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峨眉弟子起了必死之心,頓時不再注重防守,一味搶攻。
若實力相當,隻此一波還擊,便足以扭轉戰局。
無奈雙方實力相差過大,突然爆發雖令天鷹教徒手忙腳亂,但天鷹教徒畢竟實力遠強過峨眉弟子,很快便穩住局勢,複又壓著峨眉弟子打。
方才峨眉弟子一波爆發,全未顧惜自身,此時更是險象環生。
眼見如此,俞岱岩當下不再觀望,暴喝一聲“賊子敢爾”,人已猛然躍向天鷹教為首的山羊胡。
俞岱岩既已動手,顧懷安也不再遲疑,身形一閃便已躍下屋頂。
峨眉弟子盡皆落在下風,其中尤以丁敏君與靜玄處境最是凶險。
天鷹教徒顯然知曉靜玄是武功最高者,加之方才一直是丁敏君在交涉。
所謂擒賊先擒王,圍攻丁敏君與靜玄的天鷹教徒足有十人。
若換了平日,這十人自不放在靜玄眼裡。
可靜玄重傷下強提真氣救了丁敏君一命,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一直由丁敏君攙扶著這才沒有癱倒在地,想要動手自無可能。
丁敏君一手扶著靜玄,一手持劍應付十名天鷹教徒,不過數息,身上便已多了四五處傷口。
俞岱岩去對付天鷹教頭領了,顧懷安自然只能選擇救急。
是以顧懷安躍下屋頂之際,選擇的落地方位正是丁敏君身旁。
若是以前的顧懷安,必然不聲不響的出手解決一兩人再說。
可在武當三年,不自覺的受了影響,令他不屑出手偷襲。
人在空中,顧懷安已暴喝出聲:“武當顧懷安,請天鷹教賜教。”
嘴裡說著話,他拔出腰間青鋒劍,右腕一抖,劍尖霎時劃過一名天鷹教徒的右腕。
那天鷹教徒本舉劍刺向丁敏君後心,右腕被劍尖劃過,鮮血飆飛間,手中長劍霎時跌落在地。
顧懷安一劍奏功,當下也不多言,立時展開獨孤九劍。
但見青光閃爍,下一瞬,慘叫聲與兵刃墜地聲響成一片。
圍攻丁敏君的十名天鷹教徒盡皆捂著右腕連連後退,不斷有鮮血自他們指縫中溢出。
以前顧懷安武功尚淺,唯恐被人翻盤,是以出手狠辣果決,以取人性命為主。
現下他武功大漲,足以自保,倒是無須出手便要人性命。
只是他求穩之心始終不改,雖不願要人性命,卻也務必要保證不會陰溝裡翻船。
如此一來,張三豐創出的神門十三劍便很合他胃口。
只需挑斷敵人手筋,既能瓦解敵人攻擊力,又能不傷人性命。
不過顧懷安方才挑斷天鷹教徒的右腕經脈,卻非是神門十三劍,而是用的獨孤九劍。
他的目的只是挑斷敵人手筋,獨孤九劍比之神門十三劍自要精妙許多。
眼見顧懷安出手如電,眨眼間解決了十名天鷹教徒,靜玄與丁敏君互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瞧見了震驚。
二人正欲開口道謝,顧懷安卻已閃身衝出,手中青鋒劍斜挑,又一名天鷹教徒棄劍捂著手腕倒退。
另一邊,俞岱岩尋上山羊胡,不過幾招便已將其打得大口咳血。
一眾天鷹教徒見首領遭受重創,忙搶上前去助拳。
俞岱岩三年前在天鷹教手中吃了大虧,加之張翠山的失蹤與天鷹教脫不開乾系,下手更不容情。
只是他向來仁俠,不願傷人性命,是以出手便是神門十三劍。
這神門十三劍自張三豐兩年前創出,
這兩年來,俞岱岩倒有大半時間用來習練此套劍法。 此時一經施展,竟絲毫不亞於顧懷安的獨孤九劍。
但聽得兵刃墜地聲與慘叫聲不絕於耳,不過十余息,三十余名天鷹教徒右手手筋便已被俞岱岩挑斷。
俞岱岩長身而立,喝道:“今日姑且饒爾等一命,他日若讓俞某撞見爾等為惡,定斬不饒!”
四十余名天鷹教徒盡皆神色慘然的望著俞岱岩。
他們手筋已斷,雖不至殘廢,卻也休想再用右手持兵刃了。
日後莫說為惡,便是能否自保已是問題。
山羊胡恨聲道:“好一個武當派!咱們天鷹教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手筋雖未被挑斷,卻中了幾記武當綿掌,此時兀自不斷咳血。
但他顯然不甘心如此作罷,嘴裡依舊放著狠話。
面對山羊胡之語,俞岱岩仿若未聞。
江湖中這等場面話實在太多,他早已習以為常。
顧懷安卻不禁蹙眉,冷哼道:“找死!”
話音方落,他已閃身欺近山羊胡身前。
青光一閃間,山羊胡咽喉處便已多了道血線。
顧懷安撤身飛退之際,山羊胡咽喉處猛然迸射出一道血柱。
顧懷安看也不看, 信手將青鋒劍插回腰間,冷冷道:“不識好歹!”
眾人見他一言不合便拔劍殺人,莫說天鷹教徒了,便是一眾峨眉弟子,看他的目光也甚是詭異。
一時間,他們都分不清誰是名門正派,誰是邪魔外道了。
俞岱岩道:“懷安,下手未免太重了些。不過是些場面話而已。”
顧懷安道:“我就是見不得這些不識抬舉的。”
說著,他神色微寒,道:“更何況,三年前天鷹教教主之女殷素素,可是殺了不少龍門鏢局之人。若非二師伯他們及時趕到,只怕真個被滅門了。”
他目光森寒的掃了一眼一眾天鷹教教徒,笑道:“實話說,我還真想這些人都嘴硬一些。如此全殺了,也不會令武當背上嗜殺之名。”
俞岱岩張了張嘴,有心勸勸不可如此濫殺。
轉念間,他又思及顧懷安話中提及殷素素殘殺龍門鏢局之事,便即打消了規勸的念頭。
在他心中,顧懷安雖年幼,但向來行事頗有分寸,許多事倒是無須他多言。
顧懷安見俞岱岩並未開口說教,心下也是松了口氣。
前世看倚天,最令他不喜的便是張無忌的優柔寡斷。
可張無忌的優柔寡斷,卻大半是繼承自張翠山。
顧懷安還真有些擔心,俞岱岩也會如張翠山那般濫好人。
顧懷安目光再次掃過一眾天鷹教徒,詫異道:“你們還不走,看來是不服氣了?”
一眾天鷹教徒聞言,顧不得右腕還在淌血,忙閃身上馬,策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