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克,過來。”
“我在,先生。”剛剛進來房間的波洛克,走到了克圖的身旁。
在波洛克沒有防備之下,克圖忽然暴起,抱住對方身子,就開始吮吸起對方鮮血。
除了剛開始下意識的掙扎外,波洛克立刻就沒有再有其他動作,放任克圖的行動。
吸取完一些鮮血後,克圖將自身鮮血反哺入對方體內,馬上松開了波洛克。
優雅地擦去了嘴角的血漬,克圖坐回床上,問道:“剛剛你為什麽不掙扎?”
“我相信先生不會害我。”波洛克恭敬地站在一旁,眼中深藏著劫後余生的慶幸。
“你還是那麽聰明。”克圖自然是注意到了對方眼中的畏懼,不過並沒有在意,語氣平靜,“這是我的血傭術,它可以讓你自動修行秘靈,缺點是最高上限不會超過你的血主,生命也由血主掌控。所以說,跟了我之後,波洛克你是否感覺到後悔?”
“先生,我自然是無怨無悔。”波洛克這次是發自肺腑的話語,“在你救了波利娜之後,我這條命早是您的了。”
“行了……煽情的廢話就不必說了。”克圖擺擺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在波洛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語氣平靜地道,“對了,這幾天梅納斯可能會喝很多的葡萄酒,你幫我看著她。”
“先生不自己去?”
“我……就不去了。”克圖心中有些空落,但最後還是歎了聲。
長痛不如短痛。
時間如沙,宛如白駒過隙。
月如鉤,繁星點點。
酒氣如蘭的梅納斯,眼神有些迷離,攬住旁邊的波利娜,又把杯中的葡萄酒滿上,只是因為手的緣故,大多數酒液都灑在桌子上了。
“梅納斯姐姐,你少喝一點。”波利娜扶住梅納斯的身子,看著對方臉上通紅的樣子,語氣中有些擔心。
“波~波利娜,你知道什麽!嗝!”梅納斯端起杯子就想要一飲而盡,“你根本不懂!”
“梅納斯還是少喝一點,你也不想讓克圖擔心吧。”
“克圖!他是什麽東西!就是個大騙子,欺騙我的感情。”梅納斯的語氣一下就激動起來,酒液潑到袖子上都沒在意,“混蛋,他這個大豬蹄子!明明,嗝!明明我這麽愛他!他~怎麽就不知道。就是騙我,我也認了。連說謊都不,嗝!”
波利娜趕忙拿下梅納斯手上的酒杯,接著梅納斯的話頭,繼續道:“克圖他一定有什麽苦衷的,我相信他不是什麽壞人。”
“我知道。”梅納斯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上還在抱怨,“我怎麽不知道他有苦衷。但是他總是把我當成小孩,總是這樣……我真的,真的,好想幫他。嗝!”
說完就不省人事了,身體直挺挺地朝後倒下去。
沒有想象中的砸落到地面,陰影中一道紫袍的身影,伸出手,扶住了梅納斯。
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本來還不是很安分的梅納斯,立刻乖巧地趴在那人的懷裡,安靜地睡著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你能乖乖地,平平安安地,就是最大幫我忙了。”
無聲的喃喃從紫袍身影口中傳出。
沉默地夜色過深巷,沉默的影子走簷廊。
從正殿找到正在處理公文的米拉斯,克圖敲了敲門。
“進來。”米拉斯抬頭看向來人,眼中有些意外,尤其是他那靈敏的嗅覺聞到什麽的時候,
問道,“克圖殿下,今天竟然還有飲酒的雅致。” “嗯。”克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並不想要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耽擱時間,“我明天需要調度肅清隊的6個成員。”
“你明天要出去?”
“是的。”沒有遮遮掩掩,克圖爽快地承認了,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遮掩,“去會會我在盧恩王城的一些貴族朋友。”
米拉斯眼中有些猶豫,沒有說同意,也沒有反對,他在等克圖接下來的理由。
“我想人類教會不會拒絕更多的盟友的,沒有盧恩貴族的支持,可是治理不好整個盧恩王國的。”克圖用盡量簡練的語句道出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確實如此,這種事情我同意了。”想了想,米拉斯算是比較爽快的同意了克圖的要求。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條件,克圖跨出了房間,重新走入了陰影。
從米拉斯的態度看出,人類教會雖然對克圖的管束更加寬松,但仍然保持又警惕,只有雙方利益一致的時候,才會達成共識。
克圖此次過來,並不是請求,而是通知米拉斯這件事,並默許對方在這6人中安插監視者。他很想看看這6人中會有幾個間諜,通過此來試探教會的立場,並考慮是否要繼續留在人類教會。
一切的答案會在明天見分曉。
鍾鳴分曉夜,馬啼震嗡鳴。
驅策路向北,往來過路人。
禦遙人顯少,朱樓平地起。
勤奮鮮血嘗,貴族貪未亡。
盧恩王城的貴族都是佔著獨立的山莊,不同姓氏的貴族相距甚遠,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廣大市民的地稅和地租,龐大的黑手黨系統讓他們不愁資金無法回收。優渥的經濟基礎讓盧恩貴族的生活變得無比糜爛。花錢大手大腳,手段好不講理,倫理關系混亂成了貴族的特征。
托瑞鐸的莊園修得像一座城堡,混跡於上流社會的他們喜好藝術,以及其他高大上的東西,這導致他們十分排外,就像這城堡的尖頂一般,語言中總是帶著暗刺。
“盧恩王子,克圖,求見托瑞鐸家族族長。”克圖緩緩的從馬背上下來,紫色的衣袍襯托得他身姿挺拔而又高貴。
“克圖?”那守住門庭的管家回想了一番,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面露幾分譏諷與不屑,語氣刻薄道,“你就是那個像一隻可憐的老鼠一樣東躲XZ的王子啊!啊!那可真是太可憐了。”
“你不需要關心我的過去,你只需要傳達我的意思就可以了。”克圖語氣依然是那麽平靜且沙啞。
“啊哎哎!真不好意思,我家老爺說過,今天不招待任何老鼠……哦不,客人。”
這位托瑞鐸的管家依然是不知道收斂,明顯是不清楚如何做人的蠢家夥。
“波洛克。”
“我在,先生。”
“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