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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愛情學》第19章 有所欠缺的告別(三)
  在從機場回去的路上,‘安生’了一上午的“老五”終於又‘活’了起來。

  大概是剛才“鄒老板”被撞破的事情恰是他的強項,所以自打關上了車門後便開始念叨個沒完。

  他很快的便認定了對方的身份:“應該就是我們BJ總部的‘小馮’“很早就有人告訴我他們有點不對勁,沒想到現在看來兩人還真‘搞到了’一塊兒。”

  而且還提供了證據:“這‘小馮’本來是年前‘大何總’招進來做HR的,結果卻被‘鄒總’特別的調去了眼前的‘質量部’去負責設備檢驗。”

  接著他又分享了些情況,不知道是為了說明那位女子的素質,還是單純的想為自己在這故事中攀點關聯。

  他介紹道:“我在儲運部負責收貨、發貨的時候和她也接觸過幾回,看起來特‘傲’的一個女的,跟誰說話都不給正眼。”

  甚至還有小插曲,“內會兒我管她要微信,她這個嫌棄呀,這不方便那不方便的,趕情在這兒等著呢…。”‘老五’半是回味半是嘲諷的說,神情中多少還帶點私怨。

  “這可是挺厲害一個小姑娘。她和‘鄒總’指不定是誰‘拿著’誰呢?”“我估計這回‘少主’他們被送到美國就是她‘攛掇’的主意。”他說出這推測後還有點悻悻:“幸虧我當時沒惹了她,否則現在一準兒會失業。”

  這也就對上了,為什麽“鄒總”突然的就想起了送“鄒傑”去出國的疑問也就自此有了答案。

  那這麽來說,自己的責任又少了,這事情完全與他的學業‘沒什麽長進’並沒有乾系,更和‘自己’那‘學校環境’的言論徹底無關。

  包括沒有達成撮合他們‘家庭關系’的遺憾也是——很小的遺憾,應該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算起來“鄒總”估計遠超於他們結識的初始就已經有了這個‘新歡’。

  但是還是不開心,比知道這‘原委’之前還更加的不開心,甚至多了點淺淺的疑慮,疑慮於自己是否真的如自己現在以為的那麽敏銳,竟然對此一直沒有察覺。

  而這‘不開心’又因為沒有確切的出處與歸處,所以便更加的難以化解。

  是該怨“鄒總”隱瞞了嗎?自己畢竟從來沒問過他這件事情,而且從他剛才的舉止看他對自己表現的還挺坦然。

  難道自己是真的就渾然不知嗎?在與他接觸時全無什麽可疑的蛛絲馬跡?還是自己在無意中做了忽略?

  畢竟,其實在和“鄒總”的接觸中自己才是更不實誠的一方,一直對他都有著明確的‘目的’——需要和他拉進關系以獲得實在的好處,那麽別的事項在此‘明確的目標’下自然便都不再是該需要關注、琢磨的重點。

  何況,自己對於這件事情一點也不憤慨。

  甚至在剛剛發現‘他’的這一情況時,自己腦中出現的是‘噢,原來真是這樣’的確定,而沒有絲毫的驚訝或愕然。

  就像自己早就知道這會發生的,早有個模糊的大方向,雖然並不知道它具體顯現的時間和地點。

  也許那便是基於人的行為上的‘一致性’而所做的斷定吧?…從“鄒老板”以往的經歷看,乾這檔事明顯就是愉快的,而他又從未因此而受到過嚴格意義的懲罰…——‘收益’遠大於了‘失去’,因此重複的‘再去做’幾乎就是一種‘必然’。

  所以,只能說是自己‘想不開’。

  這又有什麽‘想不開’的呢?從結果上對於自己起碼現在還不是件壞事,而從始至終他也沒有可以插手、操作的空間。

  是‘不平’於那個什麽“小馮”的插足嗎?從法律的角度來看,目前他們完全符合於‘孤男寡女’的規定,何況‘雅惠姐’自己本身就有著很大的汙點。

  或許只能說‘她’把“鄒傑母子”發送出去的手法‘不太地道’吧?而這也只是懷疑,甚至和自己所做的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沉沉的,心裡像蒙著一層霧霾。

  感覺思維也遲滯了,不能明晰的進行定義與判斷。

  在“老五”再次“消停”了去打盹之後,一個隻為‘聽響’的、不知道名稱的什麽廣播節目中有一男一女正以‘業內專家’的口吻正對他們“七夕水上情歌會”的項目進行著推薦。

  其間,並不僅是誇耀著他們自己買賣的精彩、實惠,同時還對其它的‘從業者’進行著批判。

  在陸續的、依次的貶損了其它沒創意、不文明、搞坑騙的、但是現在還挺‘流行’的各種‘七夕’的活動之後,他們再一個抨擊的對象正是“螢火蟲音樂節”。

  他們在分列了“表演的樂隊都是野台子”了,“夏日的野外難免被蚊蟲叮咬的一身包了”,以及“嗚嗚泱泱的人群純是臭味大集合了”等等的缺陷之後,終於把生態、環保的大旗豎了起來。

  他們科普道:“螢火蟲這東西其實是個對環境特敏感的生物,適應能力特別差,一旦生息的地方不對,壓根就活不了幾天。”

  而“所有的、搞類似活動的螢火蟲都是由全國各地抓過來,因為成本的原因基本不存在曾標榜的所謂人工飼養,而且為了能在晚上達到影視劇中的效果,業者會可著勁兒往著一個小地方硬塞。”

  那麽,結果就是顯而易見的,遠來的螢火蟲們因為水土不服,生存區域又小,所以基本都會光速的團滅。

  他們並以“親歷者”的身份描述了,以前他們也在搞同樣的買賣時每天在清理場地時所見證的生靈塗炭。

  於是,現在他們可以帶著心系世界的環保意識與眾生平等的立場指斥著仍在經營此道的‘無良商家’們,以及對於竟然‘想看這個’而買票入場的青年男女們發出振聾發聵的質問:“值嗎?為了給你們‘人類’製造點所謂的浪漫氣氛就弄死幾萬的生命值嗎?何況實地去看的話,一點也不浪漫。”

  在激動之處,那位宣傳活動中的男性嘉賓,不知道是真的因為不能自已,還是為了顯得自己有點BJ“老炮兒”的痞勁,在形容那‘絕不值得付費參與’的“浪漫”兩個字前加了一個形容的前綴——‘操蛋’。

  ‘值嗎?’

  ‘肯定不值——以幾萬隻生靈去換取兩個人瞬間的、以為浪漫的片段,www.uukanshu.net 大多數人在開始時都應該能做出這個判斷。'

  但是…,心裡覺得是一回事,‘實際怎麽去做?’那又屬於著另一個層面。

  起碼這回不管怎麽樣他都會和“Wendy”一起去的,而且一定是滿臉的喜悅。

  畢竟這是“Wendy”做出的目前為止對於自己最重要的決定,再加上前天的那件事——它還遠沒有過去,除非自己是想駁她的面子,又或是想讓她永遠的失望,否則自己就不可能去提出與之不同的任何意見。

  而且,別的不說,至少這趟他和“Wendy”不管‘去與不去’,這批蟲子都也已注定了死亡的命運,因為它們的結局在它們被捕獲的同時便已作出了宣判。

  何況,畢竟這些道理都是商家宣傳的,其中又摻雜了多少自己的目的?就算都是真的又怎麽樣?印象中甚至“環保”和“生態”的宣傳熱度都已遠遠的低於了幾年之前。

  說實話吧,他其實並不是真的在乎,就算在乎——前提也只能是不涉及於自己的利益,甚至仔細想來他都很久沒有關心過夏夜的景象是怎樣的了?那什麽“螢火蟲”也就更不在於他的關心之列。

  所以,他對於‘這事情’的真實看法應該是:那種隱隱的明知並不太好,但是卻也不重要,所以並不覺得需要實際的付出心力去應對它,雖然自己也知道不該接受於它的現狀…,——他突然發現那個男嘉賓在剛剛的評價正好能精準的形容這類的事——…那就是“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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