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埋伏在商會洋館外的惡徒亮出了他們的武器,高呼著折磨之神·密耳修斯的教條,與已經傷筋動骨的肅清騎士兵刃相接。
製式的騎士長劍在小范圍零散作戰並不佔據優勢。
即便肅清隊伍人人都修練有秘術,但人類教會不會教會他們如何增強秘靈強度。
因此在剛開始時,傷殘的騎士還能勉強和折磨之神的教徒正面硬剛時,佔據上風。
但無根之水終究不得長久,只是被稍微拉扯,拖延了些許。
戰局的狀況霎時間就有了反轉的趨勢。
“呵,你們這群畜生!”科爾尼剛從洋館出去,便見到略顯頹勢的戰況,運起秘靈,氣勢磅礴的殺去。
縱深鐵戈寒,將軍顯神威。
勢眾起狼煙,死傷不計數。
“霹靂啪啦”的長劍與其他金屬武器金屬武器交鳴的聲音。
寒光閃閃,人頭滾滾。
大主教紅色的衣袍被鮮血沁染得極為妖異。
有了科爾尼的加入,戰鬥的天平明顯又倒向了人類教會的一方。
眼珠中點綴著一縷紅光,克圖使出三分力氣對付著眼前的惡徒,七分余力觀察著戰局。
即便對付著這些小嘍囉遊刃有余,但克圖對於戰局的走向卻不容樂觀,甚至於悲觀。
在“凝視之瞳”的視角下,一開始紅色如大日的科爾尼在戰鬥過幾息後,鮮豔程度迅速開始黯淡。
而反觀對方,真正閃爍著較為鮮豔紅光的幾人並沒有直接與科爾尼動手。
很明顯,對面的折磨之神信徒十分了解科爾尼的性格,也做出極為爭對的策略;但輕視敵人的人類教會明顯連敵人的首領很頭目都沒有找到。
在短兵相接不久後,局勢也如克圖預料那般,十分明朗。
科爾尼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勢大力沉的一劍將將面前的小嘍囉劈成兩半後,後撤幾步。
他清楚自己莽撞了,強壓下心中一口氣,想著對策。
“哈哈哈!難道我們的大主教就這點本事嗎?”折磨之神信徒對於應對科爾尼的策略十分清楚,就是要首先消耗掉人類教會的最強力量。
科爾尼即便處於劣勢,也擺出囂張,且強勢的態度,嘲諷道:“真是白癡,就這樣的激將法,我怎麽會上當呢!”
“讓這樣呢……”為首的一位穿著黑袍的中年男人,嘴角咧起一個殘忍的弧度,揪過一個已經失去戰鬥力的教會騎士,開始就地剝皮,“接受吾主的苦痛吧!接受吾主的恩賜吧!”
癲狂與神經質的念叨被一浪高過一浪的嘶聲尖叫掩蓋。
黑袍人那專業的手法讓科爾尼目眥欲裂,手指緊緊地握住長劍的劍柄,用力在上面按出五根指印,眼中好像要噴出火來,憤怒讓大主教面部充血。
“阿彌諾斯!你怎麽敢這樣!”宛如是猛獸的咆哮,科爾尼再也無法咽下那口氣,不僅是對於受難者的不忍,還有其他成員那希冀目光讓他不得不上場拚命。
“鏘鏘”
十多位惡徒包圍住了科爾尼,拖延住了他前進的步伐,也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耗著他秘靈強度。
克圖眼中的紅光開始變得暗淡如燈盞。
自然不能讓科爾尼現在就犧牲了,這樣實在是死得太有失體面。
事實上,克圖現在完全有能力幫助科爾尼脫困離開,甚至於取走那個黑袍人生命。
但也僅此而已了,有限的秘靈讓他沒有能力帶走所有人的生命。
所以他拒絕那麽做。
他現在已經完全記起了前世這次行動的結果了——人類教會的肅清隊解散,科爾尼降職紫袍小主教;付出巨大代價,人類教會“完美剿滅”異端,解救出有生勢力,獲取大勝。
這樣狼狽的結局,克圖無法接受。
灰溜溜地回去瞞報實情,也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格局更大,也更加瘋狂的計劃。
他說過,要給傷害過自己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到就要做到。
在特定的方位斬殺了對應的生命體後,克圖看到科爾尼左支右絀的狼狽樣子。
恰好此時,一把短刀要朝著科爾尼的要害部位捅去。
寒光閃閃,卻是已經躲避不及了。
幽邃地目光鎖定住這個沒有修煉過秘靈的惡徒,紅色的火苗跳動,克圖雙手虛握住這紅色火苗,輕輕一捏。
紅色的光芒一下熄滅。
而就在下一秒。
“嘣”那個手持短刀的惡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個巨大紅色煙花,
骨架與血肉齊飛,短刀和大地共鳴。
在場所有人近乎同時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看著這詭異的場面,有些發愣。
科爾尼也借著這個間隙閃爍開一段距離。
未知的恐懼讓人顫栗。
“剛剛那是誰,給我出來!”黑袍人朝著場上的人怒吼,雖然氣勢十足,但那微微發抖的身體顯示出他內心的駭然。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了。”克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每個字都讓所有人聽了個真切。
所有人都把目光匯聚了過來。
“你是誰?”
“我嗎?”克圖將幽邃的目光與黑袍人對視,沙啞而富有磁性的語調從容無比,“克圖,盧恩王子。”
顯然對方沒有聽說過克圖的名諱,招呼著下人詢問起來。
而在這空當,科爾尼卻過來朝著克圖低吼道:“我才是肅清隊的領隊,你憑什麽……”
“可你現在已經沒有能力拯救我們了,不是嗎?”克圖沒有讓科爾尼,平靜地敘述著一個殘忍的事實,重新將目光與這位暴躁的紅衣主教對視,“但我有,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沒有等科爾尼對克圖發作,倒是黑袍人對克圖恥笑一聲:“就你一個被驅逐的小王子,有什麽資格和我談判。”
“就憑我能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哦?什麽理由?”
克圖依然什麽也沒有說,用幽邃的目光注視向對方身側,按住那一縷紅芒。
中指,食指與拇指按壓。
“砰!嘭!”
克圖打出的響指發出了第一聲,而第二聲則響徹在黑袍人旁邊。
“這個理由足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