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的,對於惡劣的少女失蹤案,人類教會高層已經有了大致方向,並決定即日前去清剿折磨之神的惡徒。
……
站在人類教會埋葬逝者的地方,出行圍剿的教會肅清隊,在這裡進行著最後的道別。
死亡是生命的歸宿,敬重死亡是人類教會的重要守則。
“我聽維克多說,克圖殿下對於我們教會的《人類聖經》十分飽有熱情。”三位紅衣主教中有著一面之緣的科爾尼,意有所指地刁難道,“不知道你最鍾愛哪一句話。”
“所以我們要時刻警醒,因為我們不知道家主何時到來。”克圖面色平靜,泰然自若地與三位大主教對視,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對於克圖話中第一層的恭維,科爾尼自然滿意了,但還是要借用《人類聖經》的話語對克圖暗中警告:“我倒是更喜歡這句‘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就不在黑暗中行走’。”
想讓自己臣服,稱自己為主宰,實在是太傲慢了些。
克圖心中不屑,但也不在臉上表現出來,保持著謙遜的態度。他很清楚,天欲其滅亡,必讓其膨脹。
對於科爾尼表現出的傲慢,其他的老狐狸自然也是聽得出來的,但也清楚這就是老爾尼的性格。
望著科爾尼帶著肅清隊伍的離開,米拉斯不禁有些擔憂,雖然科爾尼是三位紅衣主教中實力最強的,但是他那莽撞的性格也最是讓人無法放心。
“但願這次行動可以順利吧!”
米拉斯口中喃喃,轉身離開。
……
肅清隊伍都騎著高頭大馬行軍,速度自然是極快的,也是極為招搖的。
驚擾了路人,撞翻了攤販,驚得家畜亂叫。
煙塵四起,威聲高喝,民眾避之不及。
打著為人類謀福祉的人類教會,好像從來不會在意底層如草芥的人民。
克圖安靜地騎乘著駿馬,對此他無能為力,或許只有成為神明這一條道可走。
安靜地看著平民被急行的馬匹撞飛,生死不知;
安靜地看著攤位被蠻狠的帶翻,散落一地,被人哄搶;
安靜地看著人販子公然綁走幼童弱女,為紅燈區添彩;
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悲劇的發生。
……
即便它們發生得那麽吵鬧,但“神明們”卻是視而不見,讓這些不公變得安靜,讓深淵消弭得了無生氣。
雖然這裡是如此的不堪,但朱門起高樓,神祇猶未奢。
隨著馬匹的騎行,算是看到了這次的目的地——密耳修斯商會。
鐵質的圍欄將馬匹阻隔在外,雞飛狗跳的巨大響聲自然是引起了密耳修斯商會的注意。
“給我開門,這裡是人類教會的肅清隊伍,我是科爾尼,識相點的就趕緊交出罪人。”處於最前頭的科爾尼用著極為自信而跋扈的語氣大聲命令道。
自然是無人回應。
但克圖心知要糟糕了,立刻附身在馬背上,盡量讓重心下傾。
而領隊的科爾尼卻見一時半會兒沒有人來,立刻下令強攻,命令屬下禦馬跳過鐵欄杆。
“籲籲~”馬匹們被駕馭著嘶鳴朝著前方跳去。
數十匹馬同時起越的場面頗為壯觀,氣勢也十足。
但就是在這看起來形勢大好的情況下,從商會窗戶中飛出數以百計的切肉齒輪,高速旋轉著朝著肅清隊伍激射而來。
高速旋轉著的齒輪,有效殺傷面積裡密度極大。
科爾尼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那裹挾著風聲的齒輪自然對科爾尼的威脅不大,“丁零當啷”的鐵劍與齒輪相撞聲不絕於耳,除了格擋的頗為狼狽,自然沒有什麽傷勢。
但其他的成員卻沒有那麽的幸運了,那肅清隊伍的鎧甲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齒輪輕輕切割便裂開了一道口子,在“當啷”聲結束之後,偶爾幾下沒格擋住的齒輪就會與血肉切割,或者傷害到馬匹,隊伍混亂導致的傷亡。
混亂與哀嚎響徹一片,血肉與殘肢共同橫飛。
在交織的血肉之歌中,克圖提前駕馭著馬匹躲開了密集區域,具有先見之明地避開了這一次密集打擊。
不過看著只是在初見的一波攻勢下,就有些崩潰趨勢的隊伍,克圖有些擔憂。
他並不知道上一世的清剿死傷了多少人,但一定不會少。
“阿彌諾斯!”科爾尼大罵一聲,巨大的憤怒讓他的頭腦失去了理智,飛身下馬,殺入商會內部,淡淡的銀色光芒從他的身上亮起,人類教會的秘術“反擊風暴”在他的手上大顯神威。
克圖不像其他的受傷的成員,跟著為數不多的幾位幸運兒,殺進了商會洋館內部。
或許是人類教會太小看了這次清剿行動,克圖很清楚地看到,一群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晃,顯然對這裡不甚了解。
看著領隊的科爾尼到處破壞著物品,發泄著怒火,浪費著秘靈的力量。
克圖站在隊伍的中後方,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阿彌諾斯!都是因為你,這個沒有的且多嘴的小王子。”目眥欲裂的科爾尼破壞了一遍建築物,都沒有找到目標敵人,隻好找到克圖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科爾尼抓住克圖的衣領,歇斯底裡地罵道:“都是因為你,不是你,我們怎麽會毫無準備地蒙受如此大的損失。”
這個時候了,還在自身內部內訌,真是可笑又愚蠢。
“松手!”克圖用力的拍開對方的手,幽邃的眼神盯著科爾尼,心緒沒有多大的波動,用嗓音沙啞地陳述著事實:“內訌只會讓情況更糟。”
“你……”科爾尼就像是一座壓抑的火山,看到克圖臉上那種面無表情的樣子,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他看不起的棋子捏死。
導火索好像要一觸即發。
但身後又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從門外傳來。
松開攥著克圖衣領的手,科爾尼盯著對方那宛如深淵的眼睛,話語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這件事以後找你算帳。”
克圖撫平了被抓皺的衣角,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反而顯得十分的平靜。
他不會與將要遭受凌辱的人置氣,這會顯得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