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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道塗》第2章 “戲腔曲”
  周日臨近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出租屋,直直的射在李水身上。

  李水被陽光刺得緩緩的睜開眼睛,用手揉著眼,但突然間想起來了什麽,猛的精神起來,拿起了一旁的手機,看向聊天群中。

  但卻發現聊天群中什麽消息都沒有,一片空白,看到這一幕李水瞬間身體就放松了下來,依靠在了床邊。

  “呼~,原來都是假的,王醫生說的話果然是真的,看來我果然是自己嚇自己的”。

  “算了,不想這事了,只要我不想我就不會煩,咕咕咕~”。

  李水的肚子開始不自覺的響了,右手撫摸著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了助眠藥的緣故。

  ……

  此刻在人山人海的小吃街上,李水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小吃攤,選擇困難症犯了,不知道該吃那個,種類實在太多了。

  什麽臭豆腐、煎餅果子、米線、薯塔、生煎包、鹵坤爪應有盡有。

  “算了算了,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嘶溜”。

  沒過一會,李水手上就提著四五種小吃,還買了一罐小熊軟糖當零食吃,準備回家大開吃戒。

  但就在這時,李水看見前面的廣場上熱鬧非凡,一群人圍在那裡,而且還有工作人員在搬運搭建著舞台,仿佛等下要開展什麽大活動一樣。

  “好熱鬧,不行得趕緊佔個好位置,等下邊看邊吃,豈不美哉!”

  李水迫不及待的走到舞台旁邊,坐到了一個廣場木頭長椅子上,開始吃著東西等待著舞台的表演。

  沒過多久,舞台周邊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甚至就連李水坐著的長椅也被坐滿了,原本長椅只能坐下兩人,但現在活生生四個人坐下了。

  李水正吃著東西呢,但左右兩邊的大媽坐在長椅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和旁邊的人閑聊著,不斷的擠碰著李水。

  突然大媽和旁邊的人聊天聊激動了,胳膊肘猛的撞了李水一下,李水手中的雞爪直直的塞進了李水的鼻孔裡面。

  李水無奈的拔下了雞爪,開始好奇這是什麽情況,人怎麽突然一下子變的這麽多了,隨即面帶笑容看向了旁邊的大姐問道

  “大姐,這等下要表演什麽啊,是不是有明星要來,怎麽突然間來了這麽多人啊”。

  “小夥,俺不知道,剛才有人給俺了一張票,說是等下看完表演演出,拿著票百分百有福利拿哩”。

  大姐操著一口濃厚的地方口音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那張鮮豔的紅黑票子給李水看。

  李水看著這紅黑票子愣住了,手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聲音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這……這是戲曲票?這是戲曲表演?!啊,真的假的!!”

  “沒錯啊,這就是戲曲票,小夥你怎麽了,恁別激動,這是剛才那邊有人免費發的”大媽一邊說著一邊將票收了回去,屁股也逐漸的從木長凳也慢慢移了開來。

  旁邊正嗑著瓜子的大爺大媽視線也逐漸看向了這邊,並且不自覺的將手上的票放在衣服裡面。

  李水此刻內心不斷的安慰著自己“冷靜冷靜點,這只是碰巧,這只是碰巧,這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戲曲表演嗎,更何況周圍有這麽多人,我怕什麽!”

  隨即向周圍人尬笑解釋著“那個我只是從小就愛聽戲曲,我一聽到戲曲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呵呵呵”。

  “哦,嚇俺一跳,俺還以為恁要搶俺票妮”大媽這才又重新坐下。

  李水:“……”

  此刻舞台上,女主持人優雅的走上台來,緩緩開口說道

  “在場的各位來賓,歡迎收看由戲曲大師馬聾琦大師演唱的戲腔曲《赤伶》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

  “啪啪啪啪啪啪”台下的人們開始鼓起了掌,現場氣氛一下子就烘托了出來。

  女主持人看到台下鼓起了掌,便退到了舞台的一旁,緊接著從台下緩緩走上了一個高大魁梧,手提大刀,身穿華貴戲服,臉上畫著濃厚妝容的老戲者。

  李水看見這個唱戲人的妝容穿著,感覺要是大半夜小偷看見了絕對會被嚇得魂都飛走了。

  就連台下本來想看個熱鬧就走的年輕人也被這帥氣的衣服和妝容所吸引了停下了腳步。

  “這馬聾琦大師實在是太帥了!”

  “就是就是,我要是有著一身行頭,加這一身打扮,我這不得在大學裡面風光死啊!”

  “行了行了,你們別吵了,安靜的,大師要開始唱了!”

  隨著舞台上的伴奏聲逐漸響起,台上的馬聾琦大師也開始唱起了戲。

  “啊……~”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啊~”

  ……

  台上戲者唱的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沁人心脾。

  台下的觀眾忘乎所有的聽著,在場除了戲腔聲外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沉浸在這古老悠揚的文化聲韻之中。

  “現在總算明白老一輩為什麽這麽愛聽戲曲了,這真正的戲曲大師唱的就是不一樣,還有這台上台下的氛圍,仿佛自己身臨其境一般”李水眼角都開始有淚花不斷閃爍。

  李水開始以為台上的戲者會唱他夢裡的歌曲,但發現並不是,而是正常的戲腔曲,便也流連忘返的聽著戲曲。

  沒過一會,隨著台上戲者的最後一句戲音落下。

  台下人過了好一會才從戲音中回味過來,紛紛發自肺腑的鼓起了欽佩讚賞的掌聲,瞬間台下人群人聲鼎沸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台上戲者閉著眼睛,左手捋著胡須,右手拿著大刀,開始大笑了起來,就連笑聲也自帶戲音,不斷的回響穿透在台下人群之中。

  台上戲者在笑完後緩緩睜開了眼睛,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台下的人群,簡直是不怒自威,緊接著緩緩張開嘴又唱了起來。

  台下觀眾見台上戲者又要開始唱了,紛紛安靜了下來。

  舞台上緊接著一道冰冷陰森的音樂聲響起。

  “四面楚歌起~,鬼門踏魎還~”

  “我這一生呐,不羈傲世~!”

  “生為豪傑,死亦鬼雄!”

  “但奈何,天要亡我~”

  “我不甘,我不甘呐~啊!”

  “你且看~呐,莫忘我那黃泉被你赴死啊~!”

  “你莫忘~,我和你那金劍十二叉之仇啊!”

  “今日~,我要將那前世因,變成那今日果”

  “呐~看我來取你,小命來~啊!”

  ……

  台上的戲者此刻仿佛死去千年的恐怖大將軍亡魂歸來一般,凶狠的聲音響徹著整個雲霄!

  “咦?”旁邊的女主持人開始疑惑納悶起來,表演節目單上明明沒有這段表演,還有這詭異的音樂,這是怎麽回事,是臨時加戲嗎。

  就在女主持人疑惑之時,台上的戲者突然間右手握緊大刀,手指關節不斷的發出“葛葛葛”的響聲。

  刹那間,冰冷的刀芒迅雷般的掠過在場眾人的眼睛。

  台上的女主持人呆呆的愣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滿臉驚恐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戲者一動不動。

  幾秒過後,女主持人的手緩緩的摸向頭,但就在手觸碰到頭的一瞬間,頭顱緩緩的從身體上滑落了下來,頭顱夾雜著鮮血,啪嗒啪嗒的滾到了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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