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安排勾引計劃的貴人連滾帶爬地跑到銀鼎身前。
驚慌失措的他們顧不得檢查地上同伴的傷勢,連忙開口道歉以及撇清關系。
話到一半,地位最高的那位——女人的丈夫聳了聳鼻子,終於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罪該……,這這這……
男人渾身顫抖,整個人成了個活的篩子,驚恐萬分地伸手指向地上的屍體。
一行人中還有好幾位女性,女人能獲得資格執行與銀鼎調情的計劃,自然是因為她的丈夫是這裡所有貴人中地位最高的。
與之相應的,女人也是現場地位最高的女性貴人。
地位不高,這出上流的大戲還輪不到她呢!
大人,我…我們……
察覺到地上女人的死亡,剩下的幾人頓時被嚇成了鵪鶉,結結巴巴不知如何解釋。
地上的女人死就死了,汙了大貴族的眼才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為了不變成地上的屍體,他們開始更加努力地為自身洗清一切可能的嫌疑。
不管怎樣,我不能死*N。
一群男人聚在一起,那狐臭味道更衝了,配合上刺鼻的血腥味,銀鼎聞得腦殼生疼。
好在,眼前這群人被女人的死嚇破了膽,沒有一個敢於太過靠前。
幾人暗暗發力互相推搡,一個用力過猛,好幾個人腳底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看著這一幕,銀鼎雖然理直氣壯,但畢竟剛剛殺了其中一個人的妻子。
良好的道德素養下,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尷尬。
怎麽辦呢?銀鼎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鬧劇,真煩人,陪家人看電視都有惡客上門搗亂,真該死呀!
要不,把他們全解決掉算了。
不行,銀鼎堅持心中底線,這些人至少目前還沒威脅到他和玲瓏。
說殺人就殺人不益於身心健康。
之前初到玲瓏宮時,梨璃言語中試探他,銀鼎沒有暴起。
一是因為銀鼎確實沒有感知到梨璃的惡意。
二則是因為梨璃實力遠在銀鼎之上,他也反抗不了。
兩者綜合考慮,銀鼎強行控制住自身不安的內心,沒有本能反應出手。
梨璃在發現銀鼎這種類似強迫症的條件反射時,“好言好語”地警告了銀鼎一番。
另一方面,銀鼎欠她的人情,即使內心本能很不情願,也只能極力控制。
最重要的是,琉璃宮的人雖然千奇百怪,腦回路也一個比一個清奇,但都算得上是好人。
而到了眼前這鮮血淋漓的殺人現場……
銀鼎冷冰冰的看向那瑟瑟發抖的幾人,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這起事故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誰。
不過,人已經死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血淋淋地!
幾位貴人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景了,身為貴人,誰還沒玩過人畜狩獵之類的遊戲。
可是,他瑪德,以往狩獵的都是些賤民。
而貴人如此毫無尊嚴地躺倒在地,對於在場的幾人來說,這還是第一次。
殺了對方的人,銀鼎看見女人的丈夫,還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對方不但沒有指責他,反而連連道歉。
這奇葩操作可把銀鼎弄懵了。
難道說,煙海星的人以被殺為喜事嗎?
搞笑卻又很殘忍的念頭剛剛浮現,銀鼎心中竟然平白生出一股名曰“好奇”地殺意。
眼前的幾人不可能每一個都受過嚴格的訓練,所以同時偽裝的可能不大。
而普通人的面部表情變化基本不可能瞞過銀鼎的目光。
所以說:他們是真的不在乎。
還不止,當他們看到地上女屍時,那滿臉嫌惡的表情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要不…再殺兩個試試。
念頭升起,銀鼎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善起來,開始在眼前幾人身上來回打量。
既然死了人對於他們來說是喜事,銀鼎不介意幫他們這個忙。
那可是難得的喜悅,這麽輕易就能得到,世間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不用感謝銀鼎,誰讓他是助人為樂的好人呢!
你們高興了,我也就高興。
銀鼎還沒發現,不經意的時候,他的思維竟然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或者說,不是改變,而是世界本來如此,這就是銀鼎眼中的世界——殘酷而無情。
必須冷酷到極致才能永遠的活下去。
與此同時,他的三觀與普通人有著極大的不同。
那股不同之處,被梨璃警告,被錦河威脅,本來已經變得不再那麽明顯。
現在,那股恐怖再次展露出來,肆意蔓延。
至於是什麽不同。
那就是:銀鼎會的一切東西,乃至於感情都好像是學來的一樣。
如同一個人從出生起,就被關在房間裡, 幾十年如一日,從來沒有與活生生的人交流過。
他腦中所蘊藏的一切,都是從封閉房間中的電視機中學來。
電視機中倒映的一切,就是銀鼎的思維,也是銀鼎的人生。
只能說:梨璃不愧是凡人。
兩人第一次見面,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兩人第二次見面,她就完全發現了這一點。
於是,銀鼎喜提琉璃宮住宿資格。
一個大男人,被梨璃強硬地要去了琉璃宮。
在元紫星生活了一段時間後,銀鼎本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對此,他很感激。
不過一次見面,梨璃在她力所能及地范圍內給予了銀鼎最大的保護。
所以,在魚峰的時候,他沒有獨自一人跑路。
很多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在銀鼎觀察世界得來的回饋中:你對我好,那麽我就應該牢牢記住,並相應回報。
琉璃宮的幾位年輕女孩之間就是這樣的關系。
為了幫助梨璃完成任務,她們打著輔助的名義,實則誘餌的事實,盡她們可能拉梨璃一把。
就是因為這樣,梨璃才那麽在乎她的那些後輩。
利用她身為公主的特權,把年輕的後輩們都安排到她身邊,獲得準軍人的待遇。
這是她對於公主這個身份最滿意的地方了。
銀鼎很羨慕這個,以前他光棍一條,看著元紫星上的其他人出行相伴。
他只是感到稍微有點不舒心。
而現在,由於羨慕乃至於嫉妒的刺激下,他希望得到一位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