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聿笑了笑，揚起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我有個提議……我們是不是可以注意一下那個給杜方明不良影響的人呢?就是隔壁村再也沒回去的那個孩子。”

　　溫聿愣了愣:“你覺得他和谘詢室這個案子有關聯?”

　　“我不確定……現在的線索太少，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這個人已經工作，或許工作的人脫離學校就不會再被谘詢室左右想法，能問出點什麽也說不定?還有，我們是不是可以以警方做心理谘詢相關的教育拓展，來暫時接手谘詢室呢?”

　　“你就沒想過他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嗎。算了，是個好想法，我會考慮去查。”溫聿目光暗了暗，“關於谘詢室，我和夏顧問曾經想過這個可能，但這麽做會直接打草驚蛇，很可能讓曲如歌提高警惕。無論狗急跳牆還是繼續蟄伏，後果我們都拖不起。”

　　“等一下，老大。”林小妍豎起食指，認認真真地說道，“首先，唐一帆沒有傳遞任何消息出去，只是用死封了警方的路，所以我們到底查到什麽程度，擁有哪些信息他們是不清楚的。如果我是曲如歌，不會給唐一帆下如果被查到，你就算一個人也要去死這種命令，你說過唐一帆反覆強調曲如歌是聖母吧?唐一帆或許真的接觸到了曲如歌的心，覺得她是發自內心希望每個人在去世前都有人作伴的。如果是這樣，自我犧牲就是唐一帆的衝動行為，根本沒來得及告訴曲如歌……這麽推算下來，紙條的事大概率沒有暴露，除非他們有人監視垃圾場，畢竟我們截斷證物的速度和隱蔽性都非常高……再說，失去谘詢室後他們也可以用紙條或者圖書館來傳遞訊息。我一直想說這種標簽紙一般人怎麽可能想到是定製土豪款啊！畢竟我們人民警察的工資水平……”

　　說到這裡，林小妍突然一聲驚叫，從座位上跳起來惶恐的注視著自家隊長。

　　“老大……你、你知道這個牌子，不會是放棄原則收了什麽賄——”

　　“就你想得多！”溫聿直接抬手一擊打斷對方不切實際的猜測，“侮辱警察誹謗良民這種自訴案件，嚴重的判多少?”

　　“三年以下……”

　　“沒錯，珍惜你的三年。別跑題，接著說。”

　　林小妍感覺老大憐愛的目光從自己頭頂掃過，不由激靈了一下，畏畏縮縮坐回去捧起奶茶。

　　“咳咳……老大，你把校內谘詢室接過來之後，可以像做慈善一樣，安排專業的心理谘詢人員過去給大家做輔導嘛，如果夏顧問願意的話就更好了，曲如歌的人肯定怕露出馬腳不會來，貿然試探反而可能被逮住尾巴，所以來的都是些需要幫助，也沒有被篩選引導過的人。”

　　溫聿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這麽實行幾天，警方有了足夠的立場和說服力之後，突然發布公告說之前的谘詢室發現很多問題，不夠專業，可能混入危險人物，誤導部分學生走上歧途，甚至加入危害社會的組織，需要調查整改。”

　　不知道聽到多少對話的夏從雪慢慢朝兩人走過來，接過話頭，“這種情況下，那些不信曲如歌，眼紅學生會權力，甚至身邊出現過自殺或者奇怪行為的人的同學，都會站出來。畢竟警方請來的專家遠比一個心理系優等生和學生會來得有可信度。”

　　溫聿點點頭:“我們不僅可以讓學生們自查周圍不同尋常的人，主動上報給警方，也可以繼續讓谘詢室運行，引來對曲如歌治療方法存疑的人，

糾正他們被扭曲的思維方式，在節省警力的同時正確治療學生，一舉兩得。”　　“對。”夏從雪點點頭，轉身朝林小妍打了個響指，“你的想法很有實踐性，不愧是溫隊指名要來的人。”

　　林小妍愣了愣，隨即不好意思的把頭髮別到耳後，一反常態極其淑女的笑起來:“別別別，我說的這些你們肯定早就想到了，夏顧問雖然神出鬼沒，但剛剛接話接得真漂亮，我都沒想到後面還能那麽安排……”

　　夏從雪搖搖頭:“不，我們隻考慮過把谘詢室和黑板報一鍋端，大概是神經過度緊張才只看到了極端的做法，沒有你想得那麽仔細。”

　　奶茶的甜味在口中蔓延，林小妍眼睛一亮，對這毫不吝惜的讚美感到十分欣喜，覺得自己呆在後勤這麽久終於派上了用場，頓時整個人陷入冒泡泡的狀態之中——誇她的是寡言少語冷靜自律的夏顧問，那個公事公辦冷感霸道的富家帥哥……

　　“發什麽呆呢。 ”溫聿一巴掌拍在女孩腦袋上，隨後掏出兩張票大方的丟在桌上，“鑒於林小妍同志表現良好，為案件提供了新思路，組織特批你一天假，並且由隊長私人出資讚助兩張Signs演唱會門票。去吧，少女，快去創造奇跡——”

　　“啊?這不好吧……我去怎麽是特等席?！”林小妍看了眼票頓時驚叫起來，“老大，你走後門——”

　　“我也去不了，一起送給你吧。”夏從雪冷靜的揚了揚嘴角，從懷裡掏出兩張特等席門票放在女孩面前，“這是來自顧問的讚助。”

　　天呐，她何德何能一口氣拿到四張天價門票……而且還可以有一天休假……?

　　等等，休假?！林小妍突然坐直了身體。

　　“老大，這麽忙的時候我去休假不好吧，我不去。”

　　“廢什麽話，票都給你了，替我和夏顧問好好看一場。”

　　“可是……”

　　“沒有可是。”溫聿按滅手中的煙，瀟灑的朝她露出笑容，“你就當執行任務，替我監視現場保護警方重要外援的安全。”

　　溫聿看著這個傻瓜一臉無奈。誰讓她是自己人呢，傻就傻吧。

　　夏從雪知道警方有不少身份保密的技術外援，並沒多問，擺擺手和溫聿一起回辦公室去了，而留下的林小妍還沉浸在幸福和使命感並存的喜悅之中，她一定會守護好X的！回來終於可以有更多話題和夏顧問說了，沒想到他也喜歡Signs啊……況且……

　　這麽一想，舌尖的奶茶仿佛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