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谷文怡在治療中心的眼神,
周始對葉爭說到:“抓欒來文時大廳有個女生你有印象沒?”
“是不是長得很漂亮那個?”葉爭想了下:“怎麽?她有問題?”
“還不確定,你能不能安排人去找一下?她叫谷文怡,是我們學校舞蹈系大三的學生。”
周始並不確定自己的猜測。
只是想到,要是沒有刪掉谷文怡的聯系方式就好了。
那樣也不用安排人去找這麽麻煩,一個電話就能得到求證。
“好!”
葉爭掐滅煙頭,立馬就去安排了。
等葉爭離去,
周始嘀咕:“這事兒你怎麽看?欒來文有沒有可能是被跟你一樣的意識體控制了?”
“我也不知道!”
陸依依回應:“但除了你,不是異人不是都只有一種能力嗎?他已經有了清除別人記憶的能力,還能操控別人?”
“你好像很確定他擁有清除別人記憶的能力!”周始納悶到:“不管是李一亮他們,還是我,都只是根據視頻的猜測。”
“我就是確定!”陸依依傲嬌一聲,隨後聲音有些失落:“要是欒來文真的是植物人,是不是說明殺害我的另有其人?”
孤獨煎熬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抓到殺害自己的惡棍,現在這樣的狀況,陸依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現在的情況,我也懵了。”周始實話實說。
不過陸依依說的他也很疑惑,欒來文電腦中幾百個視頻,大部分都出現了銅鏡,且都出現了受害人前後態度截然不同的情況。
不管那個銅鏡是不是異物,欒來文擁有清除別人記憶的能力是大概率事件。
但據他所知,除了他,這個世界還沒有第二個擁有兩種能力的異人。
至少李一亮他們,和異人網站上的資料都是這樣記載的。
這也是他當初暴露的視頻能夠震驚異人界的原因。
現在事情越來越離奇,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求助李一亮他們的時候,葉爭回來了。
“你看看這個!”
葉爭來到樓梯間,將自己手機遞給周始,點上了支煙。
“什麽?”
周始疑問著,接過手機看起來。
葉爭吞雲吐霧道:“剛查到的消息,是關於欒來文車禍的。”
“那場車禍並不是只有欒來文一個人,還有他的一個發小,兩人是從一個酒店中出來,橫穿馬路時被一輛泥頭車撞了,我已經安排人重新去徹查那個司機了。”
葉爭訴說著,
周始也看到了手機上的資料。
那場車禍導致一個腦死亡,一個下半身截肢。
“按資料上來看,這就是場普通車禍啊!”
周始大致瀏覽了下資料說到。
“我開始也這麽認為,”葉爭笑到,伸手點手機:“直到我看到了他那個發小的資料。”
手機屏幕點開,資料是一張學生信息表。
看到上面的內容,他一下就抓到了重點,幾乎是脫口而出:“醫科大,心理學!”
“驚喜還在後面!”葉爭故作神秘,又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點開了一張截圖。
圖片應該是什麽系統的後台截圖,是一個叫項海成登記信息,和學生信息表上為同一個名字。
這個項海成,應該就是欒來文那個發小。
盯著看了半分鍾,周始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道:“這上面就個居住登記,有什麽特別嗎?” “這上面的地址是一個聯排別墅小區。”葉爭拿過手機揣起:“欒來文也住哪個小區,而且是挨著的,就隔著個一道牆,驚喜不!”
這下不用葉爭說,周始也知道不尋常了。
“走吧!去看看!”
........
........
兩人出了醫院,
葉爭駕車一路往市區邊緣開去,跟著地址找到了那個小區。
“停一下!”
剛進小區,
透過擋風玻璃,周始在夜色中看到個熟悉的身影,趕忙叫停。
居然是谷文怡。
現在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她在這兒做什麽?
抱著疑問,他下朝谷文怡追了上去。
“你在這幹什麽?”
跟上谷文怡,他叫了一聲。
見對方毫無反應,他隻好拍了下谷文怡的肩膀。
感受到有人,谷文怡這才轉身,神情呆呆的。
等看清周始,她很驚訝:“嗯?你怎麽在這兒?”
周始反問:“你在這兒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谷文怡很懵:“我感覺像做夢一樣,醒來就在這兒了!”
“什麽意思?具體說說!”
谷文怡撓了撓後腦杓:“下午我們不是在學長的治療中心嘛,我在大廳等的時候看到有群人衝進了中心,然後就把學長拷出來了,學長看到我跟瘋了一樣,甩開其他人就朝我撲了上來。”
“然後.....我就好像睡著了一樣,還做了個夢,夢到我打車去了一個地方,還逃單了,被司機追了半條街。”
“再之後,我見到了一個坐著輪椅的人,然後我就不記得了,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坐在路邊,太詭異了!”
聽著谷文怡的話,周始越來越堅定自己的猜測了。
“你跟我來!”
他把谷文怡帶到了葉爭車上。
看到谷文怡,
葉爭認出了這就周始讓他去找的那個女生,也就沒說什麽。
在周始的示意下,繼續開往目標地址。
車子在小區中轉悠,最終在一個院門停下,
車窗搖下,周始指著院門,朝谷文怡問到:“你見到的那個坐輪椅的人,是不是這家裡面?”
“我不知道!”
谷文怡怔怔搖頭,同時朝窗外張望,卻突然一指:“我醒來就坐在那兒!”
周始看去,谷文怡所指的方向就在院門旁不遠的路邊。
“你在車裡等我們!”
周始言語一聲,和葉爭下了車。
兩人來到院門前,透過門縫看了下裡面的別墅,按下了門鈴。
等了片刻,
院門拉開,出現一個中年婦女。
婦女打量了下周始兩人,問到:“你們找誰?”
“項海成是住這兒吧!我們是片區派出所的,來查下居民居住信息!”
“哦,那進來吧!”
中年婦女本來還有些疑問,但看到葉爭一身正氣,選擇了相信。
進入院門穿過小花園,
兩人被帶進了別墅客廳。
招呼兩人入座後,中年婦女去泡茶了。
“你是項海成什麽人?”
等茶端上桌,葉爭問到。
“我是保姆,我叫林桂梅。”
林桂梅站在一旁回話,有些局促和緊張,兩隻手相互摳個不停。
這表現讓周始生出一種來對的感覺。
葉爭張望著,問到:“項海成在家嗎?”
“在是在,但你們要見他的話,怕是.......不太方便,有什麽事,可以問我!”
“不方便?什麽意思?”
林桂梅眼光瞥向二樓:“小項他,不見人的,基本隻待在房間,我都是只有每天晚上給他送飯才能見他一面。”
周始接話:“我們看他戶口上有爸媽,怎麽會一個人住在這?”
“我也不太清楚,知道的不多!”
“說說你知道的!”
林桂梅猶豫了下,說到:“好像是因為車禍,患上了抑鬱症跟家裡鬧翻了,要不是欒先生,他怕是........”
林桂梅沒有忍心說下去。
“欒先生?”
“對,這房子就是欒先生給他買的,我的工資也是欒先生給他付,欒先生真是個好人,發達了也不忘朋友。”
林桂梅說著,伸了個大拇指,隨後一指:“欒先生就住隔壁,時不時還會過來看小項, 有時候在小項房間一待就是一整晚,現在這麽好心的人可是不多了。”
“一直是你在照顧項海成嗎?”
“算是吧!我還先來,之後小項才搬過來!”
“對了!”林桂梅話鋒一轉:“警官同志,有件事我得報告一下!”
“什麽事?”
“剛才,也不是剛才,半個小時前吧,屋子裡突然來了個女人,我看到她上了樓,沒敢聲張,就跟了上去,我看到她進了小項房間,不過剛進去就暈倒了,我都不知道她怎麽進來了,外面的門可是有密碼鎖。”
“後來呢!”
“我問了小項,他不認識這人,怕惹麻煩,我就把她放房門外了,警官,這事兒.......我不會有問題吧!”
“應該沒事!”
葉爭回應,看了看周始。
周始沒有任何表示,看到林桂梅聽到沒事時長舒了一口氣,不由有些失望。
看來林桂梅之前的緊張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其他的。
不過林桂梅的話,算是解釋了谷文怡為什麽會在路邊醒來。
但同時也讓他生出個疑問。
如果項海成才是罪魁禍首,為什麽谷文怡沒有被消除記憶?
這不是留下禍根?
他問到:“項海成平時有沒有異常?或者什麽怪異的地方?”
“異常?”
林桂梅有些納悶,一個長年累月整天待在房間的人本身就異常了。
她想了想:“有幾次進他房間收拾,我看到他一動不動,叫他也不答應,這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