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從審訊室裡出來，拿著審訊記錄，搖搖頭。

　　“穆隊，還是沒招，咬死了，殺人案什麽都不說。”

　　“抓緊換兩個兄弟去繼續審，看情況你和李宏還要繼續追劉老師這條線。”

　　“穆隊，我現在就去。”

　　趙凱把審訊記錄交給穆隊，跟李宏分開帶兩組人，出了警局，各自分頭行動。

　　“顧老，我現在帶人去舊樓現場看看，”

　　“我們一起去。”

　　“好。”

　　穆松跟著走在前，身邊多了個背著設備箱的女警察和金燁、陳陽跟著出了警局，驅車去往案發舊樓。

　　一路上大家話不多，心裡各自思考，離不開難解的殺人謎團。

　　8點多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路上車不多，半個多小時，到了嫌疑人家裡。

　　五棟樓裡最中間的一棟，陳陽和顧望江白天來過，當時大致看過，本來也想著是藏身在幾棟樓裡住戶。

　　穆松走在最前，其他人跟在身後，晚上樓道裡的燈都亮了起來，都是各自家門口的聲控燈泡，度數都不高，昏昏暗暗的，金燁在身後扶著顧望江向上走。

　　陳陽跟在身後，前面什麽都看不到，就慢兮兮的向上爬樓梯。

　　前面停了腳步，陳陽還撞在了金燁師兄身上。

　　抬頭看，到了頂層六樓，警戒線攔著，門沒鎖，穆松開門，大家都進了屋裡。

　　陳陽最後一個進屋，跟劉大壯說的一樣，門口有個小鐵杆的鞋架子，鞋架子歪七扭八的放著十多雙鞋。

　　屋裡開了燈，滿屋亂七八糟，一米多高的便捷式冰箱，外賣飯盒都堆了一地，只有桌上殘存的一點點粉末，看來這就是配藥的現場。

　　顧望江帶上老花鏡，一點點仔細的查看，金燁跟在他的身側，穆松身邊的女警察帶上白手套，邊檢查邊仔細的翻看角落，陳陽左看看右看看，左右兩邊都插不上手，自顧自的在客廳查看，劉大壯這人過的真是邋遢，地下黑漆漆的全是黑泥腳印。

　　這麽大的屋陳陽沒覺著什麽可看，眼神就回到桌上，看著還有細碎的粉末。

　　“小心點。”說話的是女警察，從身後過來一把攔住陳陽。

　　“這些粉末對人體有害，吸入的話，會暈眩，大量吸入會直接致死。”

　　女警察檢查過，拿著刀片把僅有的粉末刮乾淨放在一個透明的袋子裡。

　　“這是我們痕檢的副主任黃靚。”

　　陳陽看著身材姣好的黃靚，看著她比自己大個一兩歲，已經是痕跡檢驗中心的副主任了，這時候顧望江和金燁從廚房出來。

　　“顧老，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小黃有什麽發現嗎?”

　　“顧教授，這回檢查的徹底，角落都搜過，只有桌子上有殘存的微量藥粉，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發現。”

　　“乙醚成分呢?”

　　“沒有任何發現，冰箱裡只有成包乾草藥，看來是常喝中藥，怕藥性相衝，家裡連酒都沒有。”

　　沒有乙醚和沾染物，就沒有凶器，劉大壯的凶手身份就做不實。

　　穆松心裡失望，看來劉大壯沒有說謊，製藥是真的，殺人的嫌疑恐怕真不能確定，只能繼續深入的查一查。

　　“顧老，這裡離你家近，要不你別熬了，回去吧，您手機開著，我隨便能聯系到您就行。”

　　顧望江點點頭，現在的情況，一時之間也很難有結果。

　　“小金、小陽，你們跟著穆隊長回市局跟著幫忙吧，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打持久戰可熬不住。小穆，兩個孩子都不錯，有活兒就吩咐，算他們提前實習上崗。”　　穆松真是擔心高強度的持續作戰顧望江的身體受不了，不過得到他兩個高徒幫忙，自然心裡高興，點頭應下。

　　黃靚處理完現場，最後離開房間，眾人已經等在樓下，先將顧望江送回小區，看著顧望江進了小區，才往市局開。

　　“小陽還是第一次跟案子吧。”開車的穆隊回頭問他。

　　“嗯，第一次。”

　　“大幾了今年?”

　　“大二。”

　　“牛啊，大二就開始跟顧老混現場，你這未來不可限量，一發不可收拾啊。”

　　金燁在後排微笑著補話。

　　“是的，老師非常看好他，說他是帶過最好的學生。”

　　“靠譜，小金、小陽，你們畢業都來市局報道，大哥給你們留著地兒。”

　　“穆隊長，老師剛下車，你就來挖牆角，這不好吧。”

　　“怎滴，警校裡的精英就是我們公安最好的人才儲備庫，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你老師在這兒，人才該挖我還得挖，這要被別人盯上， 那我多虧啊。”

　　陳陽坐在穆松後身，側面剛好看見黃靚的側臉，消瘦清冷的臉弧線完美，十足十的美女，跟穆松的熱烈完全兩個極端，冷的有點讓人難以接近。

　　“小金，你這眼瞅著研究生快畢業了，怎麽著，這回還往上考不考了，博士、博士後，也讓穆哥朋友圈裡來個超高級知識分子。”

　　“明年畢業有兩條打算，首先參加國考進入穆隊的公安隊伍，不行就繼續跟老師，當個助教，到時候邊學邊考，爭取留校任教。”

　　“哥看好你，來隊裡，學以致用，上一線啊，給你留個副隊長。”

　　金燁微笑更盛開。

　　“李宏哥不是要提副隊長了嗎?”

　　穆松有點尷尬的愣住。

　　“小兔崽子，什麽都往外說，回去給他個處分。對了，小陽，你這第一次接觸案子就是個大雷，冥冥之中，你大學畢業也得趕緊來幫哥，老哥這兒缺人才缺的厲害。”

　　陳陽被突然點名，倒是有點措手不及，不知回什麽好。

　　“我，我才大二，談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

　　“嗯，一起配合把這案子給破了，以後副隊長我給小陽也留著。”

　　黃靚冷豔的臉上好看的笑容。“穆隊，我們警隊的副隊長就這麽不值錢，這話要讓局裡的老刑警聽見，非炸了廟不可。”

　　“嗨，看三國學蜀漢琢磨諸葛，誰還不有點招兒。”

　　“穆隊，有點招兒用在案子上，咱們警隊以後能少加點班。”

　　“唉，要是每個案子都這樣，想不加班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