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坐在自己的車裡,車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城市,但他的心情沉重而混亂,思緒像一團紛亂的線團,難以理清。
冀雅如今天的行為,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坐了一會兒,李彥終於決定采取行動,不想莫名其妙的被女友誤解。李彥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舊朋友的聯系方式——蔣凡。
蔣凡是和李彥認識時間超過了二十年,他們曾是兒時的玩伴,互相了解對方。如今各自工作,忙碌的生活已不再讓兩位好友有機會頻頻接觸。雖然不常聯系,但他們之間的友情一直保持著。
蔣凡大學畢業後便進入警界工作,成為一名初出茅廬的刑警。
李彥撥通了蔣凡的電話號碼,等待了片刻,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李彥?好久不見,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李彥吐出一口氣,然後說道:“蔣凡,我有個請求。我知道這可能不太合適,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蔣凡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說吧,有什麽事?”
李彥開始詳細描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從冀雅如收到的匿名信,到她的懷疑和對浩文死因的疑慮。他強調自己的清白,想要揪出那個汙蔑他、挑撥離間的匿名人,表示了迫切需要尋找真相的願望。
蔣凡沉默了片刻,說:“寄的匿名信並未構成恐嚇,也未對社會造成影響,這件事情幾乎不可能立案。而朱浩文的案件我早已看過。你知道的,那個案件其實處理得很清楚,現場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線索。除非...”
李彥急切地問:“除非什麽?”
蔣凡輕歎:“除非有新的線索或證據,否則按程序我們不可能重新排查他的死因。”
李彥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警察說的都是事實,但他不想就這樣放棄。他還想說些什麽,但蔣警官打斷了他:“不過,我們局外有一位老朋友,他是個私家偵探,經常和我們警方合作,處理一些特殊的案件,幫調查一些我們不方便操作的線索。也許你可以找找他,他可能能幫你查清一些事情。”
蔣凡把私家偵探的事務所地址告訴了李彥,並再次提醒他不要輕易做決定,畢竟事情可能會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不過李彥全然沒放在心上,他迫切需要找到一個能夠幫助他調查浩文死因的人,抓住那個寄信汙蔑他的罪魁禍首。
...
田牧躺在自己的懶人椅上,一隻腳擱在桌子上,另一隻則懶散地晃動著。
他正在翻閱一本小說,目不斜視,毫不急迫地度過最後的工作時間。小說裡描寫著一個聰明絕頂、嚴肅嚴謹的大偵探,與他自己這位吊兒郎當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穿著一身休閑的衣服,腳上是一雙破舊的便鞋。對於工作中的雜事,他總是保持著一種懶洋洋的態度。
事務所的牆上掛著一張市地圖,上面點綴著大大小小的標注,記錄著他曾經解決的案件與時間,但現在,這個地圖似乎也變得有些落寞。
正在他陷入這種自得其樂的狀態時,事務所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田牧不慌不忙地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一位身材修長、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了進來。這個男人年紀輕輕,不超過30歲。身上的衣著均是知名奢侈品品牌,他應該出自富裕的家庭,與田牧周圍簡約雜亂的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長相一般,皮膚上不少的瑕疵給顏值扣了分,但斯文的氣質與恰到好處的服裝相得益彰,
使他的整體形象出色。 田牧的目光在李彥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多年的偵探素養讓他一眼就發覺眼前的這位客戶有些不同。
雖然男人的面容略顯疲憊,但眼神卻十分冷漠,沒有情感的波動,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這和其他來這求助的客戶不同,通常,他們走進偵探事務所時,常常表現出焦慮不安,或者猶豫彷徨,有的可能顯得擔憂,有的則戒備警惕。但鮮少有人像他這樣,臉上如死水般靜寂。這獨特的反應引起了田牧濃烈的好奇心。
“你好,我叫李彥。”男人開口,聲音溫和。
田牧放下手中的書,懶洋洋地坐直了身子,將腳從桌子上收了下來,慢悠悠地問:“怎麽了,先生?”
聽了李彥對出現的匿名信的複述, 田牧皺起了眉頭。
田牧從抽屜裡翻出了一本明顯破舊的本子,又拿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抬起頭說道:“先生,您能否將兩個月前發生的所有事詳細的告訴我?包括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人員涉及和事件的經過,這有助於我建立對案件的初步了解。我會記錄下您說的所有內容。”
李彥深吸了一口氣,仍然看不出什麽表情。他開始敘述:“好的。
“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我們公司是本市著名的地產開發公司,在全國前五的行列裡有名。朱浩文和我同屬於市場銷售部門,主要負責本市的銷售和市場拓展工作。之前我們公司的業務主要集中在北方,但這次是首次嘗試進軍本市的地產開發領域。所以我們部門的人員相對較少,而且都是年輕有為的人才。
“朱浩文比我大兩歲,比我早進入公司一年。
“兩個月前,我們公司計劃了一次團建活動。決定去市郊的海濱度假三天,住在德麗度假酒店。
“第一天白天一切正常,根本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跡象。朱浩文看上去也一切都好,挺開心的,一如既往。他不是本地人,來自丹峰市,那裡的人都大大咧咧、熱情大方,他的性格也這般如此。他或許有一些心事,但當時我並未發現。當然,我也沒有想到後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們部門還有一位同事,叫宋元遜,總共三個人。我們三個人被安排住在德麗酒店的12層,是彼此挨著的房間。”
李彥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回憶起那個打破了平靜的特殊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