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敞開的門縫,女人瞪大眼睛,從黯淡的光線中,只能勉強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
葦大人。女人驚喜地叫了一聲,轉而低頭看地,滿臉嬌羞。
屋內的銀鼎則被這聲嬌呼喊得是尷尬不已。
什麽垃圾稱呼,光聽名字就覺得很猥瑣。
還有都那麽羞恥了,你還叫什麽叫。
銀鼎按壓下心頭的不忿,拿出最後的的耐心與禮貌。
女士,你……
葦大人,我……,哎呦,女人一個激動,似乎腳崴了一下,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銀鼎撲來。
看著女人不滿驚慌的臉,以及那故意絆倒自己腳的動作。
啊……,女人雙手張開,大叫著向銀鼎撲來。
這是……,在這瞬間,銀鼎竟然發起了呆,身體一動不動,望著女人即將倒入他懷裡的身體。
好奇怪的味道,香水與體臭的味道共同襲來,銀鼎隻覺得腦門炸裂,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太近了!
啊………,更加響亮的喊叫聲響起。
與上次略帶調情的喊叫聲不同,這一次的聲音太過急促,仿佛蘊含了無限的恐懼。
啊……,咳咳咳,胸口中不斷傳來要撕裂身體般的痛苦。
伴隨著劇痛,身體中的力氣猶如開了閘的河水迅速消逝。
女人無力地低下頭顱向劇痛的來源處看去,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她左側高聳胸口處被一隻手插了進去。
目光所見的只有銀鼎緩緩抽離的手腕。
這是……,女人猶不可置信地盯著這超出她常識的恐怖一幕。
手腕、手掌、指關節……
在瀕臨死亡的最後一刻,時光都被無限壓縮放慢。
怎麽會,眼前的男人竟然徒手插入了她的胸口,並在她身體反應過來的瞬間捏碎了她的心臟。
嘩!
男人手掌緩緩抽出,沒有一滴血液沾在皮膚上。
當然,女人也顧不上觀察這違反物理規則的畫面。
此時她的大腦已經完全被一個荒誕至極的想法充斥。
她好像……快要死了!
怎麽會,明明大好的人生還在等著她呀!
極度不甘下,女人使出最後的力氣抬頭看向銀鼎,同時嘴中發出更加淒慘的嚎叫。
你,你,你……
銀鼎面色平常,仿佛眼前即將死去的不是一個剛剛還在勾引他的美麗淑女,而只是豬場中剛剛被宰殺的白色豬玀。
看著女人不可置信地眼神,銀鼎決定解釋一下,畢竟他也不是什麽濫殺無辜的壞人。
你靠得太近了,末日了,你不該未經我的允許就往我身上靠,太危險了……
混蛋,就為了這個,我們是貴人,能有什麽危險。
最後一個念頭浮起,女人眼神中地光芒也隨之徹底消散,聽不見銀鼎接下來喋喋不休地認真解釋。
失去生命的女性屍體跌跌撞撞左右搖晃,無形的力量湧出,輕輕推了一下。
最後,女屍狠狠地摔在門外的地板上,發出可疑地“嘎吱吱”骨頭碎裂聲。
胸口本應立即噴射出來的血液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汩汩冒出,飛速染紅了地上的紅毯。
紅色的毛毯被血液浸濕,光線照射下,紅得更加驚心動魄。
嘖,真髒。銀鼎皺了皺眉,女人身上的體臭與血液的腥味交織,屋外的空氣都被汙染了。
銀鼎並不喜歡煙海星人,他們的體味大多很重。
那股濃烈的狐臭味幾乎無孔不入,銀鼎的腦殼都被熏得隱隱作痛。
可惜,他們對此還不自覺。
可能煙海星的人大多都有狐臭吧!
沒有狐臭的玲瓏反而是極少數。
既然所有人都臭,那麽臭味也就……
還是很嚴重。
否則,為什麽煙海星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噴著濃濃的香水。
那股臭味與香水味混在一起,味道簡直絕了。
秉持著最基本的禮貌,遇到外人時,銀鼎基本都會故作靦腆,讓玲瓏去應付。
同樣地,玲瓏也不喜歡與那些人說話,可能也是被他們身上的味道熏到了。
可是,明明那麽臭,還臭不要臉地往銀鼎身邊湊。
銀鼎笑臉相迎,只是禮貌而已。
銀鼎願意時不時摸摸玲瓏腦袋,那是因為玲瓏很可愛,還香香的。
那些女人在銀鼎面前搔首弄姿,銀鼎不是不知道她們的意思。
但是太臭了,恕他實在接受不能。
一大坨散發惡心欲吐臭味的肉塊在你面前扭來扭去,這誰受得了。
難怪街上到處都是垃圾也沒有人抱怨了,煙海星人早就習慣了。
現在,那一大坨竟然故意往銀鼎身上撲。
單單只是臭味,銀鼎還能勉強忍受,畢竟體臭也不是她的錯。
但是,不安好心就是她們的不對了。
末日了,銀鼎與玲瓏看似把這當成一場旅行。
但是兩人誰又真的完全放下戒備!
無論何時何地,玲瓏始終纏著銀鼎不放就是最好的證據。
連玲瓏這位地頭蛇都畏懼至此,不知道這些人是哪裡來的勇氣敢算計銀鼎。
即使女人可能只是想從銀鼎兩人身上得到些好處。
但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銀鼎身體自動做出反應。
排除任何可能的威脅。
我又跟你不相熟,你離那麽近幹什麽?
是不是想害我!
初到此地,不謹慎一點,還怎麽安然度過末日。
銀鼎還拖家帶口的,就更要小心一點。
女人從撲上去到後退倒地,躲在不遠處的幾人全部看到了這一幕。
因為船艙內昏暗的燈光,一時間他們還沒有發現女人身上“嘩嘩嘩”流出來的血液。
滿腦子利益交換的貴人們對待賤民固然是殘忍凶暴,但面對在他們之上的貴族時則膽小如鼠。
腦中只剩下無盡的卑微與討好,他們纏上銀鼎為的就是如此。
既然心生低賤,當看見銀鼎一把狠狠地將女人推倒在地。
擔心大貴族責怪的他們連忙彎著腰一窩蜂地衝了上去。
因為太急,還有人前腳趕後腳直接摔倒了。
大人,我們無意冒犯,這個賤人自作主張,竟然讓大人感到不愉快,使得大人的旅程沾染上一絲灰塵,真是罪該……
話語到此為止,領頭的那人怎麽也無法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了。
因為不用“萬死”,地上的女人已經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