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
“霽兒,你聽我說……”劉大功焦急地為自己找著辯詞,李霽卻沒有再給他機會。她拿出從范荔身上搜到的驅邪符,一股腦的全向虛弱的劉大功身上丟去。
符篆在他身上發生了一陣陣爆炸以後,便沒了動靜。
李霽收回金色瞳孔,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踏著雪離去。
臉上凍得得幾乎沒有了知覺,但她卻不敢在再用妖氣護體。
徐眾手上是有羅盤的,天知道他現在是在鎖定僵屍的位置還是在乾別的什麽。
萬一他把自己當成妖怪追殺就麻煩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像是能量用盡了一樣,在雪地裡每抬一次腿都極為費力。
又是一刻鍾的時間過去了,李霽卻堪堪隻走了幾步路。
她眼前有些模糊,身體動一下都十分艱難。
李霽停下腳步,著手開始清理自己身上的雪。
若是再不管它們,這些雪在身上化開,她很有可能會被凍傷。
雪碰在她的手上,讓她感到刺骨般的疼痛。
她閉上眼睛,運轉起體內的妖氣,想要為自己驅寒,突然感到了渾身一暖,耳旁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既然是躲不開了,還不如解開靈脈,光明正大的走下去。”
李霽睜開眼睛一看,是父親李儉為自己披上了一件大衣。
她心裡一暖,回復道:“還沒有到最後時刻的時候,怎麽知道真的避不開呢?”
李儉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的腿凍僵了吧?”
李霽沉默了。
李儉沒有再為難她,而是將她輕輕抱起,沿著他來時的腳印返回。
路上,李儉並沒有再像以往一樣咳嗽,反而是顯得極為精神。
李霽抓緊了身上的大衣,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裹住。
看著李儉那慈愛的神情,她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那個李儉還沒有性情大變,他還是竹郡李氏家主,帶著她四處遊玩的時候……
天亮了。
李霽被李儉帶到了一家客棧。李薇錦和糯米都在這裡等著她。
這裡距離宿鎮大概有十裡地的樣子,雖然也是寒風刺骨,卻沒有半分要下雪的樣子。
庭院很是靜謐,裡面種滿了冬季花卉。中央小井裡的井水清澈見底,在冬日陽光都照映下,泛起陣陣波紋,宛如一副水墨畫。
李霽此時已經是解開了靈脈封印。
當初用了七天封住靈脈,如今亦是需要七天時間才能讓靈氣再次充斥全身。
但現在,好歹她能再次站起來正常走路了。
李霽在看到李薇錦的時候,刻意亮出了自己眉上的八道印記,以表示自己現在的狀態。
李薇錦看著李霽胳膊上滲出來的血,上來有些心疼地問道:“師父……您是遇到危險了嗎?”
李霽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用那條傷了的胳膊的手掌輕撫李薇錦的背,以示自己傷得並不重:“不……胳膊是我自己抓的。”
“咳咳……”
李霽忍不住輕聲咳嗽了兩聲,自誕生以來,她還從來沒有感冒過,這是她第一次體驗到生病的滋味。
“師父,你病了嗎?我去看看鎮上有沒有抓藥的地方。”
李霽按住李薇錦的肩膀,皺著眉,將頭撇向一邊,一隻手放在嘴邊,以防止自己再次咳嗽時再次被她看到:“我沒病。剛才只是喉嚨裡有些癢而已。”
糯米剛才不知是何時進入了房間,
此時端著一杯熱茶出來。 “李霽…冷…喝茶…”
李霽高興地接過熱茶,也不管燙不燙嘴,一飲而盡。
糯米似乎也很高興地樣子。
“你…喜歡我嗎?”
“呵呵……”
李霽摸了摸糯米的腦袋:“喜歡喜歡,最喜歡諾米了。”
李儉此時卻突然不合時宜地敲了一下李霽的腦袋:“好了好了,外面這麽冷,快進屋去。”
李霽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難得對李儉乖巧地點了點頭。
眾人剛一進屋,院中竟再次飄出了小雪花……
不過剛進屋的眾人顯然是並沒有意識到這點。
他們忙了一夜,此時隻想趕快睡一覺。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一直到第二天,李霽才醒來。
宿鎮的逃難人員又不少都逃到了這裡,聽說那裡現在已經幾乎要被雪掩埋,但仍有不少人躲在高處沒有離開。
或許他們現在已經後悔想要離開了,但為時已晚,現在的雪已經能淹到人的脖子處。
災民們的講述讓這裡的人恐慌不已,人們認為這裡大抵也要經歷喝宿鎮一樣的災禍了,他們紛紛收拾行李,準備搬走。
李儉卻是知道,這雪想要漫上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反正他們的行李都在李霽手上的鐲子裡,根本不用怎麽收拾。
他買了不少菜,在堂屋中與李薇錦和糯米下起了火鍋,就等著李霽醒來。
“堂叔,師父她睡了這麽久,不會醒不來了吧?”
李儉笑:“你師父她啊,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見算是被劍刺穿身體,她也能活下來。”
李薇錦眼睛一亮,崇拜地問道:“好厲害!師父是會什麽特殊的功法嗎?”
李儉搖了搖頭,不肯再說話。
李霽打著瞌睡,整好衣裝,走了出來。
她的身上已經恢復了一些靈氣,無需再穿那麽厚的衣服。
糯米不知道這個,她從旁邊的房間提著一籃子菜出來,看到李霽穿著一件薄薄的裙子就出來了,當即用她那不靈活的腦袋判定了一下,隨後用一種有些傷心的口吻說道:“李霽…要死了…我又要…換地方住了……”
李霽嚇了一跳,衝上前去蹲到糯米前面扶住她的肩膀:“啊?我怎麽了?”
“你…穿得…太少…要被凍死了。”
“呃……”
李霽一陣無語地揉了揉糯米的臉。
“放心吧,我不會被凍死的。至少現在不會……”
說完,她接過糯米手中的菜籃子放到桌上,視線的余光正好看到窗外的雪。
“這裡也下雪了?”
李儉點了點頭。
“啊!那你還在這裡這麽淡定的弄火鍋吃。”
李儉一臉無辜:“我和錦兒又不像你,有著靈氣護體,當然是要暖暖身子的。”
李霽眨了眨眼睛,拉開屋門走向了院子裡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