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落不斷夾菜,大口炫肉,早飯沒吃的他餓的不行,和江遠洋、夏之顏他們幾個比起來,像是餓死鬼投胎。
也就王文峰陪著他一起失態,旁若無人,有說有笑。
像他這樣眼裡只有飯菜的人,很快吃到自己飽喝足是必然的事情。
余落擦擦嘴,放下筷子,看了眼時間,還剩四十分鍾,實在是有些難熬。
江遠洋看著這一幕滿是鄙夷,要不是習慣了龍國的夾菜習慣,他都不想碰余落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夾過的菜碟。
不過,這裡的菜品注重擺盤,量卻是不多,江遠洋也沒幾次夾菜的機會。
他真的想罵,誰把這倆餓死鬼請過來的?
“我也覺得花園挺好看的,這陽台布置得確實不錯,剛好還想去看看江景。”
余落隨口附和著夏之顏的稱讚,然後起身趴到玻璃面的欄杆上。
“哇,王文峰,我是真還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地方!”
“真的假的,測,真牛逼啊!”
他直接招呼著王文峰一起毫無姿態可言的趴上欄杆,整得江遠洋滿心頭疼。
太丟人了!這種人怎麽會和夏之顏這樣的美女是同班同學?
江遠洋端著紅酒杯,起身邀請道:
“夏美女,天際大廈中,這處花園餐廳的江景可是一絕,今天的陽光剛好不曬,不一起走走?”
“誒,剛好,我也帶了相機,咱們幾個同學一起多拍點合照唄?”
周輝生怕夏之顏不接話,搶答道:
“尤其是夏美女,美景配美人,你可要多給同學們留幾張美好回憶啊。”
“怎麽,周輝,我們兩個就不是美女了?怎麽只聽見你提夏之顏啊!”
孔歆是夏之顏的閨蜜,保護道:
“要拍也應該是我和顏顏一起,你們臭男人一邊去!”
“哈哈哈,好好好,我幫你們拍!”
“等一下...”
夏之顏突然說道:
“幫我和余落拍張合照吧。”
余落:
“啊?”
...
“鏡中花”是一家專為超凡們服務的頂級娛樂會所,來這裡的客人都需要提前預約,而且只有身為超凡才能約得上號。
它的老板正是江遠洋的父親,江旅,一個嗅覺極為敏銳的商人,同時也是一個修行神兵體系的超凡。
他是最早成為超凡的那批人,更是最早嗅到龍國大勢的人之一。
得益於他敏銳的嗅覺,“鏡中花”超凡會所已經開遍了大江南北。
最大的兩家門店更是開在南州、龍京這兩個能夠穩穩排在龍國前三的超一線城市中。
江旅也通過這些會所積攢下不少人脈,甚至可以說,凡是有名有臉的超凡人物,都收受過他送出的禮物。
靠著這些關系,他活躍在龍國政壇、商界,如今又致力於創辦自己的財會,企圖攀得更高。
實在很難想象,江遠洋這樣一個沒有超凡天賦的紈絝是他的大兒子。
“歡迎羽先生~您的朋友正在包廂等您~”
一名容貌姣好的小姐鞠躬伸手的同時,另一名小姐帶著微笑接迎:
“羽先生,這邊請~”
羽先生指的是羽橫江,羽天塵那個實力強大又權勢滔天的父親。
他的名字自然是被特別記錄在“鏡中花”的檔案中,羽天塵每次都是用他的名字預約,這次也不例外。
羽天塵提著武器匣走入會所,
一開始在電梯裡的那名中年男人則是沒有出現。 “羽先生,這個需要我們幫您保管嘛?”
“不用了。”
超凡修士不禁武器。
很難想象這是龍國,而不是鷹國的規矩。
不過,對超凡修士的神兵予以收繳也沒用,就算是神兵體系的修士,在沒有神兵的情況下,也一樣能造成極為恐怖的破壞。
但對於凡人來說,槍械依然是禁止持有的。
“羽先生,到了,您的朋友先前要求,不希望被打擾,所以我的服務到此結束,還請您理解。”
羽天塵自己推門而入,而後將門穩穩閉合。
這裡的包廂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房間,它容有一個大廳、五間內室、一處洗手間,幾乎可以算是一個小酒吧了。
在包廂內歌舞升平時突然出現的羽天塵格外顯眼,音樂也為之一頓。
“韓啟在哪?”
一時間無人回應。
羽天塵看向吧台上的一個服務生,服務生不敢和他對視,指了指內裡的第一個房間。
同時,大廳裡,一個男人突然拔腿就跑!
但羽天塵比他更快。
他三兩步穿過人群,一手將他擒住,提著領子將人猛地摁上房門,而後再度將其提起,直接砸向前方,將上鎖的房門硬生生砸開!
驚得包廂裡的人直往外逃。
砰!
幾秒後, 房間的門幾乎是鑲回原地,房間內外的短暫聯通又被封鎖。
大門阻隔的兩個世界,羽天塵身在內裡。
在他進入房間的下一刻,一把匕首就迎面捅來,羽天塵直接將手中的那人往前拋去,匕首男隻得收手避讓。
這一避讓,就等來了羽天塵的武器匣。
咚!
武器匣生硬地砸在他的頭頂,砸得他當場暈死在地。
這又是一個小房間。
裡面不過四五個人,在做一些吸入粉末的違法勾當,除了剛剛倒下的人還有力氣拿起匕首攻擊,其他人還在神魂顛倒之中。
“韓啟在哪?”
小縷鮮血流到那個被他抓進來的人嘴邊,竟令那人的臉上出現一抹陶醉。
然後他就看到了羽天塵漆黑武器匣的一角。
“在裡面!就在裡面!不要殺我啊,我什麽都說!”
“連外圍都不算的可憐人。”
羽天塵歎了口氣,徑直朝著他指的牆面走去,抬起武器匣就將這堵暗門砸得稀爛。
暗門連著暗道,路也不長,才只有幾十步,一間寬敞的密室就出現在羽天塵眼前。
如果讓余落看見這暗室內的場景,他大概會當場被嚇到顫抖,然後再惡心得吐出來。
因為在這裡,鮮血被當作壁畫的顏料,殘肢被當成雕塑的基材。
在這些紅白相間的可怖造物背後,一個身著整潔西裝的俊秀男子,正有條不紊地對某樣東西進行著縫補。
想來,這間寬敞密室裡的藝術品,都是他的傑作。