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直到冷盤上桌時才有所轉變。
也許是食欲總算讓“老五”舍得和他那聊天的對象暫別一會兒,而他又需要一些‘別的什麽’來填補他抬、落筷子時的空閑。
終於,在吃了幾口菜後他察覺出了自己與往日的不同,不過並非是外表上的,而自己那漸已養成的‘餐前清理’的習慣。
於是他說道:“幾天不見,你丫怎麽變成這樣了,事兒事兒的”——他的語氣中帶著的是三分的不屑和七分的調侃…,不過,即使是如此他似乎也依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面目上已經不再覆蓋著那兩片厚重的鏡片。
對於這個疑問張型倒是早有準備的,所以他立刻便回答了他,“唉。我一同事前陣子在外面的一個‘髒攤’吃壞了肚子,得了急性腸胃炎。”
“他家裡也沒人在BJ,自己都動不了了,還是給我打的電話讓我趕緊給他送到的醫院。”
“我送去的時候,人都已經‘拉’的快休克了,差點沒死在馬桶上面。”
“所以,我覺得咱以後在衛生上還是‘注意點’吧…。”“嗯,那確實應該注意點”,“老五”似乎接受了這‘說辭’,也順手接過了他遞過去的‘消毒紙巾’,不過也可能是另一種的、估計‘扭頭就忘’的心不在焉。
“咱們也到了不能再‘亂造’自己身體的時候了”張型繼續接著這話茬說道,“我最近還在我們單位附近報了一個健身班。”
“我感覺‘還不錯’”,為了方便能讓“老五”再‘看出點’什麽,他這次還故意的正對了“老五”的臉。
“我聽說‘內’價格現在可不便宜啊,哥們最近‘窮的跟鬼一樣’…搞不起’”“老五”一邊吃著菜一邊看著自己,話裡頭不僅是‘應付’,好像還有點‘提示’的意味在裡面。
“噢…對了,你那錢我給你帶過來了。”於是,張型趕忙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了那個裝著“老五”介紹費的信封遞給了他,“咳,你見什麽外呀,我又不著急要…”‘他’眯著笑眼立即便接了過去,但是又不做任何‘點數’的就直接放入了自己的手包,大約是為了證明他確實‘真的不是為了這個’的清高與傲岸。
當然,“老五”顯然並不擅於掩飾自己“得償所願”後的歡悅。
收到了錢後,他的身上便是一股壓不住的‘活份勁’,連咀嚼的速度都好像快了幾拍。
不知道這是否屬於另一種層面的“一致性”,可能是自己無意中顯出的‘一點低落’與他此時的‘高興’相比,讓‘他’感到了些許‘不好意思’似的難堪。
於是,‘他’跟著便主動的分享了一個他所‘掃聽’到的‘秘聞’——大致想用其中的‘八卦’來取悅自己,從而消彌他心中的或許是出於內疚的‘不自在’。
“我後來終於知道這事兒到底是怎麽‘起’的了,還真有點故事在裡面。”
“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畢竟這‘彭曉峰’也是我們家親戚的孩子…。”當然,他的眼神中根本沒有一絲想‘守秘’的‘猶豫’存在。
“這商標應該還真是他當時故意偷注的,而且確實是沒憋好屁…”——其實自己在第一次和“彭曉峰”見面時就猜到了,因為只有‘說謊的人’才會提前的預備好那麽多的‘詳實’的辯白。
事實上,‘這’根本就屬於‘正常情況’,此類的糾紛絕少不是出於著‘其中至少一方’的“故意”…而只要不是在最終裁判下的‘惡意’,
客戶們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思引動的’,從來也不屬於公司對於‘這活兒’到底‘是接還是不接?’所考慮的要件。 “這事吧,其實源頭也挺曲折的…”“老五”沉了沉喉嗓,“跟這小子的一段感情糾葛有關。”
“長話短說,當初他是和他大學時的女朋友一起去的‘內’婚慶公司的,聽他媽說——也就是我表姨,為了能兩個人在‘一塊墩兒’,他還放棄了去一個家裡托關系介紹去的百強企業。”
“結果沒成想,過了沒兩年就讓那公司的一個小主管把這女孩兒在眼皮底下給‘嗆’了,據說當年的年初他們還打算結婚來著,女方那邊的父母在春節時都來過‘這邊’商量過‘辦事’的日子和禮錢。”
“反正,事出來以後,女方那邊分的特乾脆,壓根就沒任何‘緩兒’那種,立馬就搬到那‘小主管’家裡住著去了”“老五”說完這句話後,頓了幾秒,微微瞄了眼自己,似是覺察到這故事其中也許有些‘相仿的經歷’可能會對自己造成‘感到不快的冒犯’。
“後來看,其實內女的和他提分手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揣上”內個人的孩子了…,”自己早已熟練的‘不以為意’讓“老五”的故事得以繼續,也可能是他的那些‘顧忌’總共也就只能夠維持幾秒鍾的時間。
“跟著,沒一陣兒‘內’倆人就去領證、結婚、再去辦了休產假、回家等著生孩子了,全套走下來好像都沒用上半年。 ”
“我‘內’表兄弟也不知道是真想不明白,還是憋著較勁”“老五”的口氣中又有了些嗤笑的味道,“都這樣了還不趕緊從那公司走,硬杵著就是不肯離開…。”
“‘人內邊’好歹也是個‘小頭兒’,上面也有‘大哥’罩著,肯定看他這樣也膈應,於是就在那公司裡‘明裡暗裡’的找人給他整天穿著各種小鞋。”
“反正如果這事擱我,我肯定受不了”“老五”總結道,也算是對於‘現如今的他’頂看不起這種“放不下”的‘男女之情’的一種表態。
“這天天恨不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表姨家當時可能也以為他對‘內’女的還有想法,也天天的勸他換個地方,他就是不聽,好像還一氣之下還跟家裡玩了半年失聯。”
“現在想,我估計當時這小子就強忍著,天天‘跟那兒’千方百計的想著‘折騰’這公司的“招兒”呢,“還真叫他找到這商標上的漏洞了”“老五”此刻是那種半是‘看樂子’半是‘讚許’的肯定,“這不正巧,又正好落到了‘咱們’的手裡邊。”
“誒?我是不是以前在‘哪兒’和他講過那些你告訴過我的那些用商標‘摟錢’的門道呀?”“老五”甚至覺得這成功‘理應’該和他自己有些乾系。“不能夠呀,我原來和他家基本就沒什麽走動,那可就真是天意了…”再加上了這‘活兒’正是由於他‘一時興起’的陪他母親去串門時‘多聽了一耳朵’才攬到的,於是最終把這一切都歸結於了某種冥冥的‘因果’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