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話還沒說完,周始和葉爭已經奪門而出。
兩人來到大廳,
欒來文果然倒在地上毫無動靜,葉爭的屬下正在做急救。
嗯?
也是來到大廳,周始不經意間看到了谷文怡離開的背影。
期間還回頭望了他一眼,眼神怪怪的。
顧不上疑問,他趕忙查看欒來文。
“有呼吸,且沒有明顯外傷。”葉爭簡單看了下,道:“先送醫院!”
看著欒來文被抬走,
周始道:“會不會是裝暈,製造逃跑的機會?”
“不管什麽原因,跑不掉的!”
葉爭很自信,他經手那麽多案件,還沒有出現過嫌疑人跑掉的情況。
除了塗磊。
不過想起剛才周始的提醒,說這個欒來文不是普通人,他又有些不確定了,道:“保險起見,我們跟去看看!”
“好!”
按規矩,周始是不能去的,但葉爭知道周始的手段。
一起去,更有保障。
出了大廈,
葉爭駕車載著周始跟著前車一路去了醫院。
.........
醫院急救室外,
周始和葉爭焦急等待。
只是,欒來文被送進急救室不到半個小時,急救醫生就出來了。
看到醫生出來,周始一下站了起來。
在他看來,醫生出來這麽快,只有兩個可能,要麽沒救了,要麽治好了。
“醫生,怎麽樣?”
葉爭迎上醫生,周始跟上。
醫生摘下口罩,很是疑惑問到:“你剛說這是你們的嫌疑人?是不是弄錯了?”
“什麽意思?”
“這人是個植物人,根據我的經驗,起碼癱瘓三年了。”
此言一出,兩人瞬間錯愕。
周始難以置信,反駁:“不可能,他只是暈倒了。”
“不會錯的!”醫生擺了擺手,堅持自己的說法:“這人身體機能雖然正常,但已經腦死亡了,從醫學的角度來說,就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葉爭也無法接受,擔憂到:“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
醫生笑了笑:“科學是不會騙人的,我剛才檢查的時候,發現他大腦受過明顯創傷,應該是以前遭遇過什麽重擊,你們要是不信我的專業素養,等一會兒片子出來,可以再找其他醫生看看!”
“你們自便,我得去出急救報告了!”
醫生說完就離去了。
留下周始和葉爭面面相窺。
隨後葉爭叫來屬下,吩咐了些話後,
朝周始問到:“你之前說他跟你是一類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周始始終堅信欒來文是個異人,但現在的情況他也是意料未及,之前還好好的大活人,怎麽突然就成癱瘓幾年的植物人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麽,道:“我只是懷疑他有令人失憶的手段,現在的情況我也是沒想到。”
葉爭沉默了會兒,
抬手看了看時間:“看來只能先搞清楚欒來文之前發生過什麽了!”
...........
傍晚,
葉爭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上提著兩袋盒飯。
將盒飯分給其他同事,葉爭來到走廊周始旁邊座位,遞出一份盒飯:“墊吧墊吧,按你的要求,沒放蔥和香菜!但加了折耳根!”
周始也沒客氣,接過盒飯就開始扒拉起來,
他確實餓了。 “隊長!”
兩人正乾飯,
葉爭一個屬下帶著個婦人穿過走廊而來。
來到兩人面前,
屬下介紹婦人道:“這是欒來文的媽媽,我們通知欒來文老婆了,但不在市裡,過來還需要些時間。”
周始打量了下婦人,五十多歲,老實巴交的很樸素。
葉爭朝婦人問到:“你好,我們想跟你了解點欒來文的情況......來,坐著說吧!”
葉爭招呼婦人走廊長椅落座,但婦人並沒有動,有些局促和緊張:“你們是警察嗎?我兒子是不是犯什麽事兒了?”
“為什麽這麽說?”葉爭追問。
他特意交代過,這個案子牽涉的受害人實在太多,現在不適合對外透露。
被葉爭一問,婦人頓時有些淚眼婆娑。
見勢,葉爭屬下趕忙安慰:“我們不是警察,我們是你兒子的合作夥伴,你兒子無故昏迷,找你只是了解一些事方便制定治療計劃!”
“這樣啊!”
婦人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但情緒上稍微有所緩解,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調整了片刻,
婦人開口:“小文三年多前出過一場車禍,醫生說是腦死亡,以後都不會醒過來了,我們孤兒寡婦走過來不容易,那個時候我真是感覺天都塌了......”
婦人說起往事,情緒又開始不受控制激動起來。
葉爭趕忙打岔:“是不是後來好了?”
“是!”婦人點頭:“我將他接回家中沒兩天,他就醒了過來了,我以為是老天聽到了我的祈求,可憐我們母子倆,可是...........”
婦人頓了下,繼續:“可是,他醒來後性情大變,.........小文以前是很親近我的,可那之後,他變得對我很冷淡........”
“就像變了一個人?”周始插話。
“嗯,有時候我都懷疑,他真的是我兒子嗎?”
葉爭道:“除了對你,其他的事,他還有什麽不一樣嗎?”
“有!之後他就休學了,還說什麽不搞體育了要去開醫院,那段時間他很少回家,沒過多久就搬出去了。”
“這幾年他很少來看我,只是偶爾會給我轉錢,我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就不敢奢求太多.........”
婦人說著,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讓人都聽不清楚了,更像是孤獨老人獨坐的喃喃自語。
婦人敘述的同時,葉爭又把欒來文的資料研究了遍。
等放下手機,他問到:“你兒媳婦你了解嗎?好像是跟你兒子一個學校。”
“知道一些!”
婦人回到:“在出事前我兒子就跟我說過,他很喜歡他們學院的一個學姐,是個學舞蹈的,我知道學藝術的家境都不錯,怕他被人嫌棄,我給他的生活費都加了兩百,直到有天我聽到他在房間哭才知道,他那個學姐把他........騙了!”
“後來知道他的結婚對象, 就是他當初那個學姐的時候我也很意外,所以我一直不喜歡她,她也看不上我,結婚兩年我們也沒見過幾面。”
“他們好像隻領證沒辦婚禮是吧!”
“是,是小文不想辦。”
又聊了半個多小時,
葉爭讓人把欒來文媽媽送回去了。
.........
“你怎麽看!”
兩人在樓梯間抽煙,周始問到。
葉爭猛抽了一口煙,沒有急著回答,想了一下道:“這事兒處處透露著詭異,欒來文媽媽說的,和我們掌握的基本一致,這欒來文在出車禍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唉!有沒有這種可能!”葉爭碰了下周始:“你看網絡小說嗎?知不知道奪舍?”
“你認為車禍後的欒來文,不是原來的欒來文?”
周始道。
他其實也想到了這個。
之前陸依依就說過,只要條件達到,陸依依是可以附身他人的,如果欒來文就是這種情況呢!
要真是這樣,似乎就一切都能解釋了。
在治療中心的時候那個附身欒來文的東西離開了,所以欒來文又變成了那個腦死亡的植物人。
可為什麽不在被抓之前離開呢?
難道是有什麽原因導致他不能隨意離開?又或者需要什麽介質?像病毒傳播一樣..........
周始想著,突然臉色一變。
他想起了在中心,谷文怡離開時回頭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