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乾屍自出現後就一直在寒孟面前晃蕩,不過卻並沒有再攻擊他。
這一切都顯得太過詭異了!
“砰!”
隨著一聲悶響,寒孟再次被一股巨力撞飛,翻滾出去很遠,仔細一看,又是一具乾屍。
“你大爺的尻子,我不會撞鬼了吧?”
寒孟身上冒著冷汗,在驚懼的同時忍不住低罵一聲。
“砰!”
才剛剛站起來,寒孟又一次被撞翻在地,他快速彈起,只見在其身旁不遠處又多了一具乾屍。
寒孟渾身發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斷掃視著四周,只見三具乾枯的屍體呈現三角之勢,將他圍了起來。
“咻!”
別無選擇下,寒孟出手了,取下背上的三尺指骨,身上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殺向前方一具乾屍。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寒孟的重擊剛落在乾屍身上,他就被乾屍周身湧出的一股神秘力量震飛出去。
根本不能力敵!
才剛進入凶城不久就遇到這種邪乎之事,寒孟一陣發毛,顧不上其他,直接撒腿就跑。
然而不管寒孟的速度有多快,他都感覺到身後有東西跟著,回頭一看,差點摔個狗吃屎,那三具乾屍果然一直跟著。
他已經將速度提至極限,可那三具乾屍依舊可以跟著,保持著兩丈的距離。
前方一片空曠,寒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沿著他認為安全的方向奔去,顧不上考慮前方是否存在危險。
不知奔行了多少裡,寒孟終於來到一條十字路口,回頭一看,三具乾屍依舊跟在他身後。
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人遇到都會感到毛骨悚然,寒孟也不例外,才剛進凶城不久就被三具乾屍盯上,這運氣未免也太背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三具乾屍隻跟在他身後,並沒有再次攻擊他。
掃了一眼,寒孟打算繼續向前方奔去,他要想辦法擺脫這三具乾屍。
驀然,他眼前出現一道黑影,只見一具乾屍已經擋在他的身前。
寒孟急忙停下腳步,心中警惕,難道這三具乾屍要在這裡動手?
對於這三具乾屍寒孟不敢輕舉妄動,只因他們太邪乎了,誰都不知道動手後會引發什麽連鎖反應,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避免。
那具乾屍擋在寒孟面前後,就沒有了動靜,似乎只是想擋住他的去路。
謹慎小心地後退,寒孟向另外一條路奔去,然而另一具乾屍也擋在了他面前。
下一刻,三具乾屍做出了一個讓寒孟感到疑惑的舉動,只見三具乾屍同時抬起乾枯的右手,全部指向一個方向。
“他們要讓我走這邊?”
寒孟心中暗忖,心中驚懼萬分,只因這一幕太過邪異。
當他再次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三具乾屍擋在三條路上,只有右側一條路可以走。
寒孟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向著三具乾屍指的方向繼續前行。
接下來,三具乾屍又指了幾次路。
沒辦法,寒孟只能沿著三具乾屍所指的路一直走。
三具乾屍一直在後方跟著他,哪怕不適應,他也只能強忍著讓自己適應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寒孟走進一片空曠之地。
準確的說,這裡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
巨大的演武場由一塊塊三尺見方的石板鋪成,上面刻畫著許多玄奧的紋路,其中有不少破敗之處,有泥土翻出,
生長有不少黑色的小草,散發著幽光。 在演武場中央聳立著一塊兩米高的石碑,上面有古老的氣息彌漫。
就在這時,寒孟看到身後的三具乾屍再次抬起乾枯的右手,指著前方的石碑,意思似乎是讓他上前!
寒孟打量著四周的景象,咽了口唾沫,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腳踏入演武場。
就在這一刹那間,他有種如入泥潭之感,無形中似有一股巨大的壓力籠罩在他身上,且還有一種可怕的風刮來。
那壓力跟城外山峰上的一樣!
而這風,似為殘魂記憶中的罡風,具有極其可怕的破壞力。
心中震驚的同時寒孟繼續抬腳,想要繼續前行,卻發現這裡的壓力極為可怖,他走一步都顯得極為吃力。
這個巨大的演武場籠罩的壓力已經讓人寸步難行,加上那可怕的罡風,低價尋常修者進到這裡,恐怕軀體會被瞬間撕碎。
即便是寒孟,此刻也感覺到巨大的壓力,若不是他肉體強悍,加上雙重護體甲胄抵擋了部分傷害,在這裡一定寸步難行,會被那些時不時刮起的罡風撕裂。
盡管如此,他的軀體仍舊被罡風割破,一時間鮮血淋漓。
寒孟極其吃力地抬腳,踏出兩步後,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有些慘白。
退後!
這是寒孟此刻的想法,然而就在他準備退後的時候,三具乾屍身形一晃,將他的退路封死了!
被三具乾屍封住退路,寒孟退無可退,咬了咬牙後繼續向裡走去。
演武場上充斥著磅礴的壓力,寒孟每走一步嘴角都會有鮮血溢出,不難想象他此刻受到的壓力何等可怕。
“滴答!”
鮮血滴落在祭壇上,被鮮血侵染的地面上,紋路竟有暗淡的光芒亮起,而後鮮血在刹那間就消失了。
就在下一刻,寒孟忽然有種說不來的奇妙感覺。
“這是……道韻?”
寒孟低估了一聲,這演武場看似一片破敗和荒涼,但其上每一塊石板,每一根小草,每一寸泥土都似有殘魂記憶中那種玄妙的大道神韻隱匿其中。
“他們為什麽要將引我到這裡來?”
寒孟疑惑的同時回頭一看,這一看卻讓他愣了一下,那三具乾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掃了四周片刻,寒孟確定三具乾屍已經消失了,松了口氣的同時他很疑惑,這三具乾屍怎麽做到憑空出現和憑空消失的?
另外,那三具乾屍將他引到這裡想要幹什麽?
想了良久也想不明白,寒孟乾脆不再去想,這個地方非常古怪,當務之急是先恢復傷體。
思索片刻後,他沒有離開,盤坐在原地上靜下心來療傷傷體。
這類地方凶險不假,但換一個角度去想,在這蘊含道韻的地方修行,將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隨著寒孟運轉法訣,他整個人開始籠罩上一層朦朧的光輝。
或許是因為演武場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寒孟的心徹底靜了下來,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他整個人晉入一種空靈狀態中。
雖然閉著眼睛,但周圍的景物卻清晰浮現於他的心間,整個人透發出一股輕靈飄逸的氣質,如同謫仙下凡般。
寒孟沉靜如磐石,心中一片寧靜,身體上的疼痛也漸漸消失了!
不多時,演武場中蘊含的大道神韻竟開始向他的心海烙印而去,讓他心神一震。
大道神韻,難以琢磨,不可捕捉,但卻可以慢慢靠近,以空靈的心境容納,這是一種感悟,一種體驗。
寒孟在這一刻感覺心境在升華,身未動心在動,整個心境仿佛都明亮了起來。
各種感受紛至遝來。
寒孟把握住了一縷大道神韻,尋到修煉的永恆方向,破開重重迷霧,心境歷程再上一個台階。
這一刻寒孟的精氣神也似得到了升華,這樣的機遇著實難得,可遇而不可求!
諸多感悟在腦海之中放大,寒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念是這樣的清晰,他的心神逐漸烙印上一絲神韻,雖然閉著眼睛,但他好像能夠看透這方演武場,窮盡一切玄奧,直指大道本源。
寒孟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完全融入到物我兩忘的奇妙境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