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華坐在湖邊被冰封的座椅上,他想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環顧四周,卻發現周圍被恐怖的黑霧所籠罩什麽也看不見,一切外界的聲音也都被隔絕,隻留下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他絕望的邁動雙腿,想從這冰封座椅上逃離。
伴隨著雙腿的抽搐,夢中的陳木華醒了過來。睜開雙眼,出現的是母親和黃熙的身影。
“我這是在哪?”陳木華咳嗽了兩聲。
“前天地震,你好像是受驚暈倒磕到脖子了,睡到今天才醒呢。”母親露出擔憂的眼神。“哦,對了,這是你同桌吧,聽說你昏迷了,特地請假過來看望你的。”
黃熙的表情顯得很複雜,但她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轉身對著陳木華的母親說,“阿姨,等會我給陳木華補習一下這兩天功課。”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塞滿了的粉色書包。
“好好好,我去做飯,晚上就在我家吃飯吧。還不快謝謝同學!”母親望了一眼陳木華,隨即便離開了臥室,不一會廚房裡傳來油煙的聲音。
“那天的事你還記得吧?”黃熙在陳木華的胳膊邊坐下。
“恩,不過斷斷續續,我隻記得你倒在血泊裡,還有一個巨大的怪物,然後出現了一個小男孩,之後的我什麽都不記得了。”陳木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那天的記憶不僅僅顯得光怪陸離,還斷斷續續如同醒來之後回憶夢一樣。
黃熙側躺到陳木華身邊,用手撫摸他的臉頰。“你能確定你不是在描述夢境嗎?”黃熙緊貼在陳木華的耳旁低語。
“我能確定不是夢,我當時想救你的心情不會是夢。”陳木華的臉漲得通紅。
黃熙聽到這裡笑了笑,站起身從書包裡翻出一張合同樣式的紙遞給陳木華。
陳木華看著合同,發現上面是黃熙在學校常看的那種奇怪的語言。“這是什麽意思?”陳木華不解的問到。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之後我會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這張紙是什麽的。”黃熙的表情變得凝重。“加入我們嗎?”
“加入你們?你們是什麽?加入怎樣,不加入又會怎樣?”陳木華將問題一並拋出。
黃熙又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十分厚的書,“除開你這十八年來所見過的這一半常理的世界之外,在這背後還有一個更隱秘的世界,那個怪物就是,你也很好奇他是什麽吧。”黃熙把書遞給陳木華,“雖然現在的你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是你可以只看圖畫。”
陳木華被書上富有衝擊力的圖畫所震驚,上面畫滿了各式各樣的怪物,有許多都超出了正常人該有的想象力。
在陳木華驚訝之余,黃熙繼續補充道,“如果你加入我們呢,這另一個世界就會完全向你展開,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個完整的世界異常凶險,隨時可能面臨死亡。如果選擇安安穩穩的生活的話,我們只會清除你關於那個未知世界的所有記憶,並且作為把你牽連進來的補償,我個人會在修改你的記憶力時加一點知識,好讓你高考考個好分數。”黃熙把陳木華手中的書收回,“好了,現在做出選擇吧。”
陳木華低下頭,不知道該作何選擇,每一個少年都曾幻想過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可多數少年想要的是拯救後人群的呐喊歡呼,是眾星捧月,是投懷送抱。而當這個機會真正來到一個一事無成的人面前時,當你親眼看到過個可怕的怪物,與倒在血泊中的人時,現實會狠狠的擊碎幻想。
“我平平庸庸活到今天,
又不是那些天生異象的勇者,加入你們也只是小說裡兩筆帶過的炮灰,我想還是算了吧。”淚水在陳木華的眼眶裡打轉,年少輕狂時所能受到的最大的打擊莫過於接受自己的平庸吧。 黃熙看了看眼前的男生,不由得也心生悲傷。她明白此刻拒絕所要背負的壓力,她也看出了陳木華的不甘心,於是她輕描淡寫卻又無比深沉的說到,“不是因為是勇者所以斬殺了魔王,而是因為消滅了魔王才成為勇者。”
陳木華低下的頭在這一刻抬起,屬於少年特有的光在他的瞳孔中重新散發,“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再重新做決定可以嗎?”
黃熙轉過身,假裝不在意的說到,“隨便你問多少問題啦!只要你能做出不後悔的決定就行了。”
“不不不,隻一個問題就夠了, 我想問一下,當時為什麽會選擇我做同桌並卷入進來呢?這麽多學生明明有大把更好的選擇,或者說其實是誰都無所謂,只是碰巧坐到了我旁邊?”
“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麽刁鑽的問題呢,只是因為你當時的眼神像一隻渴望被撫摸的小狗罷了。”
陳木華聽到這裡也笑了笑,“好吧,我同意加入你們。”
寒冷的北境,孤寂的教堂中,一個留著濃密胡子的西方中年男人翻看著手中的文件,“黃熙的能力有可能讓七十二上位惡魔之一的歐塞屍骨無存嗎?”
佐田一番在日本人特有的九十度鞠躬行禮後說到,“悉達多先生,有關戰鬥的所有線索都已經隨著‘帳’的解除消失了,現場的惡魔武器也只有黃曦的雙槍和匕首,匕首上只有黃熙的指紋,雙槍上則倒是有一名那所高中學生的指紋。”
“普通人的指紋?事後有調查他嗎?”悉達多將手中的文件丟向一邊。
“情報部已經調查過了,的的確確是普通人,所擁有的靈壓也只是黃熙將他當做誘餌所注入的微弱靈壓。為了以防萬一,也讓黃熙去進行簽約了。”
悉達多不再言語,佐田一番識趣的自行離開。
佐田一番走後,一位面容俊俏的男人從黑暗中顯出身形,“悉達多先生,看樣子你對這次的清除計劃很不滿。”
悉達多抬起頭盯著教堂的穹頂,“莫裡斯,你去盯著東亞分部吧,孤門那家夥不能再放任他亂來了。”
“遵命。”莫裡斯的身影重新遁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