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師尊只是讓我下山歷練,也沒個說法”
剛下山時確實是沒有的,不過現在嘛,至少有個武神的目標了。
薑容:“先生既然安排你下山,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就先在這住下,把這當自己家,別見外,以後想好了要做什麽再說吧”
薑容心裡卻也納悶:先生信裡說讓自己看著辦,難道說的是安排他入軍?與先生這麽多年不見,知道自己是鄴城城主?
“那就麻煩容叔了”
“都說別見外了,你且好好躺著,我讓人等下給你送飯過來”
說完薑容就走了。
薑淺淺被薑容趕出房間後,想到程均還在西湖亭等自己,也懶得理房間裡的兩人要說什麽,直接去後院了。
來到西湖,均哥哥果然還沒走,遠遠就看到亭中白色的身影。
“均哥哥,在看什麽呢?”
薑淺淺人未到聲先至。
程均正望著湖水出神,聽到薑淺淺的聲音,抬頭笑眼,
“看湖裡的魚呢,怎麽,你事忙完了?”
“哪有什麽事呀,就是無名醒了過去看一眼而已”
“無名?”
“對,他就是這麽說的”
“我好像聽過這名字”程均思索了一會,想不起在哪聽過,索性放棄了,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呀,簡直是怪物來的,昨天還只剩一口氣,今天就差不多好了”
“可能是功法的效果吧”
程均話是這麽說,但心裡也是稱奇,即便是功法,他也沒聽說過有這麽逆天的效果。
“他可不像有修為的樣子”薑淺淺搖頭,想到無名說過墜崖的原因,若是修為高,還能被一群黑店的凶徒逼到跳崖?
“不過說來也是湊巧,他就是來找我爹爹的”
“那還真是緣分,可能是城主故人之後吧”
“反正我爹爹為了跟他說些話,把我都趕了出去”薑淺淺說到這裡,氣鼓鼓著臉,
“不說他了,均哥哥陪我過去折些薔薇吧,快深秋了,再不采摘一些就凋零了”
“好”
“跟我來”,薑淺淺歡喜地拉址著程均的手,前頭帶路去了。
……
傍晚,城東的仁春藥店
“掌櫃的,幫我找找藥方上的藥材”
掌櫃接過藥方,看了一眼,又異樣地審視一下台前的少女,這打扮穿著,實在不像買得起這些藥的,遲疑道,
“這些藥材都有,只是價格……”
說到這裡遲頓了一下
少女正是薑少明的妹妹薑靜兒,聽到這裡,趕忙掏出一個折舊袋錢子,
“我有錢,有錢”
說著把錢袋子裡的銅板全都倒了出來。
掌櫃看著台上的那些銅板,略感無語,只是看著少女那副著急模樣,隻好溫言說道,
“小姑娘,可還有別的,這些還不夠”
“只有這些了”薑靜兒可憐巴巴,懇求道,
“掌櫃的,你能不能把這些藥分成幾個小份,我湊夠錢再來一份一份地買”
掌櫃經營藥店多年,也早就見過這些,也不忍絕了少女的希望,
“這個好辦,只是這藥每日至少一份,連用七天,若是斷了藥,前功盡棄”
“謝謝掌櫃的,我一定會每天湊齊錢過來”
薑靜兒連連道謝。
掌櫃也不多說,撿好藥材,稱好量後包好便遞給了少女。
薑靜兒接過藥包,
又是感謝一番才匆匆離開。 掌櫃看著少女匆匆離去的身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
“淺淺,你就在這了,我先走啦”
薑府大門前,程均揮手與薑淺淺作別。
“嗯,均哥哥慢走”
薑淺淺目送程均離去,直至身遠慢慢消失才戀戀不舍地轉身入府。
過了前院,剛走進內院,就迎上了臉色匆匆的管家李逑。
李逑:“唉喲我的大小姐,你哪去了?城主等你吃晚飯都急了”
薑淺淺抬頭看看天色,夕陽已墜,稀星點點,確實是有些晚了,忙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到了正廳,薑容早板著臉在等著了。薑淺淺見狀,眼珠子一轉,
“唉呀,餓死了”
薑淺淺叫慘著走過去,
“哇,有我最愛吃的紅燒魚”
說著還用筷子夾了一塊搶先吃了起來。
“愛吃就多吃點”
薑容見到女兒,氣早消了,又見女兒這般賣弄小聰明,不好氣地說,
“坐下來吃,都是個大姑娘了,還這般毛躁”
“知道啦,這不是太好吃了嘛”
薑淺淺坐下時還不忘往嘴裡塞,兩腮脹得鼓起。
薑容懶得多說,反正又不聽,也是起筷就餐。
待薑淺淺吃完打聲招呼就要溜走時,薑容卻把她叫住了,
“等一下,有事要跟你說”
薑淺淺疑惑看著薑容
“那個無名以後便住下了,你要記住,把他當自家人,與他多多親近,等他傷好了就帶他城裡走走,別對他耍大小姐脾氣。”
“我哪有……”薑淺淺叫屈,她只是任性,又沒刁蠻。
“嗯?”薑容板起臉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回房”見薑容認真,薑淺淺吐吐舌頭,做個鬼臉便走了。
薑容看著薑淺淺離去的方向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夜深人靜,秋高氣爽,月光皎潔。
無名躺在床上,聽著蟲鳴聲,看到月光從窗戶投入,再也沒了睡意。掙扎著爬起了身,捂著胸口一步又一步艱難地起到門口,輕輕把門拉開,來到了一處空曠處,盤坐而下,默默運轉心法。
老頭子傳給他的是自創的《蘊華心法》,與其他名門只能吸日精或月華或乾脆隻吸收空氣中的能量的心法不同,《蘊華心法》三者的能量皆能吸收,但老頭子以前不怎麽讓無名吸收日精,說是太過熾熱,長久以往有傷肺腑,而空氣的能量太少,往往修煉三四個小時才抵得上吸收月華一小時,除非寶地或用天材地寶打造的修煉室。唯有月華最好,不但能滋養身體,能量也不低,只是得看天氣,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月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無名運轉心法之後,附近的月光似乎變得黯淡,而無名周身卻更加明亮,仿佛周圍的月光全都投射在他身上。
月華中蘊含的能量隨著無名的呼吸被吸入肺腑,帶來的絲絲清涼,讓胸口的悶痛也舒緩了過來。
運轉幾個呼吸後,無名睜開眼。
“是錯覺嗎?”
“怎麽感覺吸收率比以前快了5倍?”
遂又閉眼,沉下心神,細細感受。
內視之下,只看到吸入的空氣中蘊含淡銀色的能量,經過肺腑,隨血液流轉全身之後,銀色變得更淡,幾乎不見,又被呼出去,而流轉全身之時被吸取的能量則匯集於丹田,化為內氣,數量比無名以前剛修煉時多了5倍不止。
看來是真的,大概因為髒腑神化的緣故。
無名心裡狂喜,這可不僅僅是5倍修煉速度,如今髒腑神化,大概再也不懼日精的灼熱,而日精的能量可比月華濃得多了,再加上自己原本就是武君九層,皮骨早已磨煉好,這可省了大量的時間,自然有更多的時間去修煉心經,算下來,在武聖境之前,自己只怕比以前的修煉速度快了20倍不止。不過如今在鄴城卻沒有山上那種能量驚人的凶獸,算上這點,大概是以前10倍多的速度。這可比原本預想中的3倍強多了,能更快地返回原先的境界,按這速度,兩天就能突破到武夫一層了。
又想到以前在山上,食用獸肉時往往吸收不了多少能量,生生浪費了,也不知以自己現在的神化髒腑,又能吸收多少。
念及此,收起了雜念,專心運轉心法,呼吸間有銀光進出,而灑在身上的月光也更多了,遠遠看去,無名仿佛就是一盞明燈。
“嗯?”
臥在床上的薑容突然感到有些異樣,做為鄴城中唯一的武聖,他的感知力遠超他人。當下便穿好衣服,出去探個究竟。
薑容走到路上時便覺得不對勁,今夜的天氣與昨晚一般,但總感覺今夜的月光似乎有些黯淡,似乎光芒被人奪走了去。
“這是什麽?”
薑容看到無名時震驚不已,只見無名此刻已化為一個盤坐在地上的人形亮光,刺眼之下難以看清面目,若非薑容境界高,怕都認不出這是無名。而月光仿佛眷顧他,隻照在他一個人身上,月華中的能量化為一條條銀色的小龍,被無名不斷地吸入,當呼出之時已近乎透明。
“這就是先生傳給他的心法嗎?”
“當年,我錯過的究竟是什麽……”
薑容喃喃自語,目光複雜,見無名開始收功,便隱去身影,悄悄離去了。
無名收功站了起來,月光也變得正常,不再隻眷顧於他。
可惜了,老頭子說過吸收月光每天不得超出三小時,不然天亮之前就能存夠真氣,一舉突破武夫一層。看來想突破,還得等天亮吸取日精才夠,不過不能莽撞,若是神化後的髒腑還如老頭子所說的,吸收日精會有損傷,大不了放棄了便是,反正現在自己的修煉速度已是極快,不能因為貪心而壞了根基,劃不來,大不了勤快點,多花時間打坐。
經過月華的滋潤,無名的胸口已無大礙,環視了一下周圍,找了借力借,一躍上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