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邊走邊遞過來一個文件袋,上面寫著“八一九”的卷宗。
“顧老這是給您買的,包子、豆漿還有塑封的黑米粥,要不咱們先出去對付一口,邊吃邊聊?”
顧望江接過文件。
“我吃過了,給他們兩個吧。”
穆松把塑料袋遞過來,金燁拿了米粥和一個包子,剩下的遞給了陳陽。
“顧老,沒有致命外傷,死亡原因就是窒息死亡。”
穆松邊吃邊說,包子的油差點順著流到卷宗。
陳陽也餓,可一點胃口也沒有,劉老師的屍體昨天就躺在這裡被人殺害。
“小陽,你看,早上的實驗沒白費功夫吧。”
穆松一頭霧水,但聽說有收獲,趕緊問。
“顧老,您這裡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穆隊,老師早上模仿了凶手如何將屍體搬到犯罪現場。”
金燁說的穆松更想知道具體情況了。
“顧老,有線索了嗎,現在案子卡住了,線索、殺人動機都太少,別說抓人,連確定犯罪嫌疑人都費勁。”
“你們也把胸前的乙醇作為重點研究了吧。”
“嗯,法醫說這位置的乙醇應該是搬用屍體造成的,腋下的衣服也有被勒過的痕跡,應該是借助有乙醚的物品將屍體反吊在肩上背過來的。”
顧望江點點頭。
“剛才我們模擬了一下其他可能,基本排除,法醫說的沒錯,就是這樣搬運屍體的,小陽,穆隊長給你的包子你倒是吃啊,肉包子涼了膩歪就吃不了了。”
“老師,這個……你們說屍體,讓我吃包子,這個……是不是不太好啊。”
穆松擦著嘴,大聲笑笑。
“顧老,您老天天跑現場習慣了,您學生,這麽嘮,誰能吃進去。”
“吃不了別浪費,給穆警官。”
顧望江真的拿過塑料袋給穆松遞了過去。
“小穆,報告我還得再琢磨琢磨,你們排查有結果隨時通知我,學校這幾天的課我都推了,琢磨出頭緒中午到局裡跟你們一起碰頭。”
“這案子麻煩顧老,您多費心了。”
“這話我可記住了,走,小金、小陽跟我先回去吧。”
穆松也緊跟著出了案發現場,局裡派出去調查的消息,終歸是要匯總到局裡。
今天還要見一下被害人家屬,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多,市裡局裡領導電話催的也緊,想想都頭大,希望顧教授能給帶來什麽好消息吧。
顧望江走在前面,金燁、陳陽跟在身後,耐不住好奇,陳陽小聲問金燁。
“咱們不回學校嗎?”
“老師今天得回家看案卷,學校人多口雜,公安系統的卷宗都要保密。”
顧望江住的警官公寓離學校不遠,十分鍾不到,溜達著就到了。
推開門,顧阿姨正在拖地。
“小金和小陽也來啦。”
“師母。”“師母。”
“老伴,把早飯熱熱,兩個孩子沒吃呢。”
“師弟,你把剩下的地拖了,我去廚房幫師娘。”金燁擼起袖子朝廚房方向走過去。
“不用啊,早飯沒什麽忙的,你快跟老顧忙去吧。”
金燁堅持往前走,顧阿姨也就讓開了位置,兩個人到廚房熱早飯去了。
顧望江先去書房把卷宗放在書桌,走出來跟陳陽說話。
“瞅瞅你這孩子在家裡就沒乾過活,拖個地都不會,現在這孩子都這樣,
我家小湘子也是,乾點活快趕上動刑了。” 顧望江接過拖把,把客廳剩下的角落拖好。
“我這老腰現在是真不行,你把拖把放水裡泡著,等會兒你師娘就弄了。”
專業上還能跟老師討論爭辯一下,家務活陳陽是真沒乾過,順手把拖布放好。
“來,跟老師嘮嘮,劉老師的案子,你是怎麽想的。”
“老師,這個案子我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從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法來看,動機,對一個大學教授,權利、金錢、欲望,錢,劉老師肯定不算富有,權利呢,大學教授也談不上什麽爭權奪利,情殺這個從作案手法也基本排除,畢竟女性極難拖動劉老師。沒了動機,純激情犯罪,卻完美的避過了所有的監控錄像,哪裡看都說不通。不像是預謀犯罪,更不像是激情犯罪。”
“恩,這個案子的核心,就是作案動機,也是這個案子所有線索的死結,打開了這個結,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顧阿姨從屋裡端著白瓷盆出來,嘴裡還念叨。
“死老頭就知道坐著等飯吃,一天天就知道叨叨你那破案子。”
“廚房就那麽大,人多也站不下啊。”
“有粥、有包子,我剛才又下了餛飩,小陽你多吃點,不夠吃阿姨再做,當自己家裡一樣啊。”
“師娘,我嘴壯,吃飯不愛客氣。”
“沒事,阿姨喜歡實在孩子,小金,你別忙了,也快點來吃飯吧。”
金燁洗洗手,從廚房裡出來。
“阿姨,案板和地我都收拾好了,你也坐下一起吃點吧。”
“這孩子,手真快,我說我收拾的,你們快吃吧,阿姨早上和小湘一起吃過了。”
師徒三人桌上吃著熱乎的早飯,顧望江妻子坐在沙發上追劇去了。
吃完早飯,顧望江先進了書房,金燁還想幫著收拾,被顧阿姨攔住,說正經事要緊,這才沒在堅持。
顧望江在書桌前翻看著卷宗,黑色筆記本鋪開在桌子上,隨時記著什麽。
金燁從書桌上拿過來兩支筆,幾張紙,分給陳陽一半,顧望江抬起頭,跟兩個學生說。
“你們兩個記一下,一、44碼運動鞋、體重145與155之間,二、用肩背拖動屍體,三、可以巧妙避開監控,四、凶器:乙醚沾染物,五,動機:問號。開始吧。”
陳陽按著老師說的記下來,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什麽就開始了?
金燁小聲跟他解釋。
“老師把案件重點給你,你想想整個案子,把最後問號解答,還原作案過程跟老師比對一下,看看,各自的方向和疏漏。”
這樣啊,陳陽聽明白了,趕緊記下老師說的,看著寫好的字,卻毫無頭緒,無從下筆。湊過來看看金燁師兄是怎麽開始的,別說,金燁師兄的字寫的好看,很秀氣,剛想誇一句,一個小東西砸到陳陽腦殼。
“臭小子,寫自己的,再看一眼就滾回學校上課去。”
陳陽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是個筆帽,目光轉回到紙上,想想案情陳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