克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已經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純粹自身,借神代神。
“純粹自身,借神代神。”那道神念如是回答。
沉寂片刻,那道偉大的身影緩緩地消失了,仿佛是看到了什麽,最後用神念送出一段信息:“請善待人類,那是你的起始。”
此外,那道信息中包含了大量的知識, 大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
為完善《猩紅秘典》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但命運饋贈禮物早在暗中標注了價格。
知識就是真理,也是汙染。
為了梳理這龐雜的知識,克圖不得不長時間停留在冥想空間中,一時半會兒無法出去。
……
而現實中的克圖則因為接受舊神的知識,導致雙目流出血淚,陷入了長久的昏迷,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克圖睜開他那變得更加幽邃的眼睛。
四周的場景頗為熟悉,是人類教會的療養處。
只是這次床邊並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克圖的眼神不顯絲毫變化,好似沒有任何心緒波動。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是有那麽一絲落差。
正當克圖剛要下床離開時,外面傳來一陣對話。
“波利娜,你說我用嘴巴給克圖喂飯的事情。克圖會不會發現啊?”這道聲音中克圖聽出不絲毫的不好意思,反而是有幾分得意。
然後聽這道聲音繼續道:“哼哼,發現了又能怎麽樣?本聖女可是他親口欽定的未來妻子,他能拿我怎麽辦!”
這驕傲而又篤定的口氣,克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昏迷的時候在說過這種胡話。
趁人之危了,屬於是。
就在梅納斯滿嘴胡謅地走進了房間後,一道幽邃而熟悉的目光注視上她。
“克……克圖,你醒了哈。”梅納斯臉上有些慌亂,語氣中抱有一絲僥幸地問道,“剛剛你什麽也沒有聽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