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恩斯,一個從阿班德學院肄業的蹩腳術士。
他因偷竊而被學院開除,而後被科德溫的情報部門選中、錄取,訓練成了殺手。
只是特工的日子沒做幾天,又因為他那難以根除的本性,欠了一大筆外債無力償還,被關進了辛特拉的地牢。
他很幸運,一個大人物看中了他,不光幫他還清了債務,把他從牢裡撈了出來,還給了他一份像樣的工作。
在這之後裡恩斯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後在辛特拉大屠殺之後又突然出現。
一路大搖大擺,從辛特拉到索登,然後再到諾維格瑞,毫不遮掩自己行蹤與目的,逢人便問是否見過一個有著鼠灰色頭髮的女孩。
他的錢袋深邃無底,火氣又大得驚人,幾乎是走一路殺一路,受害者流出的鮮血快要能填滿一個水庫。
他傲慢又自信,精明狠辣卻又目光短淺,仗著自己在阿班德學過兩年法術便把自己擺在了高位,絲毫不把普通人看在眼裡。
而現在,他那自視甚高的臭毛病又把他推到了獵魔人的身前。
裡恩斯毫不畏懼地踏入了辛德的攻擊范圍,他高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公雞。
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布袋,拉開系住袋口的絲繩,大大方方地展示著絲絨布袋裡面金光閃閃的克朗。
在確定獵魔人的豎瞳因為那閃耀的金光而出現顫動後,便將絲繩拉緊,向前一拋,扔到了辛德的腳下。
“金錢是所有人的朋友,雖然我們可能做不成朋友,但錢是無辜的。
“我叫裡恩斯,你不認識我,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狼學派的獵魔人,在你的學派中,恰巧有一個我非常非常關注的家夥存在,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的幫忙。”
辛德沒有動,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地上的錢袋。
“這麽豐厚的報酬只為了一個人的消息?我相信你肯定有事找他,而且大概率報酬不菲,可惜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可憐的白狼,錯過了一筆好生意,不知道我能否有這份殊榮替他完成。”
辛德抽出鋼劍耍了個劍花,劍刃破開空氣發出嗡嗡的震響。
“不是我吹噓自己,我的能力可不比傑洛特差,如果不是吟遊詩人的大力吹捧,或許現在名聲遠揚的就不是白狼了。”
辛德撒了個謊,一個無傷大雅的謊言。
當然,他撒謊的目的不是為了截取委托,而是保護躲在凱爾莫罕裡教育孩子的單身父親。
雖然辛德沒能認出眼前的這個黑衣男人的身份,但僅憑對方的言談舉止也能看出他不安好心。
地上那一袋子金幣少說也得有幾十,甚至上百克朗。
出手這麽闊綽,卻僅僅為了一個獵魔人的位置消息,這讓辛德不免生出猜疑。
要麽就是傑洛特在外面欠了一大筆的高利貸,必須賣身壞債,要麽就是對方圖謀的東西,比錢還要值錢。
裡恩斯打量了辛德一番,然後鄙夷地笑了笑。
“或許吧,獵魔人,不過如果你真想賺錢的話,不如去帕西弗羅拉裡當個招待,相信我,憑你的姿色,足以日進鬥金。”
說完,他轉過身揮了揮手。
“就這樣吧,獵魔人,既然你不知道傑洛特的下落,那麽我也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那一袋金幣就當是給你買衣服用了。
“當然,如果你改變了主意,我歡迎任何一個帶來消息的朋友。”
裡恩斯挺著他那囂張又高傲的嘴臉,
在一眾旅客的莫名目光中,洋洋得意地進到了甲板的下層。 辛德挑了挑眉,彎腰拿起了地上的錢袋。
“如果每一個說話跟放屁一樣的混蛋都這麽大方,獵魔人的日子一定快活得像神仙一樣。”
青年解開絲繩,將金幣倒出數了數,竟然足足有55枚金幣。
什麽都沒乾就收獲了一筆橫財,這讓他不由地對那位裡恩斯先生生出了些許好感。
不過......
“在這個時間段大張旗鼓地找傑洛特,來者不善啊,也不知道他是為哪一方服務的探子,尼弗迦德還是北方諸國,亦或者......”
辛德摸了摸胸前的狼頭徽章,嘟囔道:
“看來,我得開始準備些對付術士的手段了。”
.........
太陽光號順著龐塔爾河向東一路航行,在途中遇到的第一個分岔口駛進了向南的分支,伊斯米納河。
船隻從諾維格瑞出發,途徑奧克森福特與多裡安,歷時三天后終於抵達了它的目的地,泰莫利亞的首都,維吉瑪城。
作為泰莫利亞的首都,這座位於重要貿易線路交匯點上的都城,僅從佔地面積上講,是比諾維格瑞更為龐大的超級大城。
當然,同大陸上其他許多偉大的城市一樣,維吉瑪也是在精靈遺跡之上建立的城市。
它坐落於維吉瑪湖畔,因湖而生,也依湖而建。
整座城市根據功能與居住人口的不同主要被分成了三個區域,最為貧窮的神殿區,最為富饒的貿易區,以及最古老的舊維吉瑪。
當然,如果算上城外面那些零零散散搭建起來的棚屋的話,那麽還有第四個主要區域,維吉瑪的郊區。
這裡魚龍混雜,什麽人都能碰見。
殺人犯、小偷、強盜、劫匪,還有黑幫。
當然,最多的還是一條褲子三人穿的窮苦貧民。
只是不要被他們窮得叮當響的外表所欺騙,這些農夫農婦的們的心腸可不一定如他們的外表那般“透亮”。
辛德背著行李牽著馬,獨自一人站在人來人往的碼頭上,他望著站在船邊的獵魔人,揮了揮手。
“再見,蘭伯特,這一路雖然因為你的存在讓我很不開心,但我確實學到了點東西,不多,但能用,我馬上要去維吉瑪享福了, 祝你接下來的旅途一路順風,千萬不要因為嘴臭在半路被人打死。”
站在船邊的獵魔人同樣揮手道別。
“放心吧,臭小子,如果有人問我,我就報你的名,他們怎麽也該給泰莫利亞王室顧問的學徒一點面子,維吉瑪的辛德,聽起來是不是很威風?”
“蘭伯特,你這混蛋要是敢這麽做,我保證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撕爛你的嘴!”
望著碼頭上破防大罵的青年,蘭伯特哈哈大笑。
“好的,好的,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一定留給你個挑戰我的機會。”
蘭伯特一邊笑著,一邊從袋子裡掏出了兩瓶魔藥朝碼頭上的那道人影扔了過去,青年手忙腳亂地接住。
“臭小子,宮廷不比外面,到處都是你看不到的刀光劍影,就連甜言蜜語裡都夾著致命的毒藥,少說別做,不要摻和進你不該插手的事裡,專心學你的法術,其他的都別想,也別管。
“還有,記住我的話,狼是野獸,不是寵物,別傻乎乎的被誇幾句就把項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如果感到迷茫了就看看你的希夫,它就是你最好的警示。”
說完,也不等辛德回復,蘭伯特便轉身離開了船邊。
辛德沉默著向無人的空位用力揮了揮手,他將魔藥裝進了口袋裡,輕輕拍了拍鼓起的煉金袋。
“放心吧,蘭伯特,我會記住的。”
言罷,辛德踩住腳蹬跳上了馬背,駕馭著白馬希夫,向著通往維吉瑪的大門走去。
在那裡,他將迎來自己傳說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