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書藏在哪裡了?”
走在熙熙囔囔的大街上,聽著街上小販的各種叫賣聲。
陸鳴澗看著小六子,身上完全看不出藏了一本大乾律,走路體態很正常,衣服也沒有明顯的起伏很平整。
這讓他很好奇,於是問了出來。
他完全不會懷疑小六子會違背他的話,沒把那本厚厚的大乾律帶身上。
“回主子,小的找張嬸重新縫製了一套衣服。”
“又讓賈明和他手下的那幫帳房想辦法把大乾律重新抄錄,要求就是抄錄出來的大乾律裝訂出來要薄而小。”
“就這樣,小的把大乾律帶上了身上,還不明顯。”
小六子有些得意的說道。
“你倒是挺聰明的。”
陸鳴澗看著他得意的樣子誇獎了一句。
“謝主子誇讚,要說還是張姨的手巧。她給小的縫的這件衣服,還有很多暗兜。除了大乾律和那個聖物,小的還放了很多小東西,以後主子再遇到什麽案件,這些物件肯定能夠派上用場。”
小六子越說越得意,頗有些炫耀的意思。
“行啦……行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什麽叫再遇到案件,這話他可不愛聽。
雖然他也明白,自己百分百還會遇到。
“主子,咱們這是去哪?”
小六子心裡正得意,嘴巴話也多了起來,一不留神又將不該問的問題禿嚕了出來。
“多嘴。”
陸鳴澗呵斥了一句。
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在府上憋的煩悶,就想出來走走。
要是有空調電腦手機,誰還出門啊,這麽熱的天。
陸鳴澗抬手搭涼棚狀看了看天上,熾熱的陽光炫目而灼人,讓人不由的心情煩躁。
就在他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時,余光卻在旁邊二樓的欄杆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將目光轉了過去,那是一家書肆的二樓,延伸出來的屋頂遮住了猛烈的陽光,隻留下折射後略帶陰影的光線。
之前在牙人家中看到的蘇三的丫鬟俏立在欄杆旁,而她身前正坐著一位儒雅的女子。
陸鳴澗猜想,這應該就是換回女裝的蘇三。
他有一些臉盲症,只要別人換個造型,他就很難再認出對方。這個症狀能讓他一眼看出雙胞胎的區別,卻也很難認出有過幾面之緣的熟人。
只見那女子身穿一襲白裙,雲髻高綰,薄施脂粉,淡掃蛾眉。
此刻正在翻看著一本書籍,讓陸鳴澗想起了穿越前那大學校園中,公園長椅上正在認真看書的白裙少女。
他心中不知怎麽的,就想要上去打聲招呼,雖然他知道可能有些不合適。
“蘇三...公子?”
心中想到,他的嘴裡已經喊了出來了。
樓上的女子聽到這個叫聲,有些疑惑的看向下方的陸鳴澗,同時好奇往下來的還有對方身後的丫鬟。
“蘇公子,這次沒做上次的打扮了?”
陸鳴澗看著對方探出來的面孔,頓時被對方女裝的美豔驚了一下,他心中想起了秀色可餐這詞。
女子望著他,美眸之中有些疑惑。他身後的丫鬟,低著頭對著女子說了幾句話。
聽完丫鬟的話後,女子用手擋住嘴巴悄悄的對著丫鬟說了幾句。
然後陸鳴澗就聽到丫鬟對他大聲說道。
“八爺認錯人了,上次與你見面的是我家三小姐,
這位是我家大小姐。” 丫鬟說這話的時候,大小姐一直微笑的點頭看著他。
那笑容輕柔而內斂,如同春風般。
小爺我,似乎戀愛了。
陸鳴澗內心小鹿亂撞,如同一個羞澀的花季少女般不勝涼風的嬌羞。
他承認,他是顏狗,有些饞對方的顏。
“抱歉了,在下是否打攪了姑娘的雅興?”
還沒等對方回答,他生怕對方說出什麽委婉的送客的話,所以緊接著加了一句。
“不知姑娘看的什麽書,能否讓在下也了解下。要知道,在下也愛看書的。”
今天,他決定放下臉面,厚臉皮一會,說什麽也得認識認識這位大小姐。
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是不是姓蘇,畢竟三小姐給自己的化名是蘇三。
“大小姐看的只是一些經論文章而已,不是什麽有趣的書。八爺不忙嗎?”
丫鬟代替大小姐回答完後,又問道。
陸鳴澗一聽就知道對方這是要趕人了,他的厚臉皮沒起什麽作用。
而且這畢竟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他一個男人抬著頭對著閣樓上一個女子這樣說話。
頗有些無賴糾纏美人的味道,這要是在穿越前自然沒啥,但在這個時代不可以。
他身後的小六子和護衛已經尷尬的頭快低腰帶上了。
陸鳴澗覺得應該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這個時代的女子臉皮薄,不能指望對方邀請自己上去,也不能表現的太流氓。
指望上去認識對方,今天看來可能性不高,這不是他厚不厚臉皮的問題了。
“是在下失禮了,告辭。”
於是他雙手抱拳,施禮告別。
“爺,看上那女子了?”
走了沒多遠,小六子就在他身後問道。
“有點想法。”
陸鳴澗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要不要在下去查查對方的身份背景,查明後,再找個媒人去他家下聘,把她娶回來當個妾?”
小六子問道。
“你們娶老婆都是這麽直接的嗎?“
陸鳴澗雖然聽說過穿越前的大夏古代,人們娶親大多也是這個流程,但他有點接受不能。
他想要甜甜的戀愛,這個世界雖然也講究男女大防,但是相比大夏古代要好很多。
沒有什麽纏小腳的陋習,也沒有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要相夫教子之類的要求。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很少,很多學堂會有女扮男裝的女子上課。 也有家裡開放些,直接讓家裡女子大大方方的以女子身份穿著襦裙去上學的。
關於這點,其實朝堂還有很多老人一直在反對,而支持的大多是入朝不久的年輕派。
為此,新老一派在朝堂爭吵了很多次,但是皇上比較認同年輕一派的意見。
雖然看似這個封建社會對女子友好了很多,其實不然。
關於婚姻還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的命運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男人也是可以三妻四妾,無法生產的女子也很難被家庭和社會所容,即使不一定是女子的問題。
陸鳴澗也沒轍,他一個人也無法改變這些。
他最糾結的,還是小六子說的娶回來當妾。
雖然他還是單身,沒有正妻。但是他要是看上了某家女子,那個女子的身份地位不是很高的話,也只能娶回來當妾。
他的正妻,只能由皇上親自來賜婚。
之前,幾乎他每次去見皇上,皇上都選了人要給他賜婚,但都被他拒絕了。
因此,他現在很少進皇宮了,就怕皇上強行給他賜婚,拒絕太多次皇上的恩賜的話,他怕對方找理由給他小鞋穿。
“小六子啊,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陸鳴澗警告了小六子一番,因為自己現在單身。府上的一些伺候過他母親的老家仆,雖然在府上養老。但對他的親事也很著急。他擔心那些人知道自己看上一個女子後,指使小六子做一些多余的事情,讓對方對自己心生厭惡。
“小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