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心裡輕快了不少,忙活了兩天,總算是有點眉目了。
顧望江回頭看見陳陽站在一邊,陳陽才好跟老師說話。
“老師,我把顧湘送到小區才回來。”
顧望江猜到,不然也不會40多分鍾才回來。
穆松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幾天愁雲慘淡的穆松,臉上總算陰轉晴,有了點喜色。
“顧老,嫌疑人已經抓了,小李說抓捕嫌疑人的時候,正跳窗逃跑,嫌疑人住處發現了搖頭丸和一些非法的原材料。”
監控室炸開鍋響起了歡呼聲、掌聲。
“老大,總算是熬出頭了。”
……
“顧老,等等審訊結束,晚上我安排。”
“等案子結了,肯定要吃頓好的。”
穆松安排手下警察著手審訊事宜,顧望江帶著金燁、陳陽回到會議室等新消息。
顧望江拿著茶杯小口喝著茶水,看著白板上寫的線索,未解的問號格外顯眼。
金燁在顧望江身邊問。
“老師,嫌疑人已經被抓了,難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顧望江指著案發現場,又指指舊樓。
“這裡,到這裡,離學校與劉老師的家都相距甚遠。可是劉老師為什麽會到這裡,嫌疑人的動機還是疑問,到底是激情犯罪還是預謀殺人,嫌疑人想隱蔽什麽真相呢?”
“篤篤篤”會議室的門敲響,進來的是李宏。
“顧老,嫌疑人抓回來了,穆隊請您過去聽審。”
顧望江背著雙手出了會議室,金燁、陳陽跟在身後。
審訊室穆松和趙凱,對面坐著一個虛胖的中年男人,短發平頭,胡子沒剪,看上去有點邋遢,神色慌張,雙手亂動,扣著肉刺。
“劉大壯,2018年9月26日上午8點,你在哪裡。”
“在家。”
“照片上的這個人你認識不認識。”
劉大壯抬頭看看,搖搖頭。
“老實交代,昨天上午你是不是在樹林裡,將照片裡的受害人殺害。”
“沒有,我真的在家,真的。”劉大壯的情緒稍微有點激動。
“這雙鞋是不是你的?”
劉大壯點點頭。
“鞋底的圖案和案發現場的腳印一模一樣,你說你案發時在家,誰能給你證明。”
“沒有人能證明,但是我真的在家。”
穆松把桌邊的一瓶小藥丸,和一些小袋子,各色粉末。
“證據都在這兒,你還狡辯。”
“警官,我都沒見過他,為什麽要殺他。”
“說,這些搖頭丸和這些藥是哪來的?”
劉大壯低下頭,雙手磨蹭更頻繁了。
“搖頭丸和你家裡的原材料超過一公斤,最低量刑也超過有期徒刑15年,現在坦白,我算你自首,爭取給你寬大處理。”
聽說15年有期徒刑,劉大壯趴在桌子上,身體抽搐起來,半天才抬起頭。
“我交代,我自首,我全交代。”
穆松看著趙凱順利的記錄,案子終於能有著落了。
“我好點小賭,後來賭的多,單位去的太少,曠工太多被單位開除,我就無所事事,後來就天天打個麻將,越賭越輸,越輸越想賭贏回來。去年開始欠的太多,沒辦法,我就找了信托公司借貸款,剛開始我還贏了一個月,然後就走了背字,一輸到底。根本就還不上貸款,後來我一個賭友私底下給整來原材料,
讓我在家自己研究搖頭丸,我做,他往酒吧夜店裡賣,賺錢我倆五五分。” “誰跟你合作,現在在哪裡?”
“叫什麽我也不知道,在三發麻將館,麻將館裡都管他叫油耗子,說好我做好了,每周三晚上找他碰頭。”
“還有什麽沒交代的?”
“沒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穆松拿著旁邊放著的鞋,用力的在桌上用力一拍。
“這鞋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殺人,快說。”
“這鞋我真不知道,一直在門口鞋架放著,最近沒穿過,我沒殺過人,殺人和我真沒關系,我該說的都說了,真的全都說了。”
“鞋是從你家發現的,你說你沒殺人,鞋上為什麽防護林的土,趕緊坦白交代。”
“鞋我真的沒穿過,樹林我也沒去過,我為什麽要殺人,殺人對我有什麽好處。”
“是不是你製毒被發現,就殺人滅口。”
“每次送材料都在附近,而且只是見一面,沒被發現過啊,每次都非常小心, 裝在塑料黑袋子,誰能知道是什麽?”
穆松反覆問了幾個問題,越問越怒,除了承認做搖頭丸,對於劉德富的殺人案,一個字都不承認,軟的硬的,都試過了,半句話也沒多問出來。
穆松站起身,出了審訊室,找到顧望江。
“顧老,一句句全他媽是搖頭丸,嘴真夠硬,劉老師案子的事兒一句話問不出來。”
“我相信他說的話,搖頭丸的案子是他做的,已經查到的證物,他一定不可能脫罪。具體到殺人案,按他的身體狀態,這麽緊張的精神狀態,應該是當時附近那麽多警察,正常的應激反應,擔心屋裡的搖頭丸被發現。”
穆松神色凝重,唾手可得的破案希望,就這樣煙消雲散。
“顧老,現在怎麽辦?”
“先審著吧,希望我的猜測都是錯的。”
“顧老,你是覺著哪裡不對?”
顧望江面色深沉,看著審訊室裡神色緊張的劉大壯。
“動機。他為什麽要殺劉老師,配置搖頭丸在家裡就可以,殺人事不至此,單單這些粉末,誰能知道是什麽。”
“顧老,會不會是激情殺人,單純的是見財起意,搶劫殺人。”
“這點我想過,可能性微乎其微,首先他是在做藥的過程,作案可風險加倍。第二,就算激情殺人,誰會在家附近作案,而且屍體就放在樹林裡。第三,現場發現的足跡,可是鞋卻在家門口就被發現,這麽膽小的人,當然是銷毀可能存在的證物,或者藏起來,明擺著證物,好像一切都來的太過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