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平海郡李奇與婁訓、莊程兩位都尉已決意歸順我武淮城。”
武淮城城主府內,劉基淡然稟告道。
他此前雖說因為救治要離而放棄了晉升先天六層的機緣,但總歸也稍稍經過了那“蒼顏令”能量的滋養,如今業已突破先天六層。
如今單說平海郡,除了那郡守王瑾有所想法,其余人已然暗中聽候武淮城的命令了。
畢竟劉基在這江州,可是僅次於州牧韓嘯的頂尖強者,當誰的狗不都是當?
那自然是聽強者的命令更為有利!
隻消對那明面上的王瑾陽奉陰違便是。
遑論這些日子松洲前線傳來戰報,鎮南軍岌岌可危,從前他們在松洲有相識的人,如今大致都隕落在那無情的絞肉場之上。
若是日後景國軍隊打入江州,他們也不可能隨便棄了這奮鬥多年的家業。
不如趁早歸順武淮城,有劉基這般的強者守護,身家性命也多了一些保障。
寧漁頷首。
只要等到白起、張飛順利歸來,再對平海郡底下的幾個城主進行威逼利誘,想來若是此前的計劃執行順利,這些人反對的念頭也不會太強,順水推舟便也歸順武淮。
那時“兵種輪回模塊”便可解鎖,武淮城的騰飛時刻才算是真正到來!
至於歸順來的人是否忠誠,寧漁卻是不在意。
他深知比起這個世界的土著,他從“華夏群雄輪回系統”中召喚來的諸多人傑、之後召喚來的各路兵種,才是他能夠實實在在依靠的。
哪怕有些人只是假意歸順,哪怕他們只是想求一個庇護或者好處,但只要武淮城徹底壯大起來,成為比江州、比大乾還要龐大的勢力,那麽他們也生不起反抗之意。
若到那時還真有人腦袋不好使,殺了便是!
“要離將軍,如今軍中狀況如何?”
寧漁又看向正襟危坐的要離,緩緩問道。
要離的傷勢在此前便已恢復,經過了數天的修養也蘇醒了過來,修為的再度提升也讓他對寧漁感恩戴德。
雖然他並不是帶兵作戰的將領,但眼下張飛、白起皆在與景國作戰,也只能讓他暫且擔任武淮營統領。
橫豎他也有著先天四層的修為,讓武淮營的眾多士卒信服並不是什麽難事。
“武淮營如今已有軍士三千余人,其中一千二百余人後天一層,八百余人後天二層,一百余人後天三層,三十二人後天四層,八人後天五層,另有鍾成、遊平兩位戰將已是後天六層!”
要離站起身,恭敬地朝著寧漁稟報道。
寧漁滿意地點點頭。
此前當他剛接任武淮城主之時,武淮營中不過一千人左右,而其中少許幾個修為較高的戰將,因為參與了針對他的叛亂,已然被處決,其中甚至還有一個後天六層的副統領。
若不是有著張飛在場,彼時的武淮營當真可以說是人盡可欺。
之後的那段時日,張飛天天帶隊剿匪,總算是將武淮營士卒的戰鬥素養提升至正常城衛軍的水準。
接下來攻伐南雁城,從兩城中大肆招募兵源,寧漁又將待遇直接翻了一倍,才將士卒的數量提升到如今這個地步。
寧漁在別的方面也不吝嗇,將蒼顏城府邸中尋到的低級丹藥全都一股腦地分發給訓練認真的士卒。
雖然藥效在歲月的侵蝕下已然變得不堪,但總歸有些效用,這些天吸收下來,不少士卒的修為都有了突破。
與起初相比,此時的武淮營可謂是有了天壤之別。
這也讓寧漁的內心浮現出一種大乾一場的衝動。
“軍師,若是將武淮營帶去松洲磨練一番,可有必要?”
他立刻朝著劉基詢問道。
根據劉基派人收集的消息,江州州牧韓嘯已然將長嶽郡郡守的位置許諾給張飛,想來是打算讓張飛在作戰中替江州多發揮些作用,也或許有一些離間他與張飛關系的想法。
但無論如何,韓嘯定然是察覺到了那日在岩洞中的事情,否則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張飛。
與其日後讓對方找上門來,不如主動出擊,稍微將武淮城的實力展現出去,也許能收獲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劉基的微微搖頭。
寧漁奇怪道:“軍師覺得此計不成?”
“主公,吾近來亦曾去了解過松洲戰事,武淮營如今雖然與從前有了長足的進步,但也只是在這平海郡范圍內。”
“須知鎮南軍便已調動十一萬人馬,松洲聯軍更是不計其數......自從拿下南雁城後,營中新募士卒幾無戰鬥經驗, 貿然去那松洲,只能是白白枉死。”
劉基停頓片刻,見寧漁若有所思,再道:“如今江州各郡雖已精銳盡出,但卻依舊暗潮湧動,主公可曾了解王瑾?”
寧漁皺眉:“那日范都尉曾言此人或許猜到了一些關於“蒼顏古境”的事情,但這些天也沒找我們麻煩。”
劉基聲音凜然:“此乃表象,我暗中探得此人似乎一直在關心武淮城的近況,包括李奇、莊程等人口中所言,也能印證這一說法。”
“此外,昨日王瑾曾夜會來客,將府中下人盡數屏退。”劉基緩緩將他猜測所用的據證一一道來,“拂曉之時,打更的更夫瞧見一輛馬車從王瑾府外離去,隱隱約約聽見其中似乎提到武淮二字。”
“如果所料不差,近日王瑾便會有所動作。”
他本想將其調查清楚再交由寧漁決斷,但既然此時已經說到相關的事情,那直接將推斷擺出來便是。
......
深夜,武淮城中。
一隊漆黑身影將城主府悄然圍住。
“大人,府外並未有護衛守候。”
一道低沉的聲音輕輕響起,語氣似乎充斥著不解。
他們此前詳細調查過,這城主府的外圍應當共有十八個護衛徹夜值守,為何此時連一人也沒見到。
“全體戒備!”
領頭的男子冷靜吩咐道。
隨即,城主府的外側逸散出一股股強盛的氣息,如若有人恰好往窗外看去,或許會見到城主府的上空有些扭曲模糊,像是一層透明的霧氣將其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